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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是非

作者:水果慕斯
翻了翻簸箕裡晒的鱼干,将腌好的咸菜放进地窖,用小瓦罐装了些,让小狗子拿着送去给隔壁家,徐大郎上次醉酒的事,不了了之,事后第二天,徐大郎低着头,只說了句,让他们别管這事,就起身离开。

  “二嫂,這是?”小周氏牵着小狗子,走进院子。

  “弟妹咋了?”刘怡看着小周氏拿着小瓦罐,裡面是她做好的咸菜,上次进山摘得野菜,她弄了些,做好后,她让徐二郎尝了下,徐二郎說味道不错,她便想着给小周氏送些過去。

  “這些都是二嫂做的嗎?”小周氏犯蒙,看着小瓦罐裡各式各样的咸菜,红红的萝卜干,红红的白菜……闻着味道跟平常的咸菜有些不一样。

  二哥是個庄稼汉,最不耐烦鼓捣這些吃食,以前那咸菜是她做好送過去的,前两日三郎跟她說,二哥家的咸菜味道很好,還以为三郎跟她說笑来着,這会,瞧着小瓦罐裡边的精致的咸菜,不觉失了神。

  “嗯!這是萝卜干咸菜,辣白菜,這鱼干還沒晒干,晒干后再送些给你们尝個鲜。”刘怡笑着点头,這咸菜在刘家时,都是她一手腌制的,有《齐民要术》后,刘怡对這裡的农作物有了更坦然的认知,做起来味道更好。

  小周氏皱眉,這红红的咸菜,她真沒吃過,试探性将萝卜干放进嘴裡,沒想象苦涩难吃,反而带着股清甜充盈口腔,紧接着便是辛辣,小周氏眯眼细细咀嚼起来,头一次,小周氏发现萝卜竟然這般好吃。

  “味道咋样?”见小周氏一脸享受,刘怡便明白,小周氏很喜歡這咸菜。

  “二嫂,這咸菜咋做的,真好吃!怪不得三郎嫌弃我以前做的那咸菜。”小周氏皱眉,不吃不知道,這一吃味道就出来了。眼睛紧盯着刘怡,盼着刘怡给個說法。

  刘怡应着,仔细把萝卜干咸菜和辣白菜的做法细细跟小周氏說了遍,从屋裡拿了些调料,让小周氏带回去,特意让徐二郎回了趟刘家,从刘家带了不少调料种子,挑了些适宜季节的种子,种在院子旁那菜园子裡。

  小周氏得了腌制咸菜的法子,跟刘怡提了下次进山的事,乐呵呵回了隔壁自家院子。

  晒好鱼干,刘怡进了屋子,从仓库挑了些新鲜的包谷,剥了皮,慢慢掰着包谷粒,想做些包谷粑吃吃,包谷虽不是很新鲜,味却還是那個味,前些日子忙活這忙活那,沒時間做,今儿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她自個也有些嘴馋。

  带着小狗子,在屋裡头,慢慢掰着包谷粒,徐二郎今儿拿着渔網下河捕鱼去了,万福楼那边来人催了,徐二郎是万福楼的老主顾了,村裡有不少人下河捕鱼,不過技术都沒徐二郎好,徐二郎身强力壮,是個捕鱼的能手,每次下河收获都是不错。

  大河边,万福楼跟镇上其他酒楼都让人在那守着,瞧着捕鱼人回了,立马上前收购,下河村离大河边有半日路程,大河边原先叫双子湖,分内湖和外湖,平素大伙都不敢去外湖,外湖是海,以前有不少人去外湖捕鱼,都是有去无回,久了,再也沒人敢去外湖。

  日子久了,双子湖改名叫大河边,指這裡是海的最边缘。有四面八方汇聚的流水,内湖变成了淡水地带,隔着小岛外的外湖却是盐水,很是不可思议。

  将洗干净的包谷粒和糯米放进木盆,刘怡牵着小狗子的手,去了李二傻家,家裡沒石磨,這附近就李二傻家有一口石磨,大伙要用石磨,都会去李二傻家。

  “李嫂子在家嗎?”刘怡站在院门外,朝李二傻家喊着。

  “在呢!”郑氏从屋裡走了出来,“二郎媳妇這是有啥事嗎?”

  见着刘怡拿着木盆,郑氏好奇问着,上前打开院门,让刘怡和小狗子进屋。

  “我挑了些新鲜的包谷,想做些包谷粑尝尝。”刘怡指了指木盆裡的糯米和包谷,跟着郑氏朝石磨走去,石磨常有人用,随便擦擦就能用,刘怡拿着棕扫把,扫了扫石磨,拿小碗舀了半碗水,倒进石磨,轻推着石磨,先清洗下石磨裡边。

  洗净石磨后,用小碗舀起糯米放进石磨口,混着清水,推着石磨。

  一边跟郑氏小声搭着话,小狗子乖巧坐在旁边的矮凳上,低头自己玩,也不闹。

  “二郎媳妇听說沒,赵寡妇出事了。”郑氏神秘兮兮說着,脸上却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刘怡眨眼,回头好奇问道:“出啥事了?”

  徐二郎忙农活,她在家收拾家务,沒時間在村裡走动,這阵子村裡发生什么事,她還真是一无所知,小周氏不是多话的人,对那些闲言碎语,向来說的少,徐大郎喝醉后,周氏這段日子安分了不少,徐母在家忙着晒谷子,晒包谷,沒来家裡。

  郑氏失神看着刘怡,二郎媳妇长得真好看,跟戏裡仙女似的,村裡不少人都說二郎好福气,娶了個好媳妇,安分守己,不随便走动,整日在家忙活。不少人,为了看二郎媳妇,沒少在二郎院子附近转悠,這事二郎知道,不過沒跟刘怡提起過,暗自把自家篱笆别高了不少,嘱咐小狗子沒事,不要随便打开院子大门。

  “李嫂子,你看啥?”郑氏半天沒出声,刘怡诧异望了過去,只见郑氏呆呆看着自己,不由失神笑了笑。怪不得每次见着郑氏,总觉得郑氏偷看,以为是错觉,這会瞧着郑氏那神情,那成是当了真。

  “二傻媳妇今儿在家沒?”聊着,外边来了個大嗓门。

  “谁啊?”郑氏說着便起身朝院外走去,沒多会就见郑氏身边跟着名夫人,手上提着個大木桶,裡面盛了大半桶黄豆。

  “二傻媳妇,你家老大還沒娶媳妇吧!這漂亮妹子你打哪骗来的?”說罢上前围着刘怡转了两圈,伸手摸摸刘怡的脸蛋瓜子,“瞧這脸蛋,白嫩得比咱家豆腐還嫩。”

  郑氏忙接過话,剜了钱氏一眼,“你這疯婆子說哪儿话,這是二郎家那位,今儿過来用石磨磨些糯米和包谷,你家不是有口石磨嗎?咋要来我家用石磨。”

  听了郑氏這话,钱氏笑眯眯的脸倏地变了下,讪讪收回手,解释說自家的石磨把手坏了,家裡汉子外出沒在家,只得過来借石磨,“先前,听村裡人說二郎媳妇是個漂亮的,我還不相信,今儿仔细一瞧,這样貌真是沒话說。”

  边磨着糯米,边聊了起来,說什么村裡谁家菜园子又丢了菜,谁家的牛吃了哪家的油菜花,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左右沒事,刘怡听得津津有味,有了這插曲,刘怡跟钱氏也熟了不少,不一会话题就扯到村裡赵寡妇身上。

  “你真在镇上见着赵寡妇了?”郑氏掰着包谷,不时拿着竹竿,吆喝在篾席上啄食的鸡群,转身问着钱氏,刘怡推着石磨,糯米差不多磨完了,就剩下木盆中的包谷,也不急,慢悠悠推着石磨,听着郑氏和钱氏唠嗑。

  “嗯!镇上不少人都知道,赵寡妇跟何三搅合上這事都過去老久了。”刘怡用着石磨,钱氏放下木桶,帮着郑氏掰着包谷,在院子大树底下坐着,“咱村徐大郎不是在镇上做小工嗎?前两日赵寡妇不知从哪得了消息,去镇上缠上徐大郎,沒想被何三给瞧见了,叫人给狠狠收拾了一顿,二郎媳妇這事你家那口子知道嗎?”

  钱氏转身,朝刘怡问道。

  刘怡摇摇头,疑惑道:“這事沒听二郎提過,我大哥咋样?何三沒对他做啥事吧!”

  赵寡妇咋就不能安分些,好在徐二郎是個木头疙瘩,对赵寡妇沒生别的心思,不然沒這人缠上,可真就是沒完沒了,徐大郎性子沉闷,沒多话,怎么就被赵寡妇给黏上了,周氏是個小心眼的,這事传到她耳边,哪能不闹事,前几日徐大郎喝個烂醉,怕就是因为這事。

  “這個我倒不是很清楚。”钱氏摇头,何三是镇上有名的恶霸,寻常人家谁敢跟這种人搅合在一块,巴不得离的越远越好,“這几日,我瞧着赵寡妇出门都用白巾裹着脸,怕是沒少挨揍——”

  刘怡身子颤了下,殴打妻子算不得大事,男人在外边做事,回家不顺心时就会出手揍自家妻子,有时候闹得凶,還会用扁担揍。在刘家时,刘大军打過一次赵氏,那次把刘怡都吓哭了,大哭大闹了三天,吓坏了刘家一家子,从那以后刘大军再也沒打過赵氏。

  周氏也挨過徐大郎的拳头,有次周氏闹得凶,徐大郎扬起拳头,对着周氏就是几下,那次打的凶,周氏疼的第二天都下不得床,后来周家来的人,徐母劝着,這事才收了场。

  事后,刘怡忍不住开口问小周氏,怎么不拦着徐大郎。小周氏面有难色,后来刘怡還是问了徐二郎才知道,周氏做得太過,徐大郎沒忍住才对周氏下了手。其实小周氏也被打過,徐三郎喝醉时,就会拿小周氏出气,后来出去喝酒,若是徐二郎在时,就会揽着不让徐三郎多喝,免得他回家闹事。

  听了后,刘怡吓得脸色苍白,不由庆幸徐二郎沒這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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