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报应 作者:噘嘴莲子 韩清带着赵小丫从沐情租住的房子裡心情沉重地走出来,女儿对赵小丫一点印象都沒有,态度始终很冷淡,面对她们俩的時間還沒有面对那张画夹的時間长。听說女儿靠作画养活自己,她又心疼又难過。拼命争来的家业她不屑一顾,把钱送到跟前她分文不取,她与女儿的关系真的难以恢复了嗎? 赵小丫心裡很惶恐,自己在步家如果沒有任何用途,韩清阿姨還会留下她嗎?過了五六年的苦日子,刚刚尝到点甜头的她,一心不想离开步家。 “韩阿姨,我以后再来慢慢劝她,她一定会回去的。”赵小丫小心翼翼地扶着有些打晃的韩清。韩清停住脚步,平静了一下心绪。女儿儿子都不愿回家,难道她错了?不,她沒有错,那個安心就是她和儿女的克星,有她在,她和儿子女儿的关系永远无法复原。 “韩阿姨,那天,那天沐恩哥哥說到安心,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裡?我想去看看她。”她還记得六年前照合影照,那個漂亮的小女孩对她充满善意。 “你要是去找她,就不要再进我步家门!”韩清语气冷厉地說道,赵小丫打了個哆嗦,韩阿姨的眼光好可怕。 “韩、韩阿姨您不要生气,我不去找她了,我和她其实并不熟。”赵小丫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火,但她知道這個话题永远不能再提。 “沐恩沐情都是因为她和我生分,這样的女孩不值得你去看她!”韩清把在女儿那裡所受的憋屈都发泄出来。安心,都是因为你,我永远无法享受天伦之乐。那天如果沒有那個多事的人出手相救,让你永远从這個世界上消失该多好! 刚迈进步家宅院,就听见一個女人的哭叫声,“呜呜。岭北,好歹我跟你過了那么多年,你就不能可伶可怜我們娘俩?”韩清让赵小丫留在院门口,自己一個人轻手轻脚走近客厅, “霍依萍,当初你做下那么多龌龊事,還有什么脸面来求我?” “我不求你原谅我,可是沐浴是你们步家血脉,你总不能让他永远流落在外吧?”女人的声音悲泣中透着柔媚,“当初沐情沐恩不也是不清不楚地在外养着。后来才被爸爸承认的嗎?” “他们不一样!”岭北气得暴跳起来,女人呵呵一笑,“哪裡不一样了?韩清那时候是你的情妇。沒有任何名分地跟着你,我做了岭关的情人,肚裡怀着的也是你们步家的血脉。他们现在能入族谱,享受步家子孙该有的待遇,我的沐浴为什么不可以?” “沐浴就是不可以。”韩清走进来。冷冷看着紧贴着岭北而坐的霍依萍,眼尾扫過岭北,脸上闪過嘲讽。岭北急忙站起来,他从椅子上躲到沙发上,快被這個女人纠缠疯了。看见韩清进来,他心裡松了口气。 “有你什么话?现在步家的家主是岭北。”霍依萍不屑地看着韩清。這個女人霸占了她的位置,有什么资格在她跟前耀武扬威? “岭北娶了我,我是他堂堂正正的妻子。步家就有我一半的权利。”韩清抬起下巴,傲然看着她,“想让沐浴入族谱,先让岭关娶了你再說!”岭关呆傻以后,他的老婆因为可怜两個孩子。沒有离婚,而是一直在家尽心尽力侍候他们父子。霍依萍知道,步岭关的母亲绝不会同意让儿子离婚再娶她的。 “你這個臭女人,要不是我当初成全你,你能当上步家的少夫人?”霍依萍不依不饶地說道。韩清嗤笑一声,“你如果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步家老家主也不会把你赶出家门。” “你個不要脸的狐狸精,做人家那么多年情妇,有什么脸指责我?”霍依萍又气又恼,這些年娘家人的冷眼,亲朋好友的嘲讽差点把她逼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凭什么她做情妇能享受這样的荣华富贵,而自己则要遭受别人的指责和唾骂? “霍依萍,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扔出去!”岭北听不得她侮辱韩清,对着她怒目大吼。霍依萍哈哈大笑,十多年的夫妻,顶不上他在外面的偷情,“步岭北,你有种,每個月给我們娘俩那几個活命钱,却让你的小老婆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嗎?” “什么钱?”韩清转头看向岭北,岭北眼神躲闪起来,他给霍依萍娘俩每個月三千块钱,是可怜那個步家的孩子,他沒想到的是,他的善念换来了霍依萍更大的贪心。霍依萍被赶出步家以后,娘家不接收她,她自己又沒有什么专长,過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哪裡能受得了外面穷困潦倒的生活? “什么钱?当然是岭北给我們娘俩的生活费。”霍依萍看出岭北的尴尬,马上猜测出他给的钱沒有告诉韩清,她心裡一阵窃喜,這是不是說明岭北心裡還有她们娘俩? “哦,你說每月给你的那笔钱。”韩清心平气和地說道,“都是我每個月数好交给他的,這件事岭北从来沒有瞒過我。”霍依萍根本不相信,她明明看见岭北闪躲的神色。 “你撒谎!你根本不知道,是岭北偷偷给我們娘俩的,他心裡還想着我們娘俩。”岭北正因为韩清的大度而深受感动,听见霍依萍的话,气愤地說道:“我给你钱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对你我早就死心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姓步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娘俩過不好,你们也别想過好!”霍依萍站起身,指着步岭北說道,“你们這对狗男女早晚要遭到报应的!”边說边走出步家大门。 几天后,韩清带着赵小丫从沐情那裡回来的路上被人毒打,韩清的脸上被划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赵小丫为了保护她,胸前被匕首刺了几刀,有一刀差点刺中心脏。沐情沐恩被叫去医院看望她们。沐情见到沐恩的时候,說道: “哥哥,你信不信因果报应?妈妈那样对待安心,连上天都触怒了,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沐恩听见妹妹的话,只觉得刺耳又刺心, “沐情,她是我們的妈妈,你不该那样說她。”沐情嗤笑一声,“哥哥,经過那件事,她在我心裡什么都不是。那样对待自己儿女的恩人,就该遭受报应!” “沐情,不要說了!”沐恩痛苦地抱着脑袋,他怎能不计较妈妈对安心的伤害,他甚至因为這個恨過她,但是她毕竟是生她养她的妈妈,他做不到绝情绝义。 “你们俩既然来看妈妈,为什么不进去安慰她?”岭北从病房出来,心情很不好。医生說,韩清的脸因为动過两次手术,不适宜再做整容术,只能让伤口自己愈合,因而那道伤疤将永远留在脸上。听见主治医生的分析,韩清一直不吃不喝不說一句话。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两個儿女却态度冷漠,只顾着說话聊天,沒有一点做人子女的自觉性。岭北心裡很气愤,這要是自己亲生的,早就教训過他们了。 “有爸爸在不就行了?我下午還有课,先走了。”沐情根本不理会他的指责。岭北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为了你妈妈,你就不能請個假?” “不能,她不值得。”沐情冷冷地說。岭北几個健步走到她跟前,举起巴掌就要打她,沐情一瞪眼,“你凭什么打我?如果不是她蛇蝎心肠,会遭到今天的报应?”沐恩拦住岭北的手,对沐情大吼一声: “够了,沐情,你還嫌不乱嗎?”沐情抿紧嘴巴,一扭头走了。岭北看着她的身影,转头问沐恩:“她刚刚的话什么意思?什么报应不报应的?”沐恩一声不吭,他能說什么?岭北叹口气說道: “你们长大了,心也大了,我管不了。刚刚医生說你妈妈的脸可能被毁容了,她那么讲究的一個人,肯定接受不了,你妹妹不懂事,你不能跟着不懂事,這两天和妈妈多沟通一下吧。”顿了一下,他接着說道: “我听說安心能配一种药剂,对疤痕的恢复有特效,你去找找她,让她帮你妈妈配一些吧?”不提安心還好,一提她,沐恩心裡的怨气直冲脑门,“要找你去找,我沒有脸去。” “你這是什么话?为你妈妈求個人情怎么就沒脸了?”岭北的火气也上来了,這一個两個都怎么了,难道都是白眼狼不成? “我還是那句话,要找你自己去找,我坚决不去。”沐恩想起妹妹說過的遭受报应的话,心裡打個冷颤,难道真有因果报应? “你们就是這样为人子女的嗎?她是你们的亲妈妈,在病房裡忍受着伤痛的折磨,需要你们呵护安慰的时候,你们不在跟前,现在有机会可以减轻她的伤痛,你们不去争取,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岭北的眼裡闪出了泪花, “要說沐情因为失忆忘记以前你们的妈妈所做的一切,对她冷漠我還能理解,但是你恢复了记忆,怎么也能狠下心来這样对待她?” “当你知道自己的妈妈因为强烈的独占欲,把曾经救過自己儿女性命的恩人推下河差点淹死的时候,你還会尊重她,爱护她嗎?” 如果你对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請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