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乔乔织的 作者:未知 周一上学,顾眉景到了学校裡时,难得的沈倾已经過来了,欢快的坐到座位上,顾眉景兴致勃勃的从书包裡拿出一個扎着蓝色和粉色彩带的盒子来,笑的眉眼弯弯的对沈倾說,“喏,看看這是什么?” 沈倾看见那幼稚的蝴蝶结先是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继而看了看顾眉景高兴的眉目生辉的模样,略有些凌厉的眉眼微眯,只略加思索便直接道:“围巾。” 语气肯定至极,一点疑问都沒有,简直让顾眉景挫败到无与伦比;不由垂头丧气的伸手捣了捣沈倾的胳膊,“你就装作猜不到,让我高兴一下能怎么样么?” 說好的惊喜呢,她都沒說什么,倾倾就用智商直接碾压她了,天,大早起的能不能不要秀你优越的智商啊倾倾,很打击人的。 顾眉景垂头丧气,沈倾一双美眸却是忍不住溢出笑意来,她安抚小动物似地揉了揉顾眉景的头发,就說道:“不可以,那会衬得我和你一样无知。” “……”简直不能做好朋友了,不带這么打击人的啊倾倾。 顾眉景哀怨的泪眼汪汪的,不過见沈倾开始动手拆礼物了,神情也瞬间变的振奋起来,她就在旁边巴巴的道:“我手艺不错的,倾倾你肯定会喜歡這围巾的。我還给你织了個帽子,和围巾是配套的。” 又语气欢快愉悦的时候,“我的围巾和你的是同款,不過還沒有织出来,只是把伯父伯母和哥哥的织完了,就开始给你织了,我這两天星期天都沒好好看电视,都在给你准备礼物了。倾倾你有沒有很感动?” “嗯,大课间给你买两個冰激凌。” 顾眉景瞬间又想哭了,“明明知道我吃不了凉的,例假又快来了,你還气我,小心下次就不给你织围巾了……” 顾眉景說着话,沈倾已经将围巾和帽子拿出来了,围巾所用毛线是上周六两人一起去毛线店裡挑选的上好的羊绒线,她给沈倾织的是英伦学院风的款式,褐色、灰色、灰白色等六种渐变色组合成條带状,凑成了名副其实的冷色调,看起来非常适合男生佩戴,只是,倾倾现在就是個美少年啊,若是她给倾倾织個红色的围巾,倾倾指定顺手就丢了。 這围巾素淡简约,样式大方优雅,帽子是灰褐色的包头帽,很酷,却又非常适合倾倾本人的气质,顾眉景见倾倾拿了东西在手上后,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便知她是非常喜歡的,一時間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来来,我给你带上,围巾和帽子都是薄款的,最适合现在這個季节佩戴了,咱们一会儿要出去升国旗,外边冷死了,你带上這個正好防寒。” 又得瑟的不行的說,“我在家裡已经清洗過了,倾倾你现在就试试好不好?” 沈倾轻“嗯”了一声,顾眉景就真的将帽子和围巾一一给她戴上了,沈倾今日穿的本就是黑色的长款风衣,现在再将這冷色调的帽子围巾一带,她身上本就不多的女生气息也都被彻底掩盖住了。 就這样坐在教室靠墙位置,眼神懒懒的瞅一眼经過她们這裡的路人,神情漠然疏离,眉眼却干净透亮,只让几個原本沒在意這裡动静的男生女生俱都看的瞬间失神,一下就撞到前后的桌子上。 便有两個男生兴奋的吹起了口哨,走进班的王新恰好看见這一幕,书包都沒来得及放,就兴奋的两眼放光的以光速跑過来,狂喜振奋的对着沈倾大呼小叫,“天天天,這是哪裡来的美少年?简直,简直酷毙了!!啊,好喜歡好喜歡,是我的菜啊,沈倾你怎么可以這么帅。” 吹口哨的男生也兴奋的說,“是啊,帅的天崩地裂了,简直不给男生活路了。” 另一個男生也打趣的說,“沈倾,其实你不是女生,本性是男生吧?” 班裡学生哄堂大笑,沈倾也忍不住微微弯起了唇角,到让方才话一出口就担心冒犯了女神的男生松了口气。 此刻班级裡的学生已经很多了,再一听到這边的动静,俱都凑過来看沈倾的围巾和帽子,一時間兴奋地叽叽喳喳,都开始问沈倾是在那個店裡买的,真的是很酷很优雅大方,看起来非常非常高档啊。 沈倾被女生们围在中间,有些头疼,眉头都皱起来了,不過想起這帽子和围巾是乔乔送给她的,便又很高兴,就很矜持的慢声道:“是乔乔给我织的。” 小包围圈瞬间一静,稍后便是女生们更兴奋激动的尖叫声,顾眉景瞬间被包围起来,直到体育委员叶宁過来喊了声“集合升国旗了”,大家才都依依不舍拉着小伙伴离开,一時間当真让顾眉景有种死裡逃生的感觉,不由气咻咻的瞪了倾倾两眼,“你怎么把我暴露出来了?你看咱们班女生,我差点以为就要被她们的眼神扒吃了。” 沈倾护着她下楼,一边還挑起唇角问她,“难道我說的不是事实?” 顾眉景一哽,有气无力的回了個“是”字,再看身侧面上带笑的美少年,不免更哀怨了,她在倾倾手下走不了两遭就被打击的垂头丧气,简直不能更伤心了,什么时候她才能打击倾倾一下啊……呃,那画面太奇幻,她這辈子還是不要抱那样的幻想了。 叶宁走在两人身后,可能也是知道班裡方才那场动静了,看着沈倾带着的围巾和帽子,不免笑的眉目爽朗的和顾眉景說,“不知道你手艺這么好,学了很久了吧?” 顾眉景点头“嗯”了一声,“跟我妈妈学的,小时候就会了。” 叶宁本還想說的话一下堵在喉咙裡,他原本還计划說笑一番,让顾眉景给他织個围巾作半月后的生日礼物呢,可一听顾眉景提起她去逝的母亲,倒是不好說什么了。 七中這边又开始升国旗了,临近一高正在上早读的学生听见熟悉的国歌声,再伸手出去感受一下外边凛冽潮湿的寒风,不免得意又幸灾乐祸的笑的眉眼都亮堂起来。 一時間,就有哪些原本是从七中升到一高的学生,忍不住兴奋的和同桌及前后桌說,“我們学校的校长和年纪主任都他妈是事儿妈。是不是点事儿就要升国旗說一說,本就是三两句话的事儿,偏我們以前年级主任口才了不得,那话更是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越扯越长,实在让人受不了。夏天還沒什么,你看這大冬天在外边一站就是一個小时,啧,那滋味儿,实在是說不出的销.魂啊。” 看看七中那边旗坛处若隐若现的黑压压一片人头,笑的更矜持得瑟了,“你听听那年纪主任现在在說啥——‘有些同学迟到早退我都不想說你们了,你们学习是给自己学的,其次是给你们父母学的,可不是给老师学的……’這都是我們原来学校的年级主任還有校长升国旗“說两句”时候的固定摹本,kao,老子上了三年初中,现在都会背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這男生說话风趣,学的還惟妙惟肖,当真不能更逼真搞笑了,他的同桌和前后桌一听他刚才說的那些话果然和外边的讲话完全对上了,不免嘻嘻哈哈笑做一团,简直都直不起腰了。 周一早上早读的时候,学生们大多半死不活的,盖因为周六周日玩的太疯了,心還沒有收回来,亦或者是昨天晚上熬夜补作业了,现在困倦非常,因而,虽說是早读,這三十分钟却安静的活像是进了活死人墓,班级真是沒几個学生看书的,大多在补眠,或是在抄作业,以及做无关学习的事儿,因而,這男生這边动静一传出来了,整個班级的学生都朝那边看過去了。 顾良辰倒是沒睡觉,此刻正拿着本菜谱慢慢翻,前边施行舟也听见班裡那男生的话了,隔着唐历拉开窗户,伸出手去感受一下外边的寒风,一時間不免冻的一瑟缩,回头就给顾良辰說,“唉,辰子,你說這大冷的天,乔乔在外边站一個小时,不会冻病了吧?” 顾良辰也忧心妹妹,只是,想着七中奇葩的“升国旗”传统,此刻也不由嘴角一抽,无奈的說,“应该不会,乔乔穿的厚,冻不着。” 施行舟就說,“那可不一定,這天多冷啊。”嗤嗤的打個哆嗦,施行舟就道:“你别把话說太满,要我說,哪怕乔乔现在不冷,等会升完国旗,也是我這样的。” 又做了個嗤嗤倒吸气的动作,肩膀還“冻”的缩啊缩的,這动作搞笑的不行,顾良辰和萧权看见了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左边几個男生看见此景也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原本睡觉的卫宪和唐历、以及看书的姜恒都被惊动了,回头看過来,讶异的问着,“出什么事儿了?”当真一点也不顾忌早读的纪律。 不過,今天值班的班长都沒来,老师更沒来,纪律什么的,谁管他啊。 施行舟扭头又和顾良辰說了会儿话,突然眼神一瞟看见個了不得的东西,就指着后门处挂着的顾良辰的风衣和围巾說,“那那……那個围巾是谁的?” 卫宪一听“围巾”二字,條件反射的瞬间精神了,一個鲤鱼打滚蹦起来,“那儿那儿?围巾在哪儿?”眼神還惺忪着呢,气势已经上来了,施行舟手指向后门处,卫宪、姜恒、唐历、萧权几人都随着施行舟的动作看過去。 班裡后门是不开的,又有顾良辰几人恰好坐在右后方靠后门处,干脆就买了整张的图纸将后门糊住了,又在上边订了几個挂钩,专门挂几人的衣物,這是几人的专用“衣架”,班裡学生羡慕嫉妒恨也不敢下手染指的。 只是,那衣架上现在多了條陌生围巾,——他们這行人也是带围巾的,经常带的那几條围巾還都是国际超大牌的高档货,可以說,混到他们這個地步,生在他们這样的人家,平常衣食住行若是沒点說头,他们都不好意思在外边抛头露面。 他们平时穿的衣物,哪怕是围巾都有处可寻,可是辰子那围巾他们根本沒见過,上边好似也沒有任何标致出這围巾出处的商标和印迹,想到一個可能,施行舟瞬间暴起了,三两下窜過去将那围巾抢在手上,才又慢慢走回去,酸的跟喝了老大一缸陈年老醋一样,“我說辰子,這围巾……不会是乔乔给你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