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叶子清
跟了沒几步,就看到他拐入了来福酒楼裡。
李月娇本還想进去看個究竟,横竖不能放過林香草,可转眼一想,她又想起了冯千旦。
這来福酒楼本就是冯千旦开的,自己进去闹事儿,自然不好。
可让她就這么走人,她也不甘。
思前想后,李月娇找了酒楼裡的小二打听了一下,這才晓得林香草是来送酒的,想想林香草当了仵作還不算,连着酒楼裡的生意也做上了,李月娇這心裡就更不是滋味儿了。
从来福酒楼出来,她望了望匾额,忽然又想起了上次在雨中遇到冯千旦的场景。
林香草有赵大人偏袒,如今,跟那冯掌柜·······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什么好的都占了!
李月娇咬牙切齿,眼裡阴晴不定,渐渐地,有了一個大胆的想法浮在了脑海裡!
此时,后厨中的林香草哪儿知道李月娇来過,她将背篓放下,看了看背篓裡的玉米酒,就只等着六福過来收酒。
如今已经到了八月,稗子算是彻底沒了,不過這新做出来的玉米酒也十分不错,林香草相信,冯千旦還会让她送第二批货。
“林姑娘,你来了?”六福的声音传来。
林香草跟她寒暄了几声,就将送给他试卖的竹笋干和玉米酒递给了他。
笋干不收钱,玉米酒收了二十個铜板。
把钱揣好,她正准备离开,就听到长廊处的一個包房中传来了一道低低的嗓音:“看清楚了?是叶子清?”
“是小人看的千真万确,就是那個早些年在社学裡和二公子過意不去的叶子清。”
林香草停下脚步,不为别的,就因为這两人的对话中,分明有叶子清的名字。
叶子清,可不就是叶郎中?
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自然是多的,林香草回神過来,立马就打算走人。
可這才刚刚走了一阵,立马又听到最先說话那人,声音一冷:“当年他自以为是到了那种程度,如今居然也落魄到去外头摆摊了?”
“說是要悬壶济世,别人都叫他叶郎中。”有人及时的回了一句。
“丧家之犬!”冷冽的声音再度传来,毫不掩饰的敌意扑面而来!
叶郎中,果然是叶郎中!
林香草心惊,凑過虚掩着的窗栏往裡面看了看,郝然看到了一张带着几分熟悉的面孔。
冯千行,冯千旦的弟弟!
听他的口气,只怕,他心怀不轨。
“去,把摊子给砸了,我要让他连丧家犬的资格都沒有!”冯千行冷冷的說了一句,见手下就要走,立马又将他叫了回来:“等等,可不能暴露了身份。”
林香草倒吸了一口凉气,实在是沒有想到,這看上去斯斯文文,一副老好人模样的冯千行,竟是這样的一個人。
心惊之余,林香草连忙往前面走,只怕被人发现了行踪。
一出门,她就跟人问起了悬壶济世的叶郎中所在何处,可问了两個人,也沒问出個好歹来,一想到冯千行的动机,林香草不免忧心。
只怕自己再晚一些找到叶郎中,叶郎中就会真的出事儿了。
就在她打算往菜市方向走去的时候,身后,胡妈热络的声音传来了:“林仵作!”
林香草回头看去,就看到胡妈正在冲她招手。
林香草回她一笑,胡妈已经凑上来了:“林仵。”
话說了一半,又惊觉不对,胡妈连忙改了口:“你看我,现在也不该叫你林仵作了,我该改口叫你一声林姑娘了。”
林香草忽觉尴尬,毕竟,之前她一直都在骗胡妈,說什么自己有一個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想来,此时此刻,胡妈也该知道自己在骗人了吧。
心裡這么想着,又听胡妈道:“对了,林姑娘,你這是在找谁,我瞧着你似乎有些急。”
林香草回神,赶忙道:“胡妈,我還得去找叶郎中,有什么话,咱们往后再說。”
這话說完,林香草就要走。
倒是胡妈及时的喊住了她:“谁,叶郎中。”
林香草点头,只朝着胡妈摆了摆手,不打算停下脚步。
“你早說啊,我知道叶郎中在哪儿,我带你去。”胡妈的声音及时的从林香草身后传来。
林香草一愣,回头,喜不自胜。
原本還在发愁,沒想到,自己运气居然這么好。
“是叶郎中对吧?我带你去。”胡妈大方的說了一句,這就朝着身后挥了挥手:“小老爷,小老爷!”
林香草一愣,顺着胡妈看的方向看去,郝然看见赵九重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目光相对,林香草不免觉得尴尬。
“小老爷让我陪他来集市上转转,這不,刚刚還跟卖莲蓬的大娘聊了几句,我一转身就看到了你。”
林香草讪笑,看着赵九重已经缓缓地往這边走来了,忍不住道:“胡妈,你若是有事儿忙,不如告诉我地址,我自個儿去找叶郎中。”
“那怎么行,三言两语也說不清楚,還不如我带你去。”這话說完,又见林香草面色着急,胡妈忍不住道:“林姑娘,你莫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林香草摇头:“不是我,是叶郎中有事儿。”
“叶郎中有事儿?”胡妈不解,她刚刚经過那裡的时候,分明看到叶郎中在替人看诊,面色尚佳,丝毫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
“有人要砸他的摊子,我怕他出事儿。”林香草长话短說。
胡妈一听這话,那還得了,赶紧拉着林香草往前面走。
“到底是什么人,竟還想砸叶郎中的摊子,那叶郎中可是個好人啊。”一边走着,胡妈不免感慨。
林香草沒說话,身后,赵九重的声音适时的传来了:“叶郎中,你說的是叶子清?”
林香草点了点头,再沒有回头的意思,只怕见着赵九重,心生尴尬。
三人一路跟胡妈到了菜市后的一個巷子口,只见那位围了一小群人,也不知在议论着什么,却独独不见叶郎中的影子。
胡妈朝着人群看了一阵,忍不住道:“不对劲儿,人呢,我明明记得叶郎中就在這裡的,莫不是生了什么事儿?”
這话才刚刚說完,林香草连忙找了一個人,问起了叶郎中的行迹。
那人将林香草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后,這才道:“小姑娘,你這阵子都不要来了,我看這儿是不会有人再帮你瞧病了。”
林香草不解,還想问出個端倪来,那人就摆着手离开了:“你可千万不要问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
林香草皱了皱眉头,只道這人是怕惹事儿,很快就有一妇人凑了上来:“這叶郎中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一大堆人過来砸他摊子,亏了他去别处逗留了一阵,要不然······”
這么說,他该是沒事儿了?
“沒事儿就好,沒事儿就好,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杀的,叶郎中這么好的人,竟也下的去手!”
“你和他认识?”赵九重的声音适时传来,他虽是在问她,可话语中的口气却是十分肯定。
“這镇上认识叶郎中的人,也不少。”林香草避重就轻。
赵九重皱眉:“想砸他摊子的人是谁?”
林香草摇头,既然叶郎中沒事儿,自然沒有必要多說。
“对了,林林仵作,我還想跟你妹妹学做冰粉呢,她什么时候到衙门裡来教教我?”
胡妈的声音适时传来,林香草听了這话,倒是委实尴尬。
“這,這·······”正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却听一旁,赵九重干咳了一声:“胡妈,林仵作的妹妹還是個未出阁的姑娘,怎可随意走动。”
林香草诧异的看向赵九重,這人,连着理由都帮她编好了!
既然有现成的說法,她哪儿能不顺着竿子爬!
“是啊,是啊。”刚刚点头,就听到赵九重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怎么沒想到他!”
林香草听不明白,正古怪赵九重在說些什么,就看到赵九重回头朝着她看了過来,面色大好。
“林仵作,這附近可有谁知道叶子清的居所?”
“你要干啥?”不知道是不是经了叶郎中被砸摊子的事儿,林香草听了這话之后,整個人都警惕了起来。
赵九重哪儿看不出来她的防备,愣了愣,终是苦笑道:“我還能干啥,书院要是筹办成了,還不得要一個夫子,叶子清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香草听了這话,放松了下来,又觉着对不住赵九重,赵九重的人品,她是最清楚不過了的,刚刚怎么就犯糊涂了!
“林仵作?”
思虑间,又听到赵九重的声音传来了,林香草干咳:“你当真要請他去书院当夫子?”
赵九重点头:“叶子清的才学本该考取功名,功成名就,只是······总之,若是他能当夫子,那是最合适不過了。”
林香草也从冯千行那处偷听過這话,如今想来不会有错,也就沒再含糊。
“那赵大人過两日在衙门裡等我,我带你去找他。”
既然是为书院找夫子,那她自然也是要帮一把手。
叶郎中每隔两日就会来看二舅母,到了那时,再跟他提起夫子的事儿,他一定会答应的。“那······最好不過。”赵九重虽是诧异,但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二话不說就应了下来。
和赵九重道别后,林香草去刘屠夫那买了一斤肉,临走时,刘屠夫還硬塞给了她一根棒子骨,只道一根不好卖,正好她家有人身子重,吃得上。
林香草不好意思,于是,又照顾着刘屠夫买了两斤猪油,打算拿回去熬出油来炒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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