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他有病吧
崔建垂头看了看林小山,终是从鼻子裡‘嗯’了一声,将东西放到了院裡的小凳上。
林香草背着门后,实在是想不通赵九重這唱的是哪一出。
耳旁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显然是崔建走了,再探头朝外望去时,恰好对上了李长朔那双冷的不能再冷的眼睛。
“李长朔,你?”有毛病吧?她也沒做什么对不住他的事儿,干嘛用這种愤怒的眼神看她。
对,她看的很清楚,李长朔那双眸子裡,分明满是愤怒之色。
“小山,吃饭!”耳旁传来了李长朔冷冷的嗓音,再回神,就看到他往灶间走去了。
林香草噘着嘴,很是不想和他计较,将赵九重的礼品拿到屋裡一看,却全是些吃食。
林香草啧啧有声,只道赵大人是为了感谢她带他去见叶郎中一事儿,仔细一想,他倒是個有良心的。
“阿姐,吃饭了。”林小山在外头喊她,林小山顺道拿了一盒饼饵出去,打算给大家分食。
此时,阮氏也上桌了:“香草,我适才听见赵大人派了人来,可是有事儿?”
“沒事儿,就是送了点吃食,二舅母,你来尝尝。”林香草将饼饵递到了阮氏面前。
阮氏笑容和煦,就要伸手去拿,却别李长朔给端开了。
林香草诧异的看向李长朔,原本心裡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儿,如今,倒是真想发泄一通了。
“我娘身子弱,不是所有来路不明的东西都能吃的。”李长朔淡淡的說了一句,递了一碗鱼汤给阮氏,又冷着脸,将饼饵扔到了一旁的灶上。
“李长朔,你!”林香草怒不可遏。
阮氏见状,连忙道:“长朔,赵大人是個好人,昨晚,也是多亏了赵大人。”
“我何需他帮忙!”李长朔坐下,闷闷的說了一句,好歹說话的人是阮氏,他语气中也和缓了许多。
阮氏无奈,回头拉了拉林香草,不无愧疚:“香草,你长朔哥就這样的人,也沒坏心眼儿,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林香草好歹也不是小气的人,见阮氏說了好话,李长朔的态度也有所转变,终是忍了一口气。
今日,桌上就两個菜,一個是鱼汤,另外一個是煮冬瓜。
林香草盛了一大碗饭,卖力的扒着饭,也不夹菜,阮氏见了,不由一笑:“香草,你好歹吃点鱼,這是你长朔哥做的,味道不错。”
“瞧着跟沒味儿一样。”林香草淡淡的說了一句,摆明了就是看李长朔不顺眼,看着他做出来的菜,一样不顺眼。
可林小山却压根看不出来,咂了一口鱼汤,忍不住道:“鱼汤真鲜,不過,我阿姐更喜歡吃辣的。”
他本是說的一番大实话,可听在林香草耳朵裡,這无疑是小叛徒的表现了!
林香草保证,若不是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她早就打人了!
阮氏看在眼裡,忍不住笑道:“地裡的辣子快熟了,晚些时候,让长朔摘些回来,做個辣的。”
“還是算了。”林香草撇嘴,一碗饭,已经让她干掉了一半。
阮氏见状,只觉林香草是不恼李长朔了,心裡也松了一口气。
给林香草夹了一块冬瓜,林小山的声音适时传来:“阿姐,孔家二郎为何沒来,杏花姐也沒来?”
林小山的话让众人沉默了片刻,林香草停下碗筷,下意识的看了李长朔一眼,偏偏,這個罪魁祸首却跟沒事儿人一样吃着饭。
耳旁传来了阮氏的轻叹声,很快,她放下了碗筷:“杏花婆婆怕是当真误会了,长朔,找個時間,也该去孔家解释解释。”
“我不去!”李长朔淡淡的回了一句,对于阮氏的话,他鲜少反驳,可当真反驳了,那就是真的不愿。
“长朔,你這样会害人人家姑娘一辈子。”阮氏不无担忧。
那孙婆子是什么人,整個村子的谁不知道?
以前沒闹出李长朔和杏花的闲言碎语,孙婆子就已经将杏花当贼一样防着了,那态度,恨不得将一双眼睛拴在她身上。
如今,有了這事儿,還得了!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都凝到了李长朔的身上。
李长朔眸光内敛,俊美的五官上满是凉薄的气息:“娘,不关我們的事儿,我們管不着。”
“朔儿!”阮氏无奈唤他,李长朔已经握着长剑往外走了。
林香草见阮氏忧心,心下思虑,也觉得那孔家,他是去不得的。
于杏花而言,李长朔若是出现在了孔家,那简直是一個灾难。
“二舅母,我去吧。”林香草放下碗筷。
阮氏一想,终是点了点头。
孔家住在村子最外面,但也算不得远,很快就到了。
“二郎,你去给那丫头說一句,若是让我发现她再出门,看我不打断她的腿!”刚要进院门,林香草就听到了孙婆子沒好气的喊声。
林香草叹了一声,想来杏花今日出门是让孙婆子给知晓了,诚然,她该是不知道杏花去见李长朔的事儿,否则,事情就不会這么简单了。
敲了敲门,林香草笑着往院裡走去。
孙婆子正坐在院裡剥苞米,眼看着林香草一来,先是一愣,继而道:“香草,有事儿?”
她虽沒有直接赶人,可林香草還是看的出来,孙婆子是不欢迎她的。
俗话說,伸手不打笑脸人,林香草也不跟她计较,满脸堆笑的跟她问起了好。
孙婆子倒是沒挪過屁股,林香草问她什么,她就答上两句。
直到林香草同她說起了杏花的事儿,孙婆子总算是放下了手裡的苞米。
“香草,你還不知道外头有多少闲话?我看啊,這李长朔一日不娶妻,他就一日打着我媳妇儿的主意,這黑心肺的,還惦记着别人碗裡的肉了。”
声落,孙婆子看林香草的目光都不善了起来。
林香草抚额,心裡暗道了一声果然,還想多說,却被孙婆子用力的往外推了去。
“香草,可不是婶子我不待见你,你回头转告李长朔,最好识趣儿点,否则,我跟他娘死磕!”
耳旁全是孙婆子咬着牙门說的话,林香草前脚被孙婆子推出门,后脚就传来了孙婆子用力关门的声响。
很快,她就被人给关在了门外。
林香草叹了一口气,只道幸亏那冰锥子沒来,這要是真的来了,只怕今天這事儿就不简单了。
林香草前脚刚走,孔家墙后面,王月娥就拉着田桂花钻了出来。
“桂花,我沒猜错吧,這丫头当真是来找孙婆子的。”王月娥得意的說了一句,又是狐疑的看向田桂花:“不過,你听說沒,那林香草可不得了,咱们知县大人一大早就送了东西来呢,你這要是得罪了她,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過就是去衙门晃了两圈,還能翻了天不成?”田桂花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句。
原本以为還能過来看上一番好戏,谁知道,那孙婆子啥都不干,就是把人给撵了出来。
看了看孔家紧紧关闭的院门,田桂花冷哼了一声:“杏花這杀千刀的贱蹄子,谁让她乱嚼舌根子,我让她這辈子出不了這個门儿!”
王月娥眼裡带笑,不由凑近了她两分:“桂花,你觉着那些人都以为她是在乱嚼舌根子?”
田桂花一回头,正好对上王月娥那满脸好事儿样。
她脸色一青,沒好气的撇了王月娥一眼:“我男人還等着我回去吃饭。”
“喂,怎么說走就走?”王月娥了无生趣,偏偏田桂花当真沒搭理她,气的她朝着田桂花吼了一句:“你心虚個什么劲儿!”
如果,她此时追上去一看,一定能看到田桂花那满脸苍白的模样。
王月娥說的不错,虽然,如今的杏花沒好日子過了,可她也不见得好。
今儿個在田地裡,可不少人說起她跟她公爹的事儿,虽然,那都是背地裡小声嘀咕的,可她還是听得仔细!
心裡有气儿沒处撒,這才刚进屋,她就将墙边的锄头,铁锹,扫帚全扔了一地。
“你发什么疯,一脸的夜叉样。”就在這时,屋裡头传来了一声谩骂声,郝然就是她男人杨阿福的声音。
他這男人向来怯懦,从不曾說她一句重话,如今這声音一传来,田桂花心裡更恼了。
只觉着他是伙同着外人在欺负她!
叉着腰肢,田桂花啐了一口:“杨阿福,你成天到晚在家裡吃闲饭,你還好意思了是不是?你是吃了熊胆了不是?居然跟我這么嚷嚷!”
杨阿福向来沒說過她一句重要,如今被她一呛,竟觉做错事儿了一般。
回神后,他不免气短道:“我,我怎么就說你不得了,你沒听见外头都传了些什么?”
“传了什么?我成天到晚的在外头干活儿,就为了养你這么一個废人,你還敢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田桂花越說,心裡這火气就越发大了。
杨阿福觉得理亏,這毕竟是别人嚼舌根子,也沒真凭实据,他越发支吾道:“娘子,我,我······”
田桂花恨恨的看了杨阿福一眼,這就往外走去。
這家,還不如不回!
她那公爹倒是厉害,怎的就生了個如此窝囊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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