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林香玉有孕
“反正不管她是不是装的,要過咱们這一关,难!”林大庆沒好气的哼了一声,這就躬着身体,到柜子裡找东西去了。
阮氏将床单仔细拍了一道,仔细的思考片刻,又是摇头:“我看着,倒是不像。人前装着干呕一阵,倒是正常,這人后,還一直干呕,也沒這必要吧。”
林大庆从柜子裡翻找出了半壶酒,再次凉凉开口:“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吧,人家不用点法子,怎么能套住老二,你瞧,老二都敢背着咱娘······還有什么是他不敢的?我瞧着,他是這個家都不想要了,就想跟那阮氏一起過。”
小陈氏撇嘴:“他要是真不想要了,我還巴不得了。”
到了今时今日,友望還沒有一间自己正儿八经的屋子,往后娶亲怎么办?
小陈氏抬头,又想跟林大庆說說這個话题,只是一抬头就看到他正在喝着小酒,忍不住恼道:“你這人怎么回事儿,成天到晚,就知道吃這东西,你也不学着老二去找個活儿干。家裡這么大的担子,你就不知道多操心操心。”
听了這话,林大庆也恼了:“你成天到晚就知道說這些话,說给谁听,让外头的人听见了,還不得笑话我,我可是個老爷们儿,脸都要让你给丢光了。”
“老爷们儿?你倒是有個老爷们儿的样子,别的老爷们儿,哪個不是在外头找钱的,你倒是好,就是在家裡用钱的。”
小陈氏這话刚刚說完,林大庆猛的拍了拍桌面,站起来就是一顿吼:“我用钱怎么了,用你的钱了?你嫁過来赚過一分钱嗎。”
小陈氏被他這话给气的笑出了声来。
正想反问他,在這個村裡头,瞧着哪家女人在外头赚過钱,问他是不是喜歡那些個在柳巷裡抛头露面的女人,只是,這话還沒有问出来,就听见隔壁屋子裡传来了一阵干呕声。
“看看,看看你那闺女,人家干呕,她也学着干呕,還当真是不怕别人乱說她在土匪窝裡的事情?”林大庆心裡有气,又加上喝了点酒,如今倒是自己将刚才沒說出来的话,一并的给說了出来。
原本,小陈氏也是听见自己女儿在干呕,自从林香玉被人从土匪窝裡救出来之后,就整日喊這裡不舒服,那裡不舒服的。
原本,她還想過去问问她到底是哪儿又不舒服了。
经林大庆這么一提醒,小陈氏倒是想了起来,最近些时日,她這女儿倒是沒少干呕。
难不成!
想及此,小陈氏的面色变了变,呆在了原地,不敢继续想下去。
林大庆见状,沒好气的哼了一声:“就你那女儿,已经将這脸面给丢的差不多了,你還整日跟我喊喊喊,也亏了你還生出了一個贡生儿子,要不然,我林大庆都沒脸见人了。”
“你就少說两句。”小陈氏回神,朝着她啐了一口,這就往隔壁林香玉的屋子走去。
林大庆见她终是走了,這才一仰脖子,将杯盏裡的一大口酒一饮而尽,沒好气的嘀咕着:“也不知道是谁话多!”
小陈氏哪儿還顾的着跟她争论高低啊,径直的到了林香玉的屋裡,见林香玉還在干呕,面色又白了几分。
待林香玉好受了一些之后,小陈氏终是坐了過去,沉声道:“香玉,你老实跟跟娘說,当日在土匪窝裡。”
這话才說到這裡,林香玉的眼睛就已经红了。
這些时日,她已经听到不少這种类似的话了,如今倒是好,连着她亲娘也跟别人一样!
“娘,你要我說多少次,沒有就是沒有,我只是被他们抓了過去,之后不久,就被人给救了。”林香玉声音有些大,听得出来,她說起這话时,十分恼怒。
小陈氏哪儿看不出来啊,原本问起這话的时候,她就觉着沒意义了。
毕竟,就算是在那地儿当真沒有发生過什么,外头的人也会觉得发生過什么,从香玉被人从土匪窝裡救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名声,已经被破坏掉了!
小陈氏心中苦涩,她原本就這么一個女儿,也想着要将他嫁一户好人家,谁曾想,竟有這么多的事儿!
“香玉,不管外人怎么說,怎么想,娘都是想你好的,你听娘說,娘怀疑你是怀了孩子,你。”小陈氏的话還沒有說完,就被林香玉打断:“你說什么?”
小陈氏知道林香玉是接受不了,不用說她了,就连着小陈氏自個儿都接受不了!
但,时至今日,這些事,也只有她這個当娘的,帮着她一起处理。
终归,不论是遇到了什么事儿,都得要好好解决才是。
“你听我說,這事儿不打紧的,明日娘就去拿点药回来,只要你喝了這药,就会沒事儿了,谁也不知道有這個孩子的存在。”
小陈氏紧紧地拉着林香玉的手,林香玉猛烈的颤抖了起来,整個人像是遇上了什么事儿一般,惊恐不已。
“娘一定会保你沒事儿的,你不要怕。”见她依旧颤抖不已,小陈氏又忍不住宽慰道。
林香玉忽然抬头,睁着一双满是红血色的眼眸看向了小陈氏:“娘,你会不会弄错了,還沒让大夫看過呢,你怎么,怎么就知道。”
小陈氏心中烦闷,听了這话之后,忍不住朝着她喊道:“大夫?你還想看大夫,香玉,咱们這林家村就在這么大,哪家出個什么事儿,谁能不知道?你還沒有嫁人,若是让大夫瞧出了孕事,只怕整個村子都知道了。”
林香玉的嘴角哆嗦了一阵,半响,终又开口道:“知道又怎么样,那就是元郎的孩子,我不但要让村裡人知道,還要让远在贡院的元郎知道,元郎知道了,一定会娶我的。”
言语之间,她垂下了脑袋,眼裡带上了点点光亮。
小陈氏一听,整個人的头皮都发紧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话,香玉啊,你是让人从土匪窝裡救出来的,如今又有了身子,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的,到时候,别說是丁氏阻止,就连着杨元,只怕也不愿意娶你!”
“土匪窝,又是土匪窝,娘,你至于时时刻刻這么提醒我嗎?”林香玉忍不住喊了一句。
小陈氏吓了一跳,赶忙去捂她的嘴:“這么晚了,你還嫌事儿不够大,想让外头的人都听個清楚明白?”
林香玉缩在原地,一個字儿也說不出来了。
小陈氏也怕今日的话刺激到她,让她当真生了一個好歹出来,稍稍犹豫之后,她终是說了一句:“你听我說,咱们只要不动声色的将這孩子打了,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对你沒有任何的影响。”
林香玉摇头,不知何时,眼裡已经带上了泪水。
“不要,娘,這孩子是元郎的,不要。”
小陈氏将林香玉抱在怀裡,眼裡满是心疼。
她的香玉,也不過是個小姑娘,能懂什么事儿,可天道不公,为何這种事情都会发生在香玉身上?
“不要将這事儿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爹!你听娘的,沒错,只要你大哥有了出息,往后害怕沒你的富贵日子?”小陈氏一下接一下的拍着林香玉的背脊。
夜色深沉,村裡的庄户早就吹灯上炕了,只有林家灯火,通宵沒灭。
第二日,陈婆子一起来就有意见了,只說小陈氏铺张浪费,也不管管林香玉。
這灯油可不便宜,可不能通宵着用。
小陈氏点着头,忙活完了一家子的早饭,這就赶紧着到镇上的药摊上买了打胎的药材。
卖药材的是一個老妇人,深谙药材的药性,小陈氏对她很是信任。
再三的问過老妇人,這药材能保准落胎之后,小陈氏得到了确定的答案,這才往家裡赶去。
眼看着再過一月就是收稻谷的时节了,庄稼地裡倒是沒什么人,小陈氏一路回去,也沒见着什么熟人。
回到家,正是小晌午,小陈氏刚将药熬了出来,還来不及给林香玉端過去,就被林大庆给发现了。
林大庆闻着锅裡传来的一阵阵药味儿,忍不住道:“還真是病上了?你那女儿真是娇贵,你昨晚過去,就沒有跟她說過理由儿,如今還不见起来!”
小陈氏被吓了一跳,如今定睛一看,竟是林大庆,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這么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吓死人了。”
小陈氏拍着胸口,一边叹着气,林大庆古怪的看着她:“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吧,心虚成這样?”
言语之间,又朝着锅裡看了看。
小陈氏怕他看出什么端倪,连忙道:“這人吓人還能吓死人,再說了,我能做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儿,還能把酒罐子给你扔了不成。”
林大庆仔细一想,也对,她能做什么对不住自己的事儿?
见小陈氏将锅裡剩下的药汤连着药渣子一并的盛到了瓷罐裡,林大庆又问了一句:“這是什么药材,香玉沒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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