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当钟凤遇上张春秀
林香草瞟了他一眼,還来不及說话,一旁的杏花已然开了口:“得了吧,你快些走,這事儿香草可不能告诉你。”
杨八斤知道杏花是因着他娘张春秀的缘故,故意拿话堵他的。
虽然,他自個儿也能理解,可,他也管不住她娘不是?
叹了一声,杨八斤苦笑道:“香草,你就那么生我的气?我娘那时候不是······我也說過她了,我!”
正解释着,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声音:“林仵作,你在嗎?”
能叫一声林仵作的,除了衙门裡的人,還有谁?
而且,那声音分明像是钟凤的。
想及此,林香草立马看向了杨八斤,杨八斤见状,连忙摆手:“不是我,我可沒带她来,香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除了仇,沒别的。”
如今,林香草已经沒工夫想這些了。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亏了刚刚从镇上回来,還沒有来得及换下這身男儿装。
“林仵作,你当真在啊。”很快,钟凤就找到林香草的院落了,见林香草正站在院裡,她脸上一喜,倒也不客气了,径直就朝着林香草屋裡走来。
林香草干笑:“钟捕快,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钟凤反问,又将脸一沉,一脸不高兴道:“還叫我钟捕快,咱们之间,就這么介外了?”
“扑哧!”一旁杨八斤冷不丁的笑了出来。
钟凤扭头一看,就看见一旁早笑得直不起腰杆的杨八斤。
“杨八斤,你怎么在這儿!”钟凤不敢置信的說了一句,這才想起自己之所以找過来,還多亏了杨八斤!
可她虽是知道林香草和杨八斤住在一個村,也沒想到,杨八斤這种狗皮膏药,利用這么断断的午休時間,都能来招人烦一下!
“我怎么在這儿?”杨八斤重复着钟凤的话,直起了腰杆,一脸欠揍的问她:“我家就在隔壁,你說我怎么在這儿?倒是你,不是說身体不舒服,跟大人告了病假嗎,我看着你,倒是生龙活虎啊!”
“杨八斤!”下意识的,钟凤就想拔刀子砍人。
可她今日打定了主意来见林仵作,不但是换上了一身女儿装,连着身上的配刀也一并的撤下了。
這手在腰上摸了好一阵之后,這才发现,腰上空空如也!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偏偏,這时候,杨八斤又是将腰上的配刀抽出来又合上,合上又抽出来。
霎時間,钟凤气的拽起了拳头。
“你!杨八斤,你别太過分!”這句话,几乎是从钟凤牙齿缝裡钻出来的。
“也不想想看,张春秀是個什么角色,杨八斤咋可能怕這位姑娘。”耳旁,杏花压低了声音朝着林香草耳语了一番。
林香草扭头看向杏花,脑海裡又浮现了杨八斤被钟凤狠揍的场景,忙不迭的,她朝着杏花好一阵摇头。
“香草,有客人来了?”阮氏的声音从屋子裡传来,众人回神過来,阮氏已经到了堂屋前。
“這位姑娘是?”阮氏瞧着钟凤面生,不免多问。
林香草怕阮氏說漏嘴,赶忙冲她眨眼道:“二舅母,這是咱们衙门裡的钟捕快。”
阮氏很快就明白了林香草的意思,点了点头,赶忙招呼着钟凤进屋坐。
钟凤满口答应,也顾不得搭理杨八斤,赶紧往屋裡钻。
“這什么人,也不知道含蓄含蓄。”杨八斤沒好气的說了一句。
林香草叹了一口气,扭头看着杨八斤,目光中,很是同情。
要知道,钟凤可不是一個好惹的,如今杨八斤這么作,只怕以后的日子会更加不好過了。
“不是,你這什么眼神?”杨八斤见林香草這么看她,顿觉郁闷。
林香草干咳,给了杨八斤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跟着就进了屋。
“二舅母,见到你真高兴,這是我特意带来孝敬您的。”
林香草刚进屋,就看到钟凤将一大摞东西放在了桌上,看上去,像是果子和糖。
林香草抚额,刚刚就注意到他们二人斗嘴去了,竟沒想到,钟凤還带了這么多东西上门。
“展捕快,你,你這上门就上门了,還带了這么多东西,你!”
阮氏正說着话,外头又传来了杨八斤的声音:“赵大人,您怎么来了!”
钟凤听了這话,沒好气的朝着外头吼道:“杨八斤,你有完沒完了,赵大人怎么可能!”
话說到這裡,钟凤竟再沒說下去,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看到赵九重了!
赵大人,他,他真的来了!
林香草一行人赶忙出了屋子,就看到赵九重正提着一些点心,站在院裡。
显然,赵九重也是沒有想到杨八斤和钟凤都在,面上的表情,有過片刻的僵硬。
“赵大人,你這是?”林香草不解,這上午才刚刚在集市上见過面,怎么转眼就寻到她家来了。
回头又看了看一旁的钟凤,若不是他们二人的面色不对,她真怀疑這二人是约好的。
“咳!忽然想起,這個案子的钱還沒有跟你结算。”赵九重沒有多问,只是這话,顿时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二两银子,那可是整整二两银子啊!
杨八斤嘿嘿一笑,忍不住道:“大人,你可真是实诚,還真沒有看到谁這么积极送银子的。”
杨八斤這话刚刚說完,就听见钟凤沒好气的哼了一句:“就你钻钱眼裡!”
“我,钟凤,你会不会說话!”杨八斤气不打一处来,他說什么了他?怎么就掉钱眼裡了!
“好了,大家都快别說了,都留下来吃饭吧。”阮氏一开口,钟凤立马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林香草心裡一阵突突,再看向赵九重,也发现他沒有拒绝的意思,一时之间,心裡更是郁闷。
她是真沒想過要留他们吃饭啊,倒不是舍不得那几块米,就是怕露馅儿!
“林仵作,你這做的是什么啊,好香啊。”钟凤顺着锅裡的香味儿到了灶边,回头就朝着林香草问了一句。
“你可别揭锅盖,我告诉你!”就在這时候,杨八斤又朝着钟凤喊了一句。
钟凤斜了杨八斤一眼,沒好气道:“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揭锅盖了,再說了,我跟你說话了嗎?”
林香草见两人又要僵持下去,忍不住干咳了一声:“东坡肉,我做的东坡肉。”
“东坡肉?”钟凤反问。
林香草微怔,想到這個时代還沒有苏东坡的存在,连忙改了口:“也就是红烧肉。”
“难怪這么好闻。”钟凤嘿嘿一笑,就不客气的帮林香草拿碗筷了。
待东坡肉和炖的骨头汤都好了之后,众人坐在桌上,林香草那叫一個小心翼翼。
因着提前跟林小山打過招呼,故而,平日裡话最多的林小山,竟也沉默寡言了许多。
原本,林香草是怕赵九重问起‘他妹妹’,亏了赵九重沒有多提,林香草這才放心下来。
饭桌上,赵九重并不多言,倒是钟凤一個劲儿的夸林香草手艺好,直夸的阮氏哈哈大笑。
林香草总觉得這画面诡异至极,总觉得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待她意识到自己心中所想时,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再抬头,就看见赵九重似是在笑······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后,张春秀来了!
林香草看了杨八斤一眼,杨八斤立马找地方藏身。
笑话,要让张春秀发现杨八斤在這裡,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倒是让人头痛。
钟凤看在眼裡,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杨八斤,瞧你這過街老鼠样,我倒是怕谁呢,原来是一個妇人。”
說着這话,钟凤再仔细一看,却是恍然:“我认识她,她上次在衙门外头闹過事儿。”
林香草和赵九重一愣,就看到钟凤冲了出去。
“你,過来干什么!這裡不欢迎你,赶紧走!”钟凤几乎是指着张春秀的鼻子开骂的。
张春秀莫名其妙,瞧着钟凤眼生的很,张嘴就骂:“我道是哪家沒教养的野丫头,也是,跟林香草這种人混迹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你說什么呢!老泼妇,上次在衙门口发疯我就沒跟你计较了,竟還追到這裡来了!”钟凤冷哼,想拔刀赶人,无奈刀子不再身边,只得寻了棍子道:“赶紧滚,别怪我不客气。”
“呀,還想打架了,你算是哪根葱,别村的外姓人,竟到咱们村耍横了,我儿子可是衙门裡的捕快,可有你好受的!”這话說着,张春秀還不忘朝着屋裡喊了一句:“杨八斤,你给我出来!”
“哼,捕快,捕快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爹還是捕头呢。”钟凤冷哼。
张春秀皱眉,鼻子差点沒给气歪。
“你爹要是捕头,我就是县太爷了!”
“咳咳。”赵九重干咳了一声,杨八斤见情况不对劲儿,赶忙从屋裡钻了出来:“娘,你胡說什么呢。”
杨八斤冷哼:“我怎么就胡說了,你可仔细着,我哪儿胡說了!這丫头居然敢打我,八斤,赶紧把她抓起来,关衙门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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