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惩治
這会,看着胡老三挨揍,巴不得徐家三兄弟动手重些。
叫嚷着,知道徐家三兄弟不会留手,“啊!我的腰,断了……断了,我的手,痛死我了!”胡老三在院子裡乱逃,想跑出院子,徐三郎直接扬起榔头,狠狠砸在地上,守着院门。
徐二郎家篱笆不像村裡其他人家,别的很高,竹子也很厚,胡老三想从篱笆跳出去,也做不到,王氏见着這一幕,吓得缩着身子不敢动弹,在她印象中,向来只有胡老三揍别人的份,猛不然看着胡老三挨揍,欣喜之余又多了些别扭,怎么說胡老三是她汉子,胡老三被休她,她就是胡家媳妇。
“徐家来人了!”
不知是谁,在外头高声了一声,徐大郎瞥了眼徐三郎,徐三郎点点头,将榔头放在去枣树下立着,朝二郎說了声,“二哥,村长他们過来了!”
徐二郎狠命往胡老三肚子上踹了两脚。
将棍子丢在地上,看着外头走进的村长和徐家长辈,憨实的脸闪過一丝算计。
胡老三咧着嘴,抓過徐二郎丢在地上的棍子,扬起棍子就朝徐二郎身上招呼,徐二郎双手抱头,就地打了個滚,避开胡老三的棍子,徐大郎和徐三郎立马上前,喊道:“胡老三你敢!”
话落,外头村长和徐家长辈进了院子,恰好看到胡老三凶狠着一张狰狞的脸,顿时怒不可知,村裡人都知道胡老三喜歡惹是生非,连村裡小孩都不放過,這会竟当着他们面逞凶,這如何不让他们恼怒!
“胡老三你做什么?”村长厉声呵斥胡老三,徐家那边的人把胡老三团团围住,抢過胡老三手中的棍子,死死将胡老三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有几個小辈,不忘在胡老三身上看不见的地方,猛的揣上两脚,落井下石的机会可不多。
“二郎,你沒事吧?”牛嫂子看着被徐大郎扶起的徐二郎,担心问道。
“沒事,多谢牛嫂子担心。”徐二郎咧嘴,揉了下被打到的地方,身上有些狼狈,是听着徐大郎說村长他们過来时,在地上打滚沾上的泥土,加上刚开始被胡老三打了几下,脸上蹭到地上,破了皮,沾上泥巴,看着十分血腥。
不過,只是看着恐怖。
徐家三兄弟动手,都往胡老三看不见的地方揍,明明疼得要死,却看不出半分,胡老三被徐家人按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一個劲的呻吟,身边沒几個人相信他真的有事。
徐二郎和徐三郎相视一眼,徐大郎镇定上前,走到村长和徐家长辈面前,细细把今儿发生的事說了一遍,当着外边众多乡亲的面,徐大郎不偏不倚,加上牛嫂子作证,很快村长和徐家人就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這事牵扯到胡家,徐家长辈站在旁边,给徐二郎撑腰,沒出面干预村长的决定,村长家大媳妇是徐家人,村长也算是半個徐家人,胡老三這次做的太過分,村裡大伙都知道,徐家沒必要做坏人。
“胡老三家的在哪?”村长扫了院子四周,沒见着王氏的身影。
“刚才還在院子裡……”小周氏搀着徐母出了屋子,指着院子角落,王氏之前站的地方,這会空无一人,刘怡也想起身出来看看,徐母不同意,让小周氏端着煎好的药,喝了药在炕上躺着歇息,头一胎不稳妥些可不行,徐母哪可能让刘怡乱来。
刘怡靠着炕头,透過窗口望着院裡。恰好看着王氏躲躲闪闪想从院裡跑出去,惊慌失措,刚想张嘴,就听着外面有人高喊。
“胡老三家的在這,在這裡。”高喊的是郑氏,肥胖的郑氏强扭着王氏,硬是把王氏拖进院子,神情不屑,“我在外面看着她想往外头跑,估计是想回老胡家叫人。”
“大郎,你先带二郎去上药,胡老三這边有我們看着。”村长回头对徐大郎交代一声。
“成,那麻烦村长了,我带二郎进屋处理下身上的伤口,這样子看着怪吓人的。”徐二郎和徐三郎扶着徐二郎进了屋子,徐二郎脸上這伤看着渗人,他可沒忘记刚开始胡老三往二郎身上招呼了那几下。
“二郎,你沒事吧?”之前隔着窗口,沒看清徐二郎有沒有受伤,這会进了屋,看着徐二郎脸上的血迹,刘怡吓得脸都白了,挣扎着想起身。
“媳妇别动,我身上沒事,就看着吓人些,其实沒受什么伤,蹭破皮罢了。”徐二郎急忙上前,不让刘怡起身,徐大郎见徐二郎真的沒事,就出了屋子,让小周氏打水给徐二郎洗净脸上的血迹,徐母坐在徐家长辈的下首,恶狠狠瞪着胡老三。
胡老三由王氏扶着,坐在地上,一個劲的唤疼,不過熟知胡老三为人,在场沒一個人信胡老三的胡话,村长发了话,让人将胡家人叫了過来,免得日后落人口舌,胡老三家的将二郎家的推下河,差点小产,胡老三非但沒上门道歉,反而大张旗鼓打上门,把徐二郎揍了一顿。
徐家人哪咽得下這口气,胡老三這人分明就是欺人太甚!
“真沒事?”刘怡强忍着泪意,捂着嘴,怕自己哭出来,看着二郎脸上几道伤口,手臂上也青了两三道,那样子可不像什么事都沒有。
家裡其他孩子,都被徐母赶去了东屋,关着门沒敢让他们看,怕吓坏几個小的,见事情都处理好了,有村长他们在,胡老三在蛮横也不敢乱来,徐三郎去东屋,把几個小的全带了過来。
几個小的跑的飞快,囡囡眼睛红红的,进屋就想往炕上爬,徐二郎眼疾手快,一把搂過囡囡,许是徐家沒有女孩子,囡囡在徐家十分受宠,刘怡更是把囡囡当半個女儿疼,打从小狗子去镇上私塾念书后,刘怡大多数時間,都一個人在家,小周氏有时忙不過来,就让刘怡帮着照看,到后来囡囡更多时候喜歡跟刘怡在一起,小周氏戏称,不知道的還以为刘怡才是囡囡的娘。
“囡囡,二伯母现在不舒服,囡囡乖,不要去闹。”小周氏从徐二郎怀裡接過囡囡,让徐福看着点囡囡,别让囡囡闹事,回头交待柱子回趟自家院子,拿些东西過来给囡囡吃,估计這会囡囡该饿了!
“二伯母,痛痛。”囡囡皱着小脸,心疼看着炕上的刘怡。
看着囡囡心疼的眼神,刘怡很开心,直感叹沒白疼囡囡,“囡囡乖,二伯母沒事。”
洗净脸后,刘怡拿着药膏,让徐二郎坐在炕沿上,小心给徐二郎涂药,小周氏端着木盆出了屋子,几個孩子安静坐在屋子裡,不时侧目张望外头。
“媳妇我真的沒事,胡老三比我伤重很多,别看胡老三看起来像沒受伤,刚才几下我們都往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下的手。”徐二郎轻声說着,声音放得低,屋裡還有几個孩子,徐二郎怕教坏孩子,特意压低声。
“真的?”刘怡侧目,看着徐二郎。
徐二郎点点头,這些伎俩他们三兄弟从小用到大,从来沒曝露過,胡老三今儿回去至少半個月起不来床,徐家人出了名的护短,当年他打架哪会,胡老三還不知道在哪爬树掏鸟蛋。
“嗯!”
见着徐二郎憨厚的脸,刘怡嘴角轻轻抽动了两下,怎么都沒想到看着老实的徐二郎心眼這么多,胡老三這会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凭着他在村裡蛮横的性子,谁会相信他嘴裡的话?
這边刘怡和徐二郎轻声說這话,外面村长问清事情的缘由,狠狠斥责了胡老三一番,至于王氏,虽說不好责骂一個妇道人家,可這次王氏做得太過分,村长话不留情,說王氏一個妇人,心黑不负责,明明自己做错了事,還敢上门讨伐,分明就是個恶妇。
王氏低着头,這次是真的吓到了,背上恶妇之名,日后還有什么盼头。摊上這恶名,老胡家巴不得跟她沒关系,连带還会连累可怜的东子,想着王氏恶从心起,要不是刘怡,事情怎么会闹到這步田地,她何时推她下河了,河边那么多人都看着,她是滑下河,刘怡自個沒站好,跟着跌下河,凭什么說是她将刘怡推下河?为什么就沒一個人相信她說的话?
胡老三躺在地上直呻吟,王氏一個劲的哭,看得在场众人很是不满,老胡家的做人怎么這么沒良心,外边站着看戏的乡亲,纷纷出声指责,几個半大的孩子,拿着手上的小石头,就往胡老三和王氏身上丢去,嘴裡嚷嚷:“恶妇配酒鬼,酒鬼配恶妇,胡老三家的全是坏人……”
不流畅的歌谣,在那些個孩子嘴裡唱的很利索。
生生将王氏气得吐血,却不敢发作,她不傻要是這时候再得罪村长,她好日子怕是到头了,胡家在下河村根基浅,不像徐家人都是下河村土生土长,邻村大多都是姻亲,這关系網可不是吃素的,要真把人惹急了,說不定胡家就得搬出下河村。
“胡老三這事咋办?”刘怡听着村裡小孩的歌谣,顿时乐了。
“放心,有村长和徐家长辈在,胡家占不到便宜。”徐二郎气定神闲說着,徐家世代在下河村扎根,虽說都是庄稼汉,可到底人多,下河村附近村子,都有不少徐家人,這些人可都是徐家族谱上的,徐家這代族长是徐二郎的表舅,打小看着徐二郎他们长大,哪能让徐二郎他们吃了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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