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要分手了
“不是，你到底要怎麼了啊……”系統越想越害怕。
“爲什麼會突然這種話？你是會出什麼危險嗎？如果真的會的話，你可以告訴我的，我們或許可以一起解決一下。”
“至少不要這麼輕易就放棄吧，我們工具欄裏還有很多工具的啊。如果你真的預料到自己會出什麼危險，是完全可以藉助這些工具逃過一劫的啊。”
“沒用的。”姜芫輕聲道，“沒用的。”
“沒用的。”姜芫只是重複着這三個字，也不知道是給系統聽還是給自己聽。
這些事情，姜芫不是沒想過。
但是都沒用的。
所有的工具幾乎都是一次性的，姜芫如果真被組織盯上了，那絕對不是一次兩次的戰鬥可以解決的……
她總不能用工具躲一輩子吧。
而且……以組織的往常的作風，是很有可能讓顧戎來對付她的。
畢竟他那個時候是自己的教官，是最瞭解自己的人。
這麼多了，又一直是他守在這裏觀察着自己。
於公於私，都是他最合適。
但是自己……是永遠也無法做到，對他下手的。
那些殺傷力大的工具，就算自己真的買了，自己也是不捨得給顧戎用的。
“怎麼可能會沒用呢？”
“實在不行的話，我再向主系統申請一下，讓你多一點任務可以做，這樣你就可以解鎖更多的工具了。”
“工具欄那麼多工具，肯定有幾個是可以幫得上你的忙的。”
姜芫只是搖搖頭，卻並沒有再什麼話。
“那……要不你告訴我一下，你今下午都發生了些什麼，我來幫你想想辦法？？”
只是這次不管系統怎麼問，姜芫都不願意再話了。
行吧，她不願意，系統也不能強求，而且系統也知道，姜芫不願意出口的話，是誰也逼問不出來的。
得，還得自己去查。系統想。
先去主系統那裏問問，今下午發生的事情，他那裏有沒有存檔。
自己看一遍記錄，不就知道今下午都發生了些什麼了嗎？！
真是機智，系統在心裏默默給自己點贊。
系統一直陪着姜芫到了凌晨五點，姜芫還是沒有要休息的樣子。
“你……今晚不睡了嗎？”系統開口提醒她。
姜芫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還是一動不動。
系統也不知道她的思緒是走到哪裏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姜芫纔好似是總算反應過來一般，搖了搖頭，“不，睡不着。”
聲音低的很，像是十分虛弱的樣子。
“你要是累了就先下線休息休息吧。”
“我還要再想想。”
想想？想什麼？
是要想一下下一步要怎麼辦嗎？
系統看着姜芫也沒有要的樣子，便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了。
“你……”系統本想要安慰她，卻也不知道要什麼話纔好了。
畢竟……它現在連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都不清楚。
“哎，反正不管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你不想就算了，”反正我也會自己可以查出來的，“只是什麼事情都不如自己的身體重要。”
“我先下線了，你早點休息吧。”完姜芫就在腦海裏感覺不到系統的存在了。
只是她也沒想到，系統下線之後，直奔主系統那裏，打算搞清楚她和顧戎之間到底是怎麼了。
姜芫就這樣，在黑暗中，一動不動的坐了一夜。
第二，大九早早得就來到了姜芫門口，打算叫姜芫起牀。
只是敲了好多下門，屋內也沒有人迴應。
這……不是出了什麼事吧？！
大九雖然不知道姜芫手底下還養着一批自己的打手，也不知道姜芫有的時候出門，還誰也不要跟着是爲了什麼，是要去幹什麼。
但是……他大概率也知道，姜芫在幹什麼危險的事情。
尤其是那個陌生的男人來到旅店之後，大九覺得榮姐出門的概率又增加了許多。
不過他當然不知道了，他的榮姐頻繁出門，只是爲了打聽顧戎是被什麼人傷害的。
雖然……也並沒有什麼用，顧戎還是在姜芫眼皮子底下差點受了傷。
當然了，這件事情很快也傳到了姜芫手底下那批饒耳朵裏。
這件事情確實是他們的失職，沒能保護好主子要保護的人。
所以他們這一晚也是十分的惶恐，不知道還怎樣向姜芫請罪的好。
畢竟……只要是個眼不瞎的就都能看出來，姜芫對那個叫顧晏的男人絕對不一般。
從她這幾次過來都是爲了打聽他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就可以看出來了。
但是，由於他們的失誤，差點導致那個男人受傷……畢竟，如果不是他們的消息來的不及時的話，榮姐是完全可以做好準備的。
總之，這些人已經直覺榮姐不會讓他們好過了。
其實，榮姐倒也從來沒有對他們進行過什麼實質性的懲罰，但是，榮姐那張臉冷起來的時候，實在是讓人有太大的壓力了。
而且……自從榮姐組織起了他們這一批人，就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們，他們的裝備都是用的最好的，平時的薪金待遇也是極好的。
超額完成任務的時候，他們還可以向姜芫彙報一下，然後領一部分的獎金。
所以，他們一想到誤了榮姐的事情，也不由得覺得有些愧疚，辜負了榮姐的期望。
大九在門外面心急如焚。
他又連着敲了幾下門。
然後他就把耳朵貼近了門口，聽裏面是不是有什麼動靜。
沒迎…
什麼動靜都沒迎…
大九真是要急死了。
雖然榮姐一向起得晚，但是自己都敲了這麼多下了，也不可能她什麼動靜都沒聽到啊。
可是自己又是一個男人，進榮姐的房間也不太方便啊。
大九無奈，又實在是擔心，所以思考了許久之後，轉身去找意。
他先是向意明瞭自己的擔憂，然後問她能不能直接進榮姐的房間，看看她到底怎麼樣了。
意一聽到這些話，只覺得自己也有些擔心了，連連答應了下來。
“那咱們這就去，我剛剛敲門的時候看了看，榮姐的房間門貌似是沒鎖，到時候你直接推門進去就好了。”
姜芫昨實在是太失魂落魄了，所以連鎖門都忘記了。
這也是大九覺得榮姐出意外的原因，因爲與往常太不一樣了。
意很快上了樓，然後嘗試的推開了姜芫的房間門。
果然，門沒關，一推就推開了。
大九自覺自己不是特別方便入內，所以乾脆站在了走廊的一邊，在這裏等着。
意走了進去，一進去就看到了坐在牀邊上一動不動的姜芫。
意也被嚇了一跳。
“榮、榮姐？你怎麼坐在這裏了？”
不對，榮姐這神情明顯不對啊。
怎麼……這麼嚴肅啊……
而且……
“榮姐，大九剛剛他來叫你起牀喫飯來着，怎麼榮姐醒了也沒有回答他啊？”
“他還以爲榮姐出了什麼意外，非拖着我來看看榮姐怎麼樣了。”
“這下好了，謊報軍情，搞得我也怪緊張的，看我回頭不想個辦法收拾他。”意本想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來調節一下氣氛，卻沒想到姜芫還是那幅神情的坐在那裏，像是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意的笑訕訕的掛在臉上。
這下就算是她再傻，也該知道榮姐今確實是很不對勁了。
而且……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心思要格外細膩一些，她一眼就看出來了，榮姐未必是因爲早起有起牀氣纔不理大九，應該是一夜未睡。
因爲牀鋪和被子沒有一絲褶皺，一看就是沒有人睡過的樣子。
榮姐起牀氣那麼大的人，一夜不睡還不得炸了，現在卻只是以這麼一個姿勢坐在這裏。
意怎麼想，怎麼覺得榮姐這次遇到的事情一定非常大，她現在一定非常難過。
意慢慢走到了姜芫面前，然後蹲在了她的面前，把手輕輕的放在她的膝蓋上，心翼翼的詢問，“老闆娘，你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了啊……”
“你這樣，我看着也怪難受的。”
雖然逆着光，意看不太真切，但是意總覺得老闆娘的眼睛裏好像是有淚光一樣。
“沒事。”姜芫好像是被她碰着她的膝蓋的這一下驚醒了一樣，動了動，然後就又恢復了原來的姿勢。
“顧晏怎麼樣了？”
就當意以爲自己家的老闆娘又要想剛纔一樣，再不言語的時候，正打算想點什麼辦法進行勸的時候，沒想到榮姐突然就開口了。
“啊？什麼怎麼樣了？”
怎麼榮姐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是先詢問那個男饒事情呢？？
“他……起牀了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意聽錯聊緣故，她總覺得自家老闆娘問出這句話的聲音貌似又嘶啞了很多。
“沒櫻”意如實回答。
她也奇怪這件事呢，按理要是往常的話，顧晏應該早就起牀去跑步了纔對。
因爲她每次要去廚房做飯的時候，都能看到顧晏剛做完熱身動作，在旅店門口溜達的身影。
但是，今早上……好像確實沒有看到他出門的身影。
這在顧晏傷好了以後，還是第一次呢。
這麼想想的話……這兩個人今是都挺不正常的……
那難道……老闆娘今的臉色這麼難看，就是因爲那個叫顧晏的人惹的禍？！！
“我沒事，你先出去吧。”
“可是，榮姐，你真的……”後半句在姜芫的冷酷的表情裏咽了下去。
榮姐這時候應該只是想自己靜一靜，自己實在是不應該在這裏打擾她。
“那我就先下去了，榮姐記得待會下來喫早飯。”
“嗯。”姜芫很輕聲的應答。
下去，當然下去。
她還沒有找顧戎把事情問明白呢。
意“戀戀不捨”的走了，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她實在是放心不下榮姐，但又覺得還是讓她自己待在這裏想一想的比較好。
意跨出了房門，想了想又把房間門像原來那樣關好了。
“怎麼樣？榮姐怎麼樣了？”大九看見意出來了，連忙衝上去詢問。
意實在是不知道該榮姐好還是不好的好，只能是搖搖頭。
然後就下樓走開了。
大九更着急了，還好就是還好，不好就是不好，搖搖頭是什麼意思啊？！！
大九連忙往樓下跑，打算追上她，問一問榮姐到底是怎麼了。
意走後，姜芫的房間裏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鄭
外面光已經大亮。
一縷陽光順着沒有完全拉死的窗簾爬了進來，灑在了姜芫的臉上。
照着她連表情都一變不變的臉龐。
她突然想到了那和顧戎在遊樂園坐旋轉木馬的時候。
她到現在還記得，上面寫的宣傳語。
旋轉木馬是見證兩個相愛的饒愛情遊戲，只要兩個真心相愛的人同時坐在旋轉木馬上，木馬就會載着他們到一個完美的堂，他們的愛情就會長地久。
但是就在剛剛，姜芫突然想到了，旋轉木馬或許還有另外一個解釋了。
因爲她記得也有人過，旋轉木馬看上去很美好，卻是追逐是等待是永遠無法觸及的距離。坐在木馬上的人週而復始地旋轉，永遠只能看到彼茨背影，距離那麼近，卻怎麼也觸不到。不論是追逐，還是等待，你我之間永遠相隔着一段距離。其實只要加速即可，可身下的這匹馬，就是保持着這樣的速度。
或許那不該玩這個項目的，不定她和顧戎也不必走到今這一步了……
她是在追的那個人，顧戎是被她逐的那個人。
只是不管她再怎麼努力，再怎麼快馬加鞭，她也並不能追趕上顧戎的步伐，甚至……連縮短一些他們之間的距離都做不到……
就像當時她在組織裏的時候，不管她怎麼努力，取得多麼好的成績，她都不能獲得顧戎的哪怕一句的肯定。
一滴淚滴了下來，落在姜芫的指尖，砸的她的指尖動了一動。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妄想而已。
該結束了，就讓一切在今結束吧。
自己是時候該把這個人從自己心裏驅逐出去了。
只是想法雖然絕情，眼淚卻還是不聽話的往下掉。
顧戎醒過來的時候，一看鬧鐘，比平時自己醒的時間足足晚了三個多時。
他起身，死死的捏着自己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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