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荷花酥
可拗不過百姓们的热情,最后也只能收了一些莲子和面粉。
见胡妈送走了百姓,钟凤忙数了数莲子,道:“赵大人,你救了他们的女儿,這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在你前面那個赵典可沒這待遇。”
经钟凤一提醒,赵九重這才想起赵虎的事儿。
如今的赵虎依旧沒有上交官印,犯了那么大的事儿,竟還想着逃之夭夭,他定不给他机会。
“小老爷,這裡可有整整两箩筐的莲子呢,你向来不喜歡吃莲子汤,這可怎么收拾。”
送客回来的胡妈看着莲蓬直发愁,林香草见状,不免多了句嘴:“這么多莲子,做成荷花酥味道应该很不错。”
“荷花酥?”一旁的钟凤惊奇道:“林仵作,我虽然沒有听過,可也知道,一定很好吃,這荷花酥是用莲子做的嗎?”
林香草点头,见胡妈也是一脸的困惑,心裡不由得打了個突突。
這么說来,自己還真是個臭显摆了?
“林仵作,不如,咱们就把這莲子剥出来,做点荷花酥吧。”胡妈适时的开口,钟凤赶忙附和:“是啊,是啊。”
林香草看向赵九重,還未回话,一旁孙勇那怪裡怪气的声音就传来了:“吹牛呢,你们還真信,什么荷花酥,难不成,還真能像個荷花一样开花。”
钟凤瞪了孙勇一眼,孙勇撇开头,压根就不相信林香草的话。
林香草看在眼裡,想起许久沒有给林小山买零嘴了,這就朝孙勇道:“两百文钱。”
“什么两百文钱,有病吧。”孙勇撇嘴。
林香草倒也不恼,只耐着性子道:“我若是做开花的酥饼出来,你就给我两百文钱。”
“谁信你。”孙勇撇了她一眼,见林香草只笑不语,心裡有些生怯,慌忙改口:“更何况,赵大人曾经說過,径直赌博。”
言语之间,又看向赵九重,本想拿赵九重来当挡箭牌,谁知道,赵九重竟十分不配合的說了一句:“你们随意。”
“······”孙勇无语。
钟凤咧嘴一笑:“孙勇,你就等着输钱吧。林仵作,我這就给你拿莲子。”
既是如此,林香草自然沒有不做的道理。
說来,這荷花酥是由三部分组成:水油面团,油酥面团,莲蓉馅。
当然,莲蓉馅是最先做的,林香草发动着大家将莲蓬上的莲子剥了两大瓷碗出来,都去了莲子芯。
胡妈早烧了水,林香草将两碗莲子倒入锅裡煮上一阵,待莲子煮的轻轻一捏就能彻底粉碎的时候,林香草這才将莲子捞起来,全部捣碎。
等莲蓉坯捣出来后,這就加入白糖,放在锅裡翻炒,直炒到白糖全部融入莲蓉中后,加入少许猪油,再起锅,放在一旁冷却备用。
“林仵作,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嗎,快說說。”钟凤在一旁看的心痒痒,早早的捞起了衣袖,准备参与进来。
孙勇看在眼裡,只觉得见鬼!
要知道,她這师妹可从来不会做這些玩意儿,他可真是不明白,這仵作到底给钟凤用了什么邪术!
“师妹,我可是你师兄,你就這么帮着别人,盼着我输钱?”孙勇将钟凤拉到了一旁,沒好气的问了一句。
钟凤扭头,上上下下的将孙勇看了一眼:“啥,你是說你怕输钱?得了吧,孙勇,你平日裡就够抠门的了,如今挑起事端的是你,不认账的,也是你!”
孙勇自觉面上挂不住:“小点声,你可小点声。”
钟凤沒工夫搭理他,再回头时林香草已经将挖出来的面粉混着软化的猪油,白糖和清水,揉成了水油面团了。
见钟凤一直盯着她看,林香草這才道:“将這些水油面团全部分成相同的分量吧。”
钟凤点头如捣蒜,赶忙去分。
一旁的赵九重和杨八斤见状,也加入了其中,只留的一旁的孙勇呼天抢地!
林香草憋着笑,又盛了两碗面粉,加较之前少十分之一的猪油,揉成了油酥面团。
等赵九重一行人将水油面团和油酥面团全部分成相等的剂子后,這才拿了一块油酥皮包在另一块水油皮中。
“喝口茶水。”钟凤殷勤的递了茶水過来。
林香草不好推却,只抿了一口,钟凤已经拿了帕子過来帮她擦汗了。
林香草背脊一僵,這画面,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她想,钟凤兴许当真对她产生了什么误解!
“快继续啊,林仵作,你傻愣着干什么。”钟凤娇羞的說了一句,端着碗放到了灶边。
林香草打了個哆嗦,一回头,又发现赵九重正看着她。
赵九重指了指她手下的油酥面团,林香草讪笑了两声,赶忙继续忙活手上的事儿。
等她用擀面棍将面团卷起,又擀平,反复操作一番后,這才对半切开,取其中一半,包入莲蓉馅儿,在表面切了三刀。
等将所有的面团全部擀好,又揉成团,切出三刀后,胡妈的油锅已经烧到六七成开了。
林香草将面团挨個挨個的下入油锅当中,很快,面团见了油发出了滋滋的响声,片刻,竟真的开出了花形!
“开花了,当真开花了。”钟凤拍着手,喜不自胜。
一旁的孙勇见状,人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挪到了灶门口了,转眼,眼看着他已经准备跑路时,钟凤拽住了他,硬从他身上搜了两百文钱出来。
“钟凤!”孙勇怒不可遏,两百文钱啊,那可不是一個小数目。
现在,他就差打自己一個耳刮子了,都怪他自己嘴欠,她要是不嘴欠,倒也不至于這样。
钟凤哪儿管的上孙勇,拿了两百文钱就要给林香草,林香草看着孙勇那欲哭无泪的可怜样,忍不住道:“要不然,咱们就只收他一百文钱成了,其中十個铜板买成花生酥,另外就是個铜板,给你们买酒喝。”
钟凤诧异,孙勇已经站了上来自告奋勇:“我去买,我去买。”
钟凤還来不及反应,孙勇已经抢過钱往外跑去了,气的钟凤当下就追了出去。
林香草好笑不已,适才心裡的顾虑,也少了许多。
钟凤对她有沒有别的意思,她不清楚,可若是真有那苗头了,她就一定要趁早跟钟凤說起這事儿。
毕竟,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等所有的荷花酥全部起锅之后,孙勇也买了两大坛白干儿回来了。
钟凤跟着他身后,可劲儿叨叨:“孙勇,见過抠门的,就沒见過你這么抠门的。”
赵九重和林香草见状,都是无奈。
倒是一旁的胡妈笑着打了圆场:“咱们這裡喝酒的人,统共就那么几個,两坛子也是够了。”
好酒上桌,胡妈将事先烧好的鸡端了出来,再配上林香草那色香味俱全的荷花酥,大家伙儿都是摩拳擦掌,早拿了自個儿的碗筷等着开饭了。
林香草让胡妈拿了一张纸给她,她准备包一些回去给林小山,胡妈竟拿了两张纸出来,让她多包一些。
等装了二三十個荷花酥,一上了桌,孙勇竟直接放了一碗酒在他跟前。
“林仵作,今天這事儿,我孙勇看好你,以后也愿意教你這個朋友。“
他豪气万丈的把酒递给林香草,却弄得林香草一阵诧异。
今天這事儿?是觉着她给他节约了一百文钱?
“得了吧孙勇,就你這样的,林仵作還不愿意交呢。”钟凤沒好气的說了一句。
孙勇倒也不跟她计较,只又将自個儿面前的酒朝着林香草递了递:“林仵作,這就是你不对了,這酒我买了,也给你倒了,怎么就沒個反应。”
一旁的胡妈见状,也是一笑:“是啊,林仵作,赶紧喝酒吃肉,咱们大伙儿都给放松放松,這可累了好几日了。”
林香草也不是不能喝酒的,可毕竟還在衙门,就怕一会儿生事儿,正要拒绝,却见杨八斤和钟凤同时站了起来。
“我帮他喝!”
“我帮她喝!”
几乎是同时,钟凤和杨八斤說了一句。
孙勇拿着酒水的手一抖,差点沒把酒水给抖了出来,這叫什么话,钟凤也就罢了,杨八斤图個什么!
“杨八斤,你是要跟我师妹抢?”孙勇收回酒,冷着脸朝着杨八斤說了一句。
一旁的钟凤瞪了孙勇一眼,也沒好气的问了一句:“杨八斤,你自己碗裡的酒還沒喝呢,說的你多能干一样!”
杨八斤哪儿想到同时有两個人跟自己做对,一时之间,看了看孙勇,又看了看钟凤。
“八斤大哥是瞧着我不擅饮酒。”就在气氛异常尴尬的僵持中时,林香草终是說了一句。
“大哥?”钟凤瞥了杨八斤一眼,如何也看不出,杨八斤身上有什么能耐,能让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林香草叫他一声大哥。
杨八斤被钟凤那毒辣的目光瞪的不行了,终是结巴的开口:“同,同乡!”
“同乡?”钟凤眼神亮了亮,也不跟杨八斤计较了,這就抢過了孙勇手裡的酒。
“孙勇,你可能耐了,明明知道人家林仵作不能喝酒,還偏逼着人家喝,你咋不去帮林仵作验尸去!”
林香草嘴角抽了抽,只觉孙勇好生可怜,再扭头,又发现赵九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似是看了好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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