第一七三章 孝庄(二)
话一话,众人又是瞧着了德嫔乌雅氏。倒是太皇太后一笑,說了话,道:“哀家盼着孙孙,你们也是莫羡慕,哪個皇孙都是皇帝的嗣。”
众人一听這话,就是同应了话。稍后,又是随意的陪着皇太后說了些话。倒是玉莹在左上首离着太皇太后近些,便是能瞧出太皇太后的脸色,却是比不得前几年了。這般想着,玉莹又是打量了下面的众位嫔妃。
看着众人那是眼角瞄着慈宁宫殿门的神色,哪是能不知道,這都是在指着皇帝表哥的驾临。只是,直到太皇太后发了话,也是未曾见到皇帝表哥的影。這般,众人跪了安。
正是准备离开时,太皇太后发了话,道:“哀家有事问问,佟氏便先留下吧。”玉莹一听,就是应了声。随后皇太后倒是起身,說道:“皇额娘,那皇媳就是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哀家知道你也是喜歡待在慈安宫裡,哀家心裡有数着。”太皇太后笑着回了皇太后的话。随后,又是行了礼,皇太后就是领着一干的嫔妃先出了慈宁宫的正殿。
這时,太皇太后才是盯着玉莹看着,好一下后,发了话,道:“佟氏,坐近些与哀家說說话。”
玉莹一听,又是瞧着太皇太后和蔼的神情,反倒是心裡有些提咕了。不過,面上却是不显,回道:“臣妾就是先過老祖宗了。”說完,也是走上近前,旁边伺候的宫人,自是忙端近了椅。
在玉莹谢過重新落座后,太皇太后就是挥了下手,伺候的宫人奴才都是行礼退了出去。剩下了太皇太后最是信任的苏麻拉姑。然后,太皇太后微笑着又是說了话,道:“哀家记得,你进宫也有十三年了吧?”
“回老祖宗的话,十三年零四個月有余了。”玉莹笑着說道。
“难得你记着,也是不短了。”太皇太后說道,然后,又是拉起了玉莹的手,笑着又道:“瞧着,也是個玉般的人儿。”
“老祖宗可是夸過了臣妾。”玉莹笑着回道。
好一下后,太皇太后又是放开了玉莹的手,问道:“近日,可是還喜歡读那《三字经》?哀家听皇帝讲,如意你是教导得不错。”
玉莹听了這话后,有些明白,快入正题了,便是笑了笑,回道:“想着给如意启蒙,就是随意给她念念。再說皇家自有教养嬷嬷,臣妾可有些心虚的领了老祖宗的赞赏。”
“你不错,真真不错。想来佟家作为皇帝的外家,自是有气度的。”太皇太后笑着說了這话后,却是神色一变,眼平静一片后,又道:“不過,皇帝亲自教养太,哀家一直瞧着胤禛。他倒是与胤礽感情甚深。如此,哀家心裡也是欣慰。這宫裡,沒有额娘的阿哥格格,也是艰难着。”
听着太皇太后意有所指的话,玉莹忙是抬眼望着着太皇太后的视线,笑脸盈盈的回道:“老祖宗說得是。”心裡却是明白,戏、肉到了。這一关,怕是指着太皇太后的心情而過了。
“你是明白人,哀家也是不捌弯沒角。便是与你說說吧。”太皇太后看着玉莹,停了一下,又道:“佟家作为外戚,有了胤禛一個皇,已经是過了。”
玉莹一听這话,脸色一白,牙咬上了唇。一下,手在袖握得紧紧的,忙是开了口,正要說话。太皇太后一摆手,道:“先听哀家讲完了,哀家自或是让人說清楚的。”
這话一落后,玉莹心裡打了一個愣。
却是无耐微低了少许的视线,状似平静的回了话,道:“老祖宗,您請讲。”一字一句,却是让玉莹心裡,分外难受着。
“大清的江山,是姓爱新觉罗氏。佟家先是出了圣母皇太后,再是送你进了宫。哀家也是爱新觉罗氏的媳妇,你要明白,哀家总是要为皇室考虑周全的。”太皇太后說到這,看着玉莹又是苍白了少许的脸色,到是平静的接着說了话。
又道:“你放心,胤禛如意是皇帝的女,哀家的曾孙儿,哀家岂会害他们。”太皇太后自是瞧出了玉莹刚开口說出胤禛如意的名字了,便是如此說道。
“到是你,哀家小瞧了。当初,下面的奴才就是禀了哀家,說是你难有身孕。不想,你到是有了一,又有了一女。”太皇太后這时微笑着說了這话后,问道:“你,可有话說?”
到這,玉莹抬头,高高抑起了下巴,自是有英气,笑语回了话,有些自嘲回道:“臣妾却实难受孕,就是怀胤禛与如意,也是调养了好些年。就是臣妾愚钝,不知道老祖宗的懿旨如何?”
說完话后,玉莹嘴裡苦涩,這都明显了。当年,她的吃食裡那些個避孕的材料,更胜至于那些绝孕的东西,也不知道有多少,出于面前這位太皇太后的手笔。现在想想,玉莹觉得若是无年少那段学习药膳食的时光,這间她会白白着多少的道儿,真是犹未可知啊。
“皇贵妃佟氏禀性纯良,孝慈有佳,承太皇太后懿旨于景仁宫祈福两年,以慰德容德仪。”太皇太后說完话后,又是接着道:“這是哀家大行前,为你准备。也算全了你与哀家的情宜。可是,要提前谢恩?”
“臣妾,谢太皇太后慈谕。”玉莹听完太皇太后的话,起身行礼,恭敬的回完了话。然后,太皇太后就是摆了下手,道:“哀家倦了,跪安吧。”
“臣妾告退。”玉莹又是行礼,跪了安才是退出了慈宁宫的正殿。
直到玉莹离开了后,空旷的大殿裡只是剩下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与苏沫儿。“主,佟娘娘怕是心裡不平?”苏麻拉姑平静的說了话。
“哀家知道。”太皇太后笑着說了话。
“主,您這是何苦啊?”苏麻拉姑为自個儿的主,叹了一声道。
“哀家问心无愧,无所谓苦与不苦。”太皇太后又是拿起了微凉的奶、茶,饮了一小口,眼神暗了一下,說道。
“主,茶凉了。奴婢让人再换上热的。”苏麻拉姑上前,抢下了太皇太后手凉了的奶、茶,关心的說道。
“凉有凉的味,热有热的味。不必换了,哀家不想喝了。”太皇太后叹了一声,对苏麻拉姑說道。倒是苏麻拉姑一听,回了话,道:“主,這茶你想喝时再喝。不過,可不能贪凉了。要不,皇上又是关心您的身体了。”
“皇帝,他是有孝心的,哀家知道。”太皇太后脸色温和了些,然后,又是看着苏麻拉姑,道:“這一生,却是让你陪着哀家担搁了。”
“主,奴婢能陪着你,就是一辈的福气。”苏麻拉姑回道。
与此同时,远离了慈宁宫的玉莹,却是在轿裡。脑浮出了在慈宁宫裡,太皇太后那意语未尽的意思。两年祈福,這只是名义上的对外解释吧。更实际一点說,它就是两年的幽禁吧。
后、宫的美人,数不胜数。她不侍寝,两年后,那位多情而又无情的帝王,心裡可是還会有几分她的位。
后、宫争宠,她佟玉莹光是有了名,有了份位。若是沒有了帝王的宠爱,胤禛如意可是又能护住几分。
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倒真是让她佟玉莹吃了個哑巴亏,却是无法讲出。
想到這,透過那轿的窗隙处,玉莹能看见。今個儿的天,比起了往日,暗沉了许多。心,不由得沉了几分。前路在那高高的围墙夹道尽头,若隐若现。
当日晚膳后,玉莹早早的让福音带着如意跪了安。而她,看着面前的胤禛,却是领着儿去了后殿的花园。母二人挥退了伺候的宫人奴才,慢步的走在了宫灯照耀下,有些幽清空旷的浅花丛处。
“儿,你长大了。有些事,额娘想是先叮嘱你,也勉得到时,你乱了分寸。”玉莹笑着說了话,只是那笑,有些一缕的苦。
“额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胤禛看着眼前的自家额娘,忙是问道。眼关心满意是溢出。
玉莹点了下头,才是道:“若有一日,额娘失了你皇阿玛的宠爱。在這宫裡,你就得自個儿更加小心谨慎。额娘怕,到时,人心易变。”
“额娘,儿心裡有数。”胤禛回道,然后,又是看着自家额娘的神情,担心的又道:“只是您可是遇到难处,儿也是能与您分担的。”
听了這话,玉莹笑了笑。然后,才是开了口,道:“今個儿,额娘瞧着老祖宗气色好了些。只是想着与老祖宗有缘分,便是求了恩典。到时,也能尽尽孝道,将来若是可能,想在景仁宫裡,为老祖宗守着祈两年的福气。”话裡,玉莹透出了半真半假。
(PS:第二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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