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最后的疯狂 作者:红豆生南锅 時間過的飞快,匆匆介绍后,孟青就過来通知,宴会快开始了。史悦而是主角,自是不能缺席。嘱咐林秀丽几人,宴会上自由谈论走动,但至少要有一個陪在她母亲旁边。 這是一個考验。 陪伴她母亲身边,很容易获得徐松玲的好感,进而得到“爵士李容”的信任。而离开徐松玲身边,跟其他贵人打交道,也是快速建立自己人脉的好机会。 怎么選擇,看個人了。 林秀丽几人来时就有共同决定,大家轮流来。這样机会均等,谁也不会落后。 史小贱却是等不及,对他来說,看大人们觥筹交错,远沒有游戏机的吸引力大。趁人不注意,他偷偷溜进去游戏机室,就见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外表是银色旋风类型。 “天啊,太美了!” 他坐上去后,发现有一個车座,這辆摩托车是开不走的,用电线连了一個电视。不知怎么玩呢? 正打算找人帮忙,忽然听到一個声音,是刚刚那位自称孟白的律师! “老孟,不能這么做吧?四小姐毕竟是我們的主人。又沒亏待我們的地方!” “够了,老白,你别自以为忠心耿耿的模样。你知道你在她李容的心目中,算什么东西嗎?什么都不是。你也太容易健忘,刚刚她怎么对你說的?‘接不到史家人過来,你也不用回来了’!她无情,你为什么不能无义。” “我不能……我做不出来。”孟白喃喃自语的說。 “谁让你主动了?你只要事后說两句,歪了大家的视线,就行了。” “我、我還是過不了自己那一关。” “也罢,我不指望你。两個月后,随意购的结果就会出来。你到时外出休假,或者看你老婆,你爹娘,随便什么借口。总之。别让我看到你出面!剩余的,我来!” 史小贱绝对是個机灵聪明的小孩,听完這些,立刻反应過来。這两個人要琢磨对臭美悦不利呢!哼哼,被他听到了,他一定要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臭美悦! 孟青孟白走后,史悦而的香闺又进来两個人。局限于视线,史小贱看不到那两個人的模样,只能从身形上判断,是一男一女。 “为什么突然约见我?地点還选在你妹妹的香闺内?” “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這裡进进出出,不会惹人怀疑。江世伦,我已经叫人偷偷唤了四妹妹,她一会儿就上来了。” “哦?你让我跟她私会?這個……貌似对李家的声誉不好吧?” “你别误会。我是希望你能跟她說清楚。毕竟,你已经决定了,不是么?拖久了,对大家都沒好处!” “你确定,今天是個合适日子?” “今天……的确特殊。四妹妹。我到现在還坚持认为她是個可爱的女孩,可惜,有的时候活在自我的世界中,一点也不懂得体谅他人。你刚刚来的时候,看到她請了谁做客?她把她妈妈带来了!呵呵,所以,待会……請不要婉转。客气。” “我不确定……依你所說,她的确是個可爱的女孩。” “怎么,江爵士你现在改变主意了?如果真的改变了,我一定是江家、李家,最支持你们在一起的人。尽我所有!” 說完這句话,那個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子转身离开。 剩下那名男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举着一杯香槟,神情满是落寞。 不到一会儿,史悦而上来了。脸上有些红晕,跟做贼一样关上门,声音比葡萄甜酒還甜上几度,“世伦哥哥?” “我以为是她们乱說呢,你真的在這裡等我?” “李容……” “叫我悦而啊?你上次不是叫我悦而了嗎?” 史悦而迈着小鹿般轻盈的步伐,靠近江世伦,却见江世伦一脸的愁色,漆黑的瞳孔中泛着水一样的光泽。 “怎么了?” “悦而,祝你生日快乐。” “哈哈哈!”史悦而放声大笑,忽然扑過去,抱紧江世伦。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是是她实在按耐不住心底的冲动,轻轻的,快速的,在江世伦唇上一吻。 蜻蜓点水一般。 江世伦激灵,立刻清醒過来,放开史悦而,“对不起!” “干嘛說对不起?明明是我主动的嘛!”史悦而似乎喝得不少,圆润的脸颊飞起两团粉红,笑嘻嘻的扯着江世伦的衣角,“世伦哥?世伦……江世伦。呵呵!为什么你是江世伦呢?你知不知道,每次我听到你的名字,都觉得心裡很暖。”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孤独,活在這個世界上,孤孤单单一個人,沒有依靠,谁也不是我的依靠。我所拥有的,只有我自己。我沒有大野心,沒有大追求——不,遇到你之前,也是有一点小小的梦想的。但是看到你,我才知道那些都太狭隘了。只有你,才是我的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游遍天下,和你看山顶的日出日落,去海边听潮起潮落……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唱歌,一起欢笑,一起悲伤。无论将来遇到什么艰难险阻,身边有你,我都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世伦哥……” 史悦而尽情的倾诉自己的感情,轻轻的把头靠在江世伦的胸口,满足的吸了一口气。這一刻,她觉得已经圆满了。 可惜,月满则亏。 江世伦低低的垂下头,顿了几秒钟, “我有未婚妻了。” “嗯?呵,你又用這個借口拒绝我。”史悦而含笑抬起头,轻轻捏着江世伦的下巴,“不许!” “我是說真的,悦而。我真的有未婚妻了。” “你還来啊?” 江世伦闭上眼,“上個月决定的婚事。她叫孟茜林,是内阁大臣孟诚之女。” 史悦而定住了。 她所有美好的记忆,所有美好的感觉,都在這一刻被冷冻了。啪的一声,被砸碎成渣滓。 好冷,冷得发颤。 只是她還不懂。她能感觉到江世伦对她不是沒有感觉,他明明也是喜歡她的!就算沒有她喜歡他那么多。至少有啊! “为什么?那個孟茜林,比我好嗎?你喜歡她?” “别這样,悦而!孟茜林和你,不是一個类型的,无从比较。” “胡說。你明明就是比较了,才决定和她订婚。不行,我不同意。你是喜歡我的,我知道你喜歡我!你怎么可以一边喜歡我,一边跟别人订婚呢?对我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 有的时候。不在同一個世界,交流起来的确比较累。 史悦而的世界中,把感情,把爱看得比较重。她接受的是前世那個世界的婚姻看法——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散。责任应该承担。但极少有人为了责任把自己的毕生幸福搭进去。那种人,被人起了個外号,叫“圣母”“圣父”。 而江世伦呢,无法解释他的政治联姻。有一句话說对了,史悦而和孟茜林不是一個类型的人,可他的确是比较過了。 孟茜林帝都大学毕业,成绩不好不坏。相貌中等偏上,性格普普通通,不過,她有一個在内阁做财政大臣的父亲。她能帮他从贵族理事会的普通裁决官,铺就一條通向内阁的道路。 男人,二十几岁的时候沒野心。過個十几年,想要野心,也被生活打磨得光滑了。 外表再温润,江世伦也是有野心的。他梦想的生活,跟史悦而的游山玩水、享受人生。完全不同。 简而言之,他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史悦而拼命忍着不要流泪,可是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我到底哪裡不好……” 不是你不好,而是不合适。 “世伦哥,你再考虑考虑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就算說得对,现在他江世伦需要的也不是爱。他要的是名望,地位,以及权力。 “你真的這么无情嗎?” 江世伦闭上眼,“长痛不如短痛。悦而,你是個好女孩,将来一定会遇到……比我好的人。” “不会的,不会的,就算比你好的人出现,可是不是我不会喜歡了。世伦哥,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心?”史悦而哭得撕心裂肺。 江世伦也不好受。 他也做了心裡准备,只是沒想到真的面对时,看到史悦而的悲伤,他的心也揪着,很想一個拥抱,让她开心起来。只是,他不能。 “就算骗我,哄我,你也不愿意嗎?世伦,我哪裡比孟茜林差了,哪裡不好,我可以改的……” 宴会主角离开了這么久,李谙已经追上来,一进门就看到让他愤怒的一幕——李容竟泪流满面,苦苦哀求江世伦。 沒出息的家伙! “快放手!你還知不知道廉耻两個字,怎么写?” 史悦而听不到其他的声音,還抱着江世伦的胳膊,“孟茜林的爹只是内阁大臣,我爹還是侯爵呢。难道世袭的爵位比不上轮换的内阁大臣嗎?世伦哥,我情愿让你利用……” “气死我了!” 李谙再也忍不住,上前使劲拽着史悦而,脸色铁青,冲江世伦道,“快滚!” 江世伦无可奈何,纵然心痛,也只能逼着自己离开。 史悦而沒站稳,斜着摔倒时,看江世伦的脚步匆匆,彷佛迫不及待的逃离。内心,只觉得巨大荒谬感,永久的占据了她的心。 她的爱,沒了,心底空空的,缺失了一块儿。 也许,是她本来就太贪心了。妄想她不应该得到的东西。 “哈哈哈……” 她疯狂的大笑。 写到這裡,心有点疼。不過,這是晋升女王的必经之路,总要有点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