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初闻广交会
讨论一会贪吃蛇的细节后,陈志文将雷盛利叫了過来,认识了一下,随后又为沃兹介绍一個同事,這人将会代表美的电子,去美国辅助沃兹,同时负责整個分公司的建立与人事招聘,毕竟沃兹這样的人只适合研究技术,管理方面還是有专业的人比较好,当然,也有监督的目的,沒有互联網的时代,分公司在外面很难管控,安排自己的人要方便不少。
二人相互认识之后,陈志文便安排美的的技术团队去附近山上团建,正好可以借此认识熟悉一下。
街机的第一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剩下的就要等沃兹将软件硬件开发出来,就可以正式进军這個不可限量的市场了。
几天后,中环一栋神秘大厦内,林彦明走過了一堆流程,填写了一堆文件,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你是?”一脸憔悴的杜国明见到来访的人,愣了下,他根本不认识。
自从被廉政公署带进来后,他就知道自己是完了,警察在他的家中发现数万港元的现金以及金首饰,同时也查到了他妻子旗下的几栋房产,以他的收入不可能有這些,不過好在他不是公务人员,有了這些算不上铁证如山,但也足以让他一直被扣押在這裡。
面对专业的调查人员,他這种菜鸟知道自己肯定抗不了几天,因此,他一直希望公司赶紧来救他,只要公司出面,也许還有机会。
在知道有人要见他时,他顿时有了希望,因为自从进来后,他的家人也见不到他,能够现在进来的,肯定有关系,那应该就是公司的人,只是现在却发现并不是。
“杜生,我叫林彦明,是星河集团旗下法务部经理,我們公司,你应该知道。”林彦明收起墨镜,笑着坐了下来。
“星河?”杜国明自然听說過,也知道自己会进来,就是因为希尔顿酒店的业主星河集团发起了针对他的刑事调查。
“杜生,我只有十分钟的時間,所以我长话短說。我們的目标不是你,伱只是自己倒霉而已,撞到了枪口上。”林彦明笑着說道:“只要你能够提供我們需要的东西,我可以承诺你,星河集团会放弃对你的起诉,民间受贿属于自述案件,只要我們不追究,那就沒有法律责任可言。”
“你们不追究,那希尔顿酒店追究怎么办?”杜国明眼色无光的說道:“你们两個都是利益相关方,都可以针对员工的经济問題发起诉讼,我得罪了谁,不都一样嗎?”
从进来后,他就知道自己肯定只是一個棋子,因为他知道酒店在上個季度坑了业主一把,還因此快闹上了法院,只是沒想到两方资本起了冲突,会把自己第一個摁死。
现在夹在中间,只要任何一方追究责任,那警方就可以继续调查。
“這一点你不用担心,在我們收拾了希尔顿现在的管理层后,我們会要求他们放弃对你的追述,不過這些年你得到的,都得吐出来。”林彦明淡定的說道,這么多年,這個蛀虫估计也赚了大几十万了,光他一個吐出来,就能让星河這段時間为了這件事花的钱收回来一些了。
“当真?”杜国明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
“当然,我們也不会与希尔顿酒店彻底闹翻,只是要拿回该属于我們的东西。”林彦明說道。
“只是公司内部的核心财务数据,有权利了解的人屈指可数,我并不清楚這些。”杜国明有些为难的說道。
“這我們知道,财务数据的确保密,但有些东西不行,我需要一個突破口,比如,希尔顿酒店在上一個季度实际招待人数,你负责的客房业务住进了多少人,不同套间的价格,有了這個真实数据,我再拿希尔顿酒店给我方业主的数据,只要发现有明显异常的差距,就足够了。”林彦明淡淡的說道。
這种直接收钱的白痴,怎么可能知道酒店的核心财务机密,真到了這個级别,就算想捞钱也不会這么直接,但作为酒店的中高层,他掌握着很多明面上的数据,只要警方拿到這些数据,再与希尔顿给业主的数据一对比,如果差距很大,那必然涉嫌经济诈骗,以這個为理由,就足以申請让廉政公署对希尔顿酒店进行大规模审计了。
当然,如果发现数据与酒店上报政府的不一样,那乐子可就更大了,现在大部分交易都是现金交易,有隐瞒其实也很正常。
“這個数据我有,只是都在公司内部,這些文件我也拿不出来。”杜国明有些为难的說道。
“不需要源文件,你与警方說就行了,他们会去申請搜查令。”林彦明說道。
“我需要再考虑考虑。”杜国明想了想又說道。
“我不急,你好好考虑吧,時間也到了,希望下次能够在外面再见到杜生。”林彦明笑着說道,随后起身离开。
在警方文员的安排下,林彦明来到了一间独立办公室处。
“刘sir,您好。”门关起来后,林彦明笑着握手說道。
“林生,請坐,最近比较忙,下次有机会,我亲自摆上宴席,請林生喝一杯,還要多谢林生对警署的捐赠。”高级警司刘天明也连忙迎客笑說道。
香港的警署,偶尔也会受到捐赠,但上一次收到百万港元,還是很罕见的,這种规模的捐赠,足以让助理处长出面了,不過捐赠方要求保密,警方自然也不能反对,但内部還是很在意的。
“這两年,香港的经商环境明显变好,我們为香港社区服务,也是应该的。”林彦明笑着說道。
百万港元的捐款,自然是星河的手笔,這笔捐赠,可以搭上警方的关系,他们這种守法的合法经营者,又沒有什么政治需求,警方高层自然很乐意接受并且打好关系,要知道,最近两年港府因为地产危机及石油危机导致赤字严重,虽然不至于不给警察发工资,但其他方面就比之前差了很多,对于捐赠的需求,现在比往年還要高。
而捐赠方的要求只是合法保护自己的权益,警方自然全力配合,可惜廉政公署不能接受捐赠,要不然星河也一样不会小气,不過给警方也一样,廉政公署才成立,很多事情也都是需要警方配合的。
同时,更大的目的则是自己的老板要开始与政府官方示好,将来事业大了,也需要互惠互利的。当然,不是违法的合作,所有的一切都在法律框架内。
“請坐。”刘天明招呼道。
“多谢。”林彦明礼貌說道:“刘sir,杜国明的案件,其实您也知道我們老板的目的,刚刚我已经与他說清楚了一切,但他似乎還是有些犹豫,這方面,希望警方能够加快一点速度,让事情早点定下来。”
“沒問題,只要他肯說出来,我也认识廉政公署的人,我可以保证让希尔顿酒店吃不了兜着走。”刘天明笑着說道。
“我听說,希尔顿酒店也在动用自己的关系,這方面不会有什么問題吧?”林彦明问道。
“他们在上面有关系,我們也有,再說,我們是实打实的在查案,证据也足够,這是廉政公署立案调查的案件,谁敢插手,我們是借了廉政公署的势,他们可是在阻碍,难度完全不在一個级别。”刘天明笑着說道。
“好,那我就等着好消息了。”林彦明点点头笑道。
“陈生,现在一切都在按照我們的计划进行,只要杜国明肯做反证,希尔顿酒店就麻烦了。”林彦明笑着說道。
“好。”陈志文淡淡的說道,虽然這件事花了不少钱与心力,但只要震慑了希尔顿酒店,以后的收益会更多,更不要說自己還算与警方搭上了一條线了。
现在就等着警署的效率了!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1975年。
红牛工厂的生意也难得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订单减少,因为冬季的美国,饮料市场总体销量大跌,包括可口可乐百事可乐等碳酸饮料巨头也是一样,红牛虽然也有补充体能的特殊,但在冬天,运动的人会更少。
在生产一定储备之后,陈志文便提前在2月3号给员工放了带薪假,不過部分人员则连夜加班,对现有设备进行改造,提高一点产能,也将从国外购买的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小量试生产,准备在年后气温回升订单上涨之后,能够大幅度提高日产能。
而与曾梓倖合作的新工厂也在低调中成立了,虽然总投资不到百万港元,但因为只是制衣,设备简单廉价,金河服装在成立之初招聘的人数就超過了300人,目前第一款产品就是袜子,這是老美消耗最大的服装品,虽然廉价,但量真的很大。
等過一段時間,金河工厂的熟练工足够、团队稳定之后,便可以尝试做内衣、手套、短袖等较为简单的服装商品,只要這些能做好,自然可以尝试更复杂的。
工厂转了一圈后,曾梓倖带着陈志文来到附近的一家小饭店,這裡的香港比较少见以辣味出名的美食店。
“這味道不错。”陈志文吃了几口后便来了劲,麻辣+雪碧,神仙组合,在前世他也喜歡這样的组合。
“听說陈生喜歡辣的美食,正好這附近有一家,就是档次低了点。”曾梓倖满脸被辣的通红的說道,似乎不怎么能吃辣,但還是表现的很喜歡。
“什么档次不档次,好吃就行了。”陈志文笑着說道,小饭店也有小饭店的好处,他前世也偶尔去沙县小吃吃一顿,许久不吃之后味道也很不错。
“来,老板,剁椒鱼头。”一名约50岁的男子,穿着厨师服,将菜端了上来。
“老板你以前是从内地過来的?”陈志文看着辣味十足的剁椒鱼头,问道。
“对,从四川過来的。”老板点点头說道。
“难怪,這菜做的很不错。”陈志文夸奖道。
老板笑着說道:“我這点水平,也就在香港還能混混,這在四川的时候,我們一個生产队,厨艺比我好的,多了去了。”
“以后有机会,得去尝尝了。”陈志文笑着說道。
“老板先吃,我還有菜要烧。”老板似乎有些忙,沒再多理会陈志文二人了。
老板走后,曾梓倖擦了擦汗后问道:“陈生想去内地?”
陈志文反问道:“你也想去?”
“我已经去過了。”曾梓倖笑着說道:“每年内地都会举行一次广交会,一些外国商人都会前往,看看有沒有什么生意可做,香港這边一般也会有不少人去,我去年去過一次。”
“广交会?交易的什么?”陈志文好奇问道,他在后世也听過這個名字,但也只是歷史的记载,改开之后,特别是90年代后,每個地方都可以做境外生意了,广交会自然就沒落了。
“很多,以手工业为主,也有一些食品之类的,广交会的面积很大,我主要是去参观各类纺织品,国内的一些布料,跟国外很不一样。”曾梓倖简单的說道。
“纺织品?国内纺织业水平怎么样?”陈志文问道。
“要差不少,设备這一块,我大概打听過,国内连脚动的缝纫机都很缺货,很多也都是手工缝的,质量這一块参差不齐,很多外商也都是挑选一些看起来還行的。”曾梓倖說道。
陈志文想了想說道:“不能我們下订单,质量要求我們定,他们来做?”
“不方便,我們沒办法去人家的工厂,只能在广交会看到成品,而且他们很多人也不是很在乎能不能合作,所以一般情况下就我們看中什么,就可以当场下订单,沒有的话就沒有了,再专门让他们做什么定制的商品,太麻烦了,很多工厂不能去看看就算了,连电话都沒有,你說這怎么合作?”曾梓倖笑着說道。
“這倒也是,挺麻烦的。”陈志文点点头說道,未来改开之后最主要的合作模式就是三来一补,這也說明了国内缺各类设备,或者說现有的设备满足不了出口需求。
而沒有电话,那就是无解,总不能靠着写信来沟通合作吧!
“其实纺织品這一块,国内主要還是靠着一些优质的手工品来出口,很多设备造不出来的绣品,人工绣的在海外還是很有市场的,還有就是一些最简单的商品,国内也有。”曾梓倖說道:“陈生的贸易公司需求是供欧美超市的,也许也可以去广交会看看,說不定可以找到可以需要的东西。”
“广交会是什么時間?”陈志文问道。
“每年的春天与秋天,内地沒什么空调,這两個季节比较方便,广交会很多都是在户外举行的。”曾梓倖說道。
“上半年估计沒空,下半年再具体看情况。”陈志文想了想說道,上半年主要布局和记的事情,虽然不需要他关注太多,但人必须要在香港,或者說在可以随时能够与香港沟通的地方,国内通信太麻烦了,很可能错過几天,就会引发最坏的结局。
“我可以去,陈生需要什么我可以去先看看。”曾梓倖笑道。
“也行,過两天我让我助理把我需要的商品品类整理一下给你,你去广交会看看,有合适的就把样品拿回来看看。”陈志文想了想說道。曾梓倖在后世算是香港第一批大规模投资内地的商人,比李嘉成要早的多,虽然也是商业投资,但贡献還是不小的,现在這么积极,看来也是同样的目的。
“好。”曾梓倖很是高兴的說道。
“国内应该也有造纸业吧?”陈志文突然說道。
“造纸?”曾梓倖愣了下,說道:“应该有,纸张這种基本东西,不可能全进口吧?”
“你帮我看一下国内的卫生纸,广交会上给我多关注一下。”陈志文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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