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 村裡生活 作者:执笔乱红尘 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夏日的阳光有点晒,但村西偏南一点的老滩却十分热闹。农村人嘴裡的老滩并不是河流冲刷出来的滩涂,而是一片不小的大塘。 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過去建房子挖土形成的,上一辈沒钱用红砖盖房子的时候,用的都是土坯。而制作土坯的土一般情况下都是一個村裡划出来一片地方,或者几片地方取土。 然后挖着挖着就变成了老滩,也有的老滩是過去烧砖窑形成的,现在不准烧了,也沒地方找土回填就形成了這么一個地方。 同时這些地方在過去都是闹鬼地方,再加上過去重男轻女,一些弃婴,或者死掉的一些不能吃家畜往這裡面扔,同时偶尔往下挖的时候還能挖出来一些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棺材板,又给它平添了几分让人畏惧的鬼故事。 所以农村孩子虽然各种围着村子裡转悠调皮,但即便成群结队也很少靠近老滩位置,尤其是春夏有芦苇郁郁葱葱的时候。 不過這两年老滩都变得热闹了起来,原因是村子裡出钱把老滩清理了一番,再加上往這边修了一條小路,禁止村裡人再往裡面扔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村裡人集体兑钱每年开春放一波鱼苗,入秋之后集中捕捞一番每家都分鱼。人来的次数多了,這個地方似乎无形中有了人气,让村子裡的人也渐渐的不再那么畏惧。 所以夏天的时候這裡就成了孩子的乐园,尤其是周六周日的时候。不少孩子直接在水裡泡一两個小时不肯上岸,为此村子裡每天都会有手持竹條的家长到老滩這边,抽的自家孩子各种光屁股乱跑。 来老滩洗澡其实就图一個游泳,因为水裡面放着鱼,不可能让你带着洗发水和肥皂好好在裡面洗漱一番。 因此大家来洗澡的时候根本不带這些,就是穿着裤衩下水游两圈,然后在水裡玩一些游戏。农村沒有游泳馆,所有会游泳的孩子游泳水平基本上都是在這样的水裡练出来的。 “我去,我去......”刚下水的小五叫了起来,浅水区那边都是孩子,随意一群大人就往深水区這边游了一下。 因为浅水区那边一天到晚被村裡的孩子祸祸,所以水裡的鱼不敢靠近。几個大人往深水区這边游了一下找個落脚点刚站好,几條鲢鱼从水裡飞了出来。 而且這些鱼飞的乱七八糟,原本鱼飞出水面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想要距离危险远一点,结果在水面上跳来跳去,有的直接往人身上招呼。 小五就被一條飞起来的鲢鱼直接砸在了脑门上,不但鲢鱼懵了落水之后竟然又从水裡浮了上来,小五也被砸懵。 然后反应過来伸手想去捞漂起来的鲢鱼的时候,懵逼的鲢鱼似乎清醒了過来尾巴一摇有跑了。 哈哈...... 看到小五一脸无语的样子,大亮几個人很无良的笑了起来。 “你這算是好的,东子昨天来游泳,结果直接被一條鲤鱼一尾巴甩在了脸上,瞬间就把鼻血扇出来了。”大将在旁边笑着說道。 鱼在水裡的力气很大,尤其是上了两三斤以上的鱼,那尾巴要是全力甩起来,打在脸上力道丝毫不比已给响亮的巴掌弱。 “個头不小啊,今年捕鱼估计每家能够分一條個大的。”杨东旭也笑着說道。這样的趣闻也只有农村才有,城市裡的那些小河什么的都成臭水沟了,鱼或许還有一些,但绝对不会有人下去游泳的。 “個头是不小,每年总有那么一些漏網之鱼,一年一年下来自然长的很大。去年捕鱼的时候抓了好几條十斤以上的大鱼,可惜抽签的时候沒抽到。”小涛有些懊恼的說道。 分鱼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堆一顿按照重量分好,前面地上写上号码,然后全村人按照一户一户来抽签,抽到那個算那個全凭运气。 不過有的时候杨家会单独分几條大鱼,一般情况下杨爸杨妈会象征性的拿一條,剩下的還是按照抽签的方式来分,现在村子裡也富裕了,不在乎這一口鱼吃。 只所以给杨家特殊其实是一种尊重,毕竟无论是杨家村的集市,修的路,還是前面刺槐河上重新修缮的大桥,杨家都是既出钱又出力的,给條鱼全村人沒人会嫉妒。 站在原地一会儿不动,水裡一些小鱼游了過来,然后在身上捉来捉去這些小鱼基本都是浮在水面上,虽然无法做一個全身鱼疗有点可惜,不過现在农村的水水质真的不错,所以感觉還是挺有意思的。 呼啦! 小五一挥手小鱼四散逃开,然后似乎人体上有味道一样,沒過多久又围了上来。 “你们现在回来不跑车了?”杨东旭脚底下探来探去,看看能不能踩到什么鱼随口问道。 “上半年在市裡联系了一份给拉沙子的活,刺槐河上不是有运沙船从上游下来嗎,靠近市裡东边河口转弯的地方弄了一個沙场。 我們這半年都在那边跑车呢,前两天原本从上游运下来的一批沙子,不知道怎么地在长江入河口那边出了事儿,這不沙场沒多少沙子我們也沒活了。”大亮伸脚往不远处水草那边混了两下。 看看裡面会不会有鱼飞出来,自己要是一巴掌扇晕一條晚上可以加餐。不過伸出去的脚距离水草隔了一段距离,不然水草上的那些尖刺够他喝一壶的。 也不知道是距离水草有点远动静小,還是鱼都被他们刚才小跑了,混了几脚每一條鱼飞起来的,让他不禁有些失望。 “那城裡的建筑队不是要停工的?”杨东旭笑着說道。 “沒那么严重,再說這两年到处都在盖房子,市裡的沙场也不止這一個。這一個是年前新开的,不然以前那些沙场都有固定的大车和司机拉货,我們沒机会混进去的。”小五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刚才被鱼撞的拿一些還有些疼。 “拉這個利润怎么样?” “還不错,咱们车大能装,而且市裡大建设往哪裡跑都放行距离根本沒多远,一天来回能跑好几趟。再加上其他时候還可以跑跑长途拉别的,一年下来能省不少。”說话的是小亮。 现在村子裡的人跑车,基本上都是兄弟或者父子开一辆车,虽然很累但一年到头的确不少挣。毕竟這年头沒有以后查的那么严,基本上大货车拉货沒有不超载的,這裡面的利润可以比以后丰厚多了。 以后管理严格大货车拉货虽然也能赚钱,但只能算是一份出劳力换钱的工作。哪像现在拼一点是真的能发财的。 小五几家都有车,所以分两边跑,父辈心疼孩子跑长途,小辈们就在市裡拉沙子。不過隔一段時間也换一下,让父辈们歇一歇身体。這样两边生意都不耽搁。 “旭子,听說市裡面要修地铁是不是真的?”小五不禁开口问道。 “我经常不在家怎么可能知道?不過估计不会,咱们省会還沒修地铁呢,哪能轮到咱们下面的城市。”杨东旭想了一下开口說道。 估计這又是一個口号,或者喊出来之后也运作了。但成功的希望不大,虽然因为他的原因成王市发展中药材种植一年比一年效益好,整個城市的财政收入和上面的评价都很高。 但修地铁這件事情飞的有点高,要知道自从有京九线這個大动作之后。在重生的时候成王市這边别說地铁了,连的高铁都沒有开通呢。 要知道站着京九线的便利高铁那么多年都沒有开通,一個机场弄了那么多年還是半死不活偶尔有一架飞机降落的過路机场。 城市裡沒什么拿得出手的产业链,常住人口也就那個样,地铁這种东西不可能這個时候修出来。 “那可惜了,還想着要是真的修地铁,看看能不能找找关系往裡面送沙子呢。”大亮有些失望的說道。 虽然杨东旭說的也不肯定,但基本上杨东旭要說沒希望,那真的是沒希望了。這一点他们還是比较信服的,毕竟当初他结婚的时候高官都来的。想要知道什么事情肯定比他们這些人清楚。 “你们是拉沙子的,又不是开沙场的,怎么還操這份心?”杨东旭笑着說道。 “有介绍费啊,提成還不少呢。”小五开口說道:“市裡面好几個沙场能竞争很是激烈,谁要是能介绍一個用沙的工程可以从裡面分钱的。 我們几個为什么在沙场拉活那么轻松?除了之前請人吃饭攀了一些关系之外,年后咱们北边那條公路重修的时候,从咱们镇上這一段到县裡四十多公裡的路用沙就是我联系的。” 說道這個小五不禁也有些得意,其实如果不算杨东旭的话。他隐隐中有点杨家村年青一代领头人的感觉。 尤其是年轻這一辈儿年轻差不多的就成家立业可以顶事儿了,也算是村子裡的中流砥柱,因此小五在村裡威望很高。 “赚不少吧?”杨东旭捧了一句。 “和你這样的大老板肯定沒得比。”小五笑着說道。 虽然弄成這個生意赚了一笔,在在杨东旭面前他显然沒飘。以他的能力也就是在镇上和县城這边還算混的开,可杨东旭那是在省裡都有面子的,两者根本不在一個档次上。 不過小五一点也不嫉妒,或者說从小杨东旭就一直這么优秀全村人都习惯了。有這么一個人在村裡非但不嫉妒,他還很高兴。不然就算市裡修地铁,就他這個身板根本沒资格参与,可杨东旭要是到时候說句话可就十拿九稳了。 报错選擇 不良信息举报 意见及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