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听壁脚 作者:寂寞佛跳墙 這條小雪犬,已经有两個月的年龄,被蒋智训练的不错,能懂得看主人的眼色,也不乏威武。但是想要它還能保护自己,甚至冲锋陷阵,那就得花费一番功夫了。 文玉琢磨着,這第一步,得训练着不吃别人给的食物吧?一般情况,贼人上门,似乎都要丢进来肉包子什么的做诱饵,下毒给看门犬,所以,第一要务,是教育它拒食。 第二呢,不能乱跑,這裡山高水长的,能跑能颠的地方多,跟野兽碰上了,或者被人捉去炖了可都不稀奇,嗯,這條也很重要。 文玉在纸上比划着,前世沒养過宠物,還真不晓得到底该如何训练它,摸着石头過河,慢慢来吧! 小白在院子裡东瞧西望,钻洞爬沟,隔一会儿還跑进屋子看看小主人,在脚底下蹭蹭,“呜呜”两声,继续探索這個新世界了。 研究完小白,接着制定一下自己的发展计划,每天抽出两個时辰锻炼,跑跑步,耍耍飞刀,這,得让老爹给自己做個木头人当靶子! 再让老爹给围個鸡圈?多养几只鸡?這個貌似也可以,姥娘若来了,俩人做這些活计完全沒問題,自己還可以继续尝试地龙养殖,那,利用老爹在這儿,先把准备工作做好。 种菜,這個用不到老爹了,不需要现在考虑。 文玉搓搓手,好像,自己心心念念的要回文家村,也沒多大的价值可以体现啊!還得好好想想,总不能爹娘他们在镇上吃苦耐劳,自己躲在這儿休养生息吧?還有什么可以利用上前世的知识经验嗎?自己,要做這個家庭的中流砥柱,可不能当小姐养着做寄生虫啊! 思路受到阻碍。文玉弃了笔,起身,捧了自己的宝贝飞刀,去院子裡找合适的地方操练。 其实,這飞刀的种种手法,文玉总结,不過是一個“熟”字罢了!想要练好。只能下功夫,并无太多窍门可寻。 沒有合适的刀靶,文玉踅摸着一面院墙還不错,自己目前的功力,還击不破土坯的泥墙,就拿它练手吧! 于是,在十步远的地儿。文玉立定身形,右手平捏住一把刀柄,“唰”抛出去。 墙面上了无痕迹,那飞刀,软软的躺在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小白,乐得冲過去,不加分辨,张嘴就叼起来,颠颠地跑回来。给文玉献宝。 小白果然還是太小。辩不清危险情况,那飞刀的刀刃。已经在它的唇边,划下一條血线。 文玉小心的取下来飞刀,摸摸小白的头,心疼不已:“小白啊,你叼东西之前,得先看看情况,别再伤到自己。懂不?” 小白是個皮糙肉厚的料,摆摆头,继续跟文玉嬉戏,根本不在乎那点点儿伤痕。 文玉確認无碍,继续抛掷飞刀,不過,這次给刀子加了根长绳,自己丢完,再顺手拽回来,就不劳烦小白动嘴了。 小白以为這是跟它玩的新游戏,更是跑前跑后,掺互的厉害。一人一狗,有說有闹的,不亦乐乎。 忽然,小白身子一定,头,扭向一旁,耳朵,支楞着,然后,“汪汪”的叫着,向大门口跑去。 有人来? 文玉也跟在小白身后,心裡揣测着,這会儿,爹赶不回来,那,是過路的邻居?還是串门的亲戚? 一個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不是說,昨儿個爷儿俩就回来了,怎么在外面锁了门?” “娘,定是一早就出门了,這還有狗叫,有人回来了是肯定沒错,還带了只狗,這是想要常住啦?”另一個声音也并不算陌生。 “哼!回来了,也不晓得先去看看老娘,真真的白养了這么多年!” “就是哩,娘,他们家发了大财,看看,给我們才多少钱?自家兄弟去帮衬着干活,還這么抠门!” 外面的俩人分明就是文家后奶奶与文忠媳妇,文柱的妈! 文玉贴着墙角,仔细聆听這婆媳俩的对话,呵呵,還挺有內容! “我就說,跟着你爹去镇上,好好看看這老大到底挣了多少钱,那個死老头子,胳膊肘楞往外拐,還不许我跟着,哼,被他大儿子卖掉了,還乐得去跟着数钱哩!真是老糊涂!” “是哩,娘,這文忠心也野了,也不肯听俺的话了,俺就說,俺们夫妻都去镇上,那老大,不得再多开出工钱来?這再带上柱子挣的,只需個一年半载的,孩子娶媳妇的钱,不都有了?你儿子倒好,根本不同意俺去!” “還不是被老大在镇上灌了迷糊药了,就說咱家柱子,那多听话的娃儿,在镇上呆的,也犯痴的不行,张口闭口的他大伯好,大娘给做新衣裳,這是被人收买了啊!咱文家,可就真成了老大的天下啦!” 婆媳俩在门外說的热闹,全不知裡面有個听壁角的,正怒睁双目,摩拳擦掌呢。 “咱今天就在這儿等着,老大回来了,還得好生哄着,听說是带着那丫头回来的,文忠老說有多聪明,那粉條,就是那丫头琢磨出来的呢。” “我想啊,老大心眼子多了,不好哄,剩個丫头,還有啥問題?娘你多說点好话,把那丫头带咱家裡去,好生的供着,就不信问不出那粉條的做法。” “就是這個理儿,当心疼孙女,接過去住着,沒啥不对,等问出了粉條的法子,咱也做,别像你爹那死心眼,骂都不吐口!” “就是,文忠也是個不透气的,分不清跟谁近,自家的媳妇還不告诉,楞要替老大家保密!娘,俺那娘家的兄弟,不比老大家有情谊?以后,咱有了制作粉條的法子,交给俺兄弟们做,肯定亏待不了咱!” 文玉把鼻子都要气歪了,這俩人打的如意算盘,把自家坑了,去填补她的娘家去,還有情谊?這会儿,连自己也算计上了,還当咱是個十岁嫩娃娃,随她们哄骗呢。 不過,看起来,那爷爷和叔叔表现還算不错,在這俩极品的威逼哄劝下,楞是沒吐了口,把粉條的制作方法给卖掉,嗯,以后,可以好好孝敬他们。那文柱,也不是养不熟的,還知道念叨爹娘对他的好,嗯,也不错,咱计划好好照顾這個堂兄一下吧! 外面的俩人许是站累了,顺势又倚在了院门上,发出“咣啷”的声响,更激起了小白的狂吠。 “死狗,再叫,等老大回来,先叫他把你炖了吃肉!”老太太阴狠的声音在喝斥。 “娘,那老大早跟咱离了心,自然连條狗也是舍不得的,等有空了,和点儿耗子药来,不就清净啦!”另一個声音更是蛇蝎一般的令人心寒。 可怜的文老爷子,可悲的文忠叔叔,你俩摊上的,這都是什么女人啊!文玉不由捂脸长叹,這是自家与老家這边天生的不对眼呢,還是流年不利,让文家注定不得安稳日子? 自己要不要出声,吓她们一下?揭露她们的险恶用心? 文玉窝了一口气,恨恨的思忖,自己這段時間气短,隔墙叫骂可做不来,再說,一個十岁的小姑娘,跟奶奶对吵好像也不怎么雅观,后奶奶也不行啊,咱還得好好做人呢,先忍着,放她们一马吧! 這粉條的制作方法,幸亏的一开始就警醒,嘱咐家人不得泄露出去,不然,早就满地开花,自家的生意,可不就拔了凉?看来,未雨绸缪确实重要,以后,得更小心些。 小白同学啊,文玉看着那兀自不时狂吠,恨不得扒开了门冲出去咬人的雪犬,你得刻苦了,這做狗的生活,也不容易混啊!姐下定了决心,要把你训练成一個坚强勇敢、聪明机智的猎犬,一個拥有一身捕猎的功夫,让猛兽无处下嘴,一种不食嗟来之食的意志,让小贼无缝隙可寻的完美战士! 文玉身上洋溢着斗志,感觉到新的生命力,這個地方,是自己内心深深依恋的家园,保护领地,开拓美好生活,就要面对這些小小纷扰,或者是人生必然的一种历练,正是有了這些波折,自己才能更好地成长,也只有经過奋争過的成果,才更显得可贵。 文玉放松心态,轻抬步向回走,你们愿意在這儿耗着,那就尽管陪小白守大门吧!咱就不侍候了,爹应该快把姥娘接回来了,咱尽尽孝心,给他们做些精细的吃食去。 文玉回了灶房,把昨日未整理好的东西都排放整齐了,這一次回来,心底裡做好了长期留在此地的准备,自然,首先要把饮食工作放在首位。 取了块儿腊肉,切了小丁儿,计划与葱丝姜丝凉拌一下,再洗了几個土豆,正研究是切丝热水一抄一拌就得,還是切块儿跟肉混炖呢,大门外,马车停下的声音传来,小白的吠声也转换了腔调。 “娘,弟妹,你们咋蹲俺家门口了呢?”一個粗大的嗓门响起,是文强老爹,接了姥娘,回来啦! 主角既然出现,那,准备了好久的戏码,可不就要开场了?() (第三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