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堂哥 作者:未知 乔爸乔妈的身后事已经全部处理好,舅舅一家此番過来,一是为辞行,二来,是想征询她的意见,想将她带回海市,由舅家照看。 舅舅比妈妈大五岁有余,两兄妹感情好,如今,爸妈過世,舅舅担心她在這边受委屈,想接回自己家,由他抚养,乃人之常情。 且舅舅家裡還有外婆,老人家素来疼她,待她比一双孙子孙女還亲,她若去了海市,由老人家看护,必定会過的更好些。 一切還是按照上辈子的轨迹运行着,然而,不管舅舅舅妈如何劝說,表姐表弟如何诱.惑央求,顾眉景到底還是拒绝了這個提议。 上一世她也拒绝了。 那时是因为她和伯父伯母的感情,要比与舅舅舅妈的好,又不愿意离开堂哥,加上对陌生的地方本就心存畏惧,她拒绝了舅舅的提议。 這一世,她同样不想去海市。 伯父伯母见她摇头拒绝,俱都松了一大口气。 二弟和闺蜜才刚去世,若是小侄女现在也离开他们,去依靠舅家,外人指不定要怎么戳他们夫妻的脊梁骨。 再說,這侄女他们一直以来都当亲闺女养的,如今她父母去世,他们愧疚又心疼,就想着要补偿她,若小姑娘真的要离开,他们也当真能心疼死。 舅舅一家多番劝导无用,哪怕让她和外婆通电话,让外婆劝說,也不见她点头,便都无奈的打消了這個主意。 上午過来拜访了大伯家,到下午时,舅舅一家就准备回去海市。 舅舅生意做的大,在海市是排得上号的豪富,此番過来操持妹妹、妹婿的葬礼,已经耽搁了许多時間,公事早就堆成山,又因为外婆受不住女儿女婿车祸身亡的打击,住了院,只能請高级护工、托亲友照料,现在再不回去确实說不過去。 亲自送舅舅一家上了飞往海市的飞机,坐上回程的车,眼见着车子行到市区,要往大伯家的方向拐,顾眉景试探的伸了好几下手,才轻轻的扯住了伯母的袖子。 “伯母,我想哥哥,你领我去找哥哥好不好?”简单一句话,說完时,顾眉景已经哽咽不成声。 顾眉景和堂哥顾良辰都是独生子女,但因为顾眉景小时候就是堂哥的跟屁虫,堂哥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還经常唧唧喳喳的叫着“哥哥”“哥哥”,对顾良辰的依赖很深,兄妹两的关系相当亲近。 上一世也是這样,顾良辰在她心裡简直亦父亦兄,哪怕最后人人都信了她命硬,克亲,连带的大伯父都入狱,他被迫只能出国谋生,哥哥也一直安慰說,那些都不干她的事儿,都是别人在胡說八道,不让她将那些放在心上。 可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因为她,她的亲人全都从天堂落入了地狱。 顾眉景說着话,眼泪已经“吧嗒”“吧嗒”往下落,打在裴茵手面上,烫的她生疼。 “好,好,伯母這就带你去找哥哥,哥哥在医院,咱们去接他回家,以后让哥哥陪着你,乔乔不哭了,好不好?” 堂哥顾良辰在清明节前一天,因为学校放假,和同学一道去郊游,受了凉,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 好容易清醒了,又得知叔叔一家出了车祸,只余下了妹妹一個人,正输着液体,便拔了针头往外跑。 来不及等电梯,他便跑楼梯,偏又因为体虚腿软,一個不小心就一头栽了下去,磕破头不說,還摔断了腿,如今還在医院吊着。 顾眉景和伯母到了医院时,医生正在给顾良辰换药,眼角瞥见有人過来,一看清是顾眉景,顾良辰惊喜的叫了一声“乔乔”,便挣扎着要坐起身。 “乔乔,乔乔快過来,哥哥在這儿,乔乔不哭。” 顾眉景哭着一把扑到顾良辰怀裡,也不顾忌病房中還有其余人,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距离上一次见到堂哥,已经五年有余。 那时候堂哥被迫出国,初始他们還有联系,之后,却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 她的交际圈小的可怜,想尽办法都找不到堂哥,后来听到有人說堂哥死在美国了,也有人說,他是得罪了道上的人,被圈禁起来做活体研究了,是死是活還未知。 她得到的都是些不好的消息,可她全不信。 這是她的哥哥,世界上除了父母外,最疼她也是最护她的人;哥哥不可能会舍得留下她自己在這個世上的。 她那么孤单,哥哥舍不得,他会心疼。 * 顾良辰的断腿接上了,在医院又躺了一個月,再呆不下去,裴茵只能让他出院。 在這一個月時間,顾眉景如同上一世一样,又听到了许多闲言碎语。 或是楼道裡,或是在卫生间,亦或者餐厅一角,不知那些人是有意還是无意,顾眉景再次听到“乔家两口子是被他们大哥连累,才被害死”的谣言,却已经完全无动于衷。 那些流言蜚语,若是欺骗十多岁的孩子,当真会达成目的。 上一世她成功被骗,和伯父伯母闹翻就成功证明了這一点。 可现在她不是小孩子了,再一次听到這些话,只是想笑。 伯父官职不小,堂堂一省税务局副局长,确实位高权重。 但是,這样常年浸染在官场的人,大多处事圆滑,为人沉稳内敛,行事低调,又岂会轻易得罪人? 且即便是伯父得罪人,那人要报复,报复到伯母和堂哥身上岂不是更解气? 论亲近,伯母和堂哥才是伯父现在最亲近的人。 伯父虽和父亲是亲兄弟,但是,用祸害兄弟一家,去报复兄长,這样奇葩狗血的论调,她闻所未闻。 顾眉景不将這些事儿放在心上,等到顾良辰出了院,又在家裡养了一個月,伤腿彻底好了,才总算安了心。 上辈子她沒等堂哥断腿长好,就跑回了舅舅家,惹来堂哥气怒,在她上了车,往机场而去时,堂哥還跟着追了好百十多步,本就沒长好的腿,骨头又因摔倒错开了。 之后,听說堂哥受了大罪,才又将腿骨接回去,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儿了。 且虽然接回了腿骨,走路也還算灵便,却不可以跑步跳跃,逢阴雨天,骨头缝裡還直窜凉气。 正当青春年少,堂哥却已经過起了老年人一样安静的生活,顾眉景之后每每回想,都恨不能自己扇自己几個耳光。 **新書出炉,走過路過的亲们收藏一個吧,不行投两张推薦票支持一下也行,阿扇拜谢,么么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