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阮氏听了,暗自惊奇。
闷了半响,终是忍不住问她:“香蕉······是何物?”
林香草恍然想起,赵县本就不产香蕉,這個时代的交通也比不上现代那么发达,非富足人家,只怕一辈子也不知道香蕉为何物。
感觉到头顶一凉,意思到李长朔也朝她這边看来了,林香草干干一笑:“我也沒有吃過,不過,我听人說過。”
幸好,阮氏也并沒有多问,只是一脸恍然的点着头,又催促着他们吃菜。
林香草暗自松了一口气,夹了一块拔丝红薯放在嘴裡,心裡很是满意,不错,即便是许久沒做了,這手艺還是沒有回潮啊!
夜间,林香草收拾妥当,嘱咐了林小山先上床休息,林香草拿着银钱去敲了李长朔的房门。
李长朔的屋子裡還亮着油灯,显然還沒有睡。
林香草敲了两声,不多时,李长朔就已经驱身過来给她开门了,只听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李长朔身材颀长,挡住了屋内的光线,林香草也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正要开口,却见李长朔转身,缓缓地往油灯下走去。
林香草一愣,遂也跟着他往屋裡面走去。
此时,油灯下的李长朔早已坐到了條凳上,正用帕子缓缓地擦着手裡的短刀,他坐姿端正,油灯披撒在他身上,孤独而冷清。
“有事儿?”李长朔似是察觉她怔站在那处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得进屋,困惑的扭头朝着林香草看了過来。
林香草摇头,恍然想起自己是来送钱的,忙不迭的上前把银钱放在了桌上:“你手底下的人帮着忙活儿了一天,终归是要给一点烟酒钱的,可不能一点儿表示也沒有。”
李长朔擦着短刀的手一顿,缓缓地扭头朝她看去。
林香草心裡泛起了突突,不明白他为什么這么看着她,那目光中,似乎還藏着不悦!
“我已经与你說了,让你不要担心這個。”正当林香草心中不安的时候,又听他淡声說了一句。
林香草怔了怔,却是十分执拗:“那怎么行,虽然你现在当了堂主,你也不能剥削人家,相反,你還得宽厚待人,以德服人。”
李长朔的面色一紧,声音中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冷意:“你是說,我不宽厚······人品低劣?”
林香草一愣,满脸莫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让你待他们好一些。”
李长朔冷笑:“你的意思是,我待他们不好了!”
林香草叹了一口气,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毕竟,李长朔的为人她是清楚的,一根经又认死理,自己要是跟他争执下去,也实在是沒有什么意义。
就要离去,却听他嗓音一颤:“林香草,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林香草一愣,有些回不過神来。
刚刚他那语气······哪儿還有半分他平日裡的冷硬!
林香草一度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忍不住睁大眼睛看他,此时的李长朔已经放下了手裡的短刀,快步朝她走来。
林香草心神一颤,心裡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李长朔的阴鸷和记仇,她是见识過的,虽然,她沒有恶意,保不齐,到了他的耳朵裡,又是另外地一番意思了。
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林香草下意识的转身就走,不想,李长朔却忽然伸手挡在了冷硬的墙壁上,同时,也挡住了她准备离去的路线。
林香草一愣,半响,终是解释道:“我也沒那意思,你用不着动怒。”
嘴上虽是這么說的,可她心裡却忍不住又将他腹诽了一阵。
這要给银子,也是她给,他急個什么劲儿,再苛刻人,也不是這么苛刻的吧!
林香草忍不住想起了他今时今日的堂主地位,只估摸着他要是依旧這么剥削人,只怕,這堂主的位置,也会坐不稳当吧。
她想的入神,竟不曾想,李长朔那双眸眼裡一闪而過的失措!
是的,李长朔恼怒之余,却又十分无奈,不知要将她如何是好。
“林香草!”耳旁传来了李长朔闷闷的喊声。
林香草一怔,缓缓抬头朝他看去,却听李长朔直直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她:“回答我的問題,你就是這么想我的嗎?”
林香草一愣,归根到底,话题又饶了回去,這人,還当真是小气!
咽了一口口水,林香草不想跟他争论,這就避重就轻:“他们做了活儿,是该给些银钱。”
“回答我!”偏偏,李长朔却十分不买账的朝着她轻呵了一声。
林香草压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之间那么在意這個問題了,要是以前,他是根本一句话也不想跟她說,又怎么会介意她是如何想他的呢?
“在你看来,我就是那种苛刻,心狠手辣的人嗎?”许是因为她一直不肯回答,李长朔那一张脸早就气的铁青了。
明明他们两人之间還有不短的距离,偏偏林香草竟觉得喘息不過来,睁着眸眼看了她一阵后,终是忍不住道:“我可沒說,這话是你自己說的!”
李长朔眉头皱的越深了,還想說些什么,隔壁忽然传来了阮氏的声音:“长朔,你在跟谁說话呢?”
李长朔适才发现自己刚刚呵问的时候,声音大了一些,怕是惊动了他娘,忙缩回了手,打算轻声一些。
可谁知道,就在他缩手的时候,林香草一溜烟已经朝着外头冲去了。
李长朔看着她的背脊,满心的无奈,第一次,他竟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
又不愿意她那么想他,又气恼她那么想他,终归心裡急的跳脚,想要說上几句话帮自己澄清澄清,可說出来的话,却又变了意思。
李长朔颓然的看了看外头黑漆漆的天色,忍不住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只怕经了這事儿,她只会更加那么想他吧。
夜裡,林香草做了個噩梦,梦到李长朔掐着她的脖子,将那把擦的雪亮的短刀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刀尖锋利冷寒,惊的她醒来后满头冷汗,又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跟李长朔保持距离,小命要紧。
晨风起,落叶纷飞,街道上的桂子又多了好些花苞。
钟凤早早的到了县衙,跟赵九重禀报着事情:“大人,一切按计划进行,昨日我和冯千行喝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对我的态度平平,显然是带着防备的,不曾想,今日却邀我去楼裡喝茶。”
赵九重听到這话,眉峰一挑,却沒有過多的惊讶。
“我一早就让人给冯二夫人送了水晶糕去,那时,他還未出门,自然也该知道。”
听赵九重這意思,钟凤恍然:“大人,這么說来,這冯千行和李月娇之间,還当真有問題?”
赵九重颔首,不语。
“若当真是這样,我們也莫要拖延下去,這冯千行可不傻,若是让他发现了猫腻,想要让他怀疑李月娇,那就是难事儿了。”
赵九重你点头,表示赞成钟凤的话语。
钟凤顿了顿,又再吃开口道:“晚间去酒楼裡,我便和他說起這事儿?他這两日似是得了风寒,我大可以让人在药渣裡做手脚,也不怕他不起疑。”
赵九重扭头看她,忍不住含笑道:“现在冯府的一切事物,都是归李月娇管的,若是冯千行的药物中出现了见血封喉,也确实是会让他自乱阵脚。”
而·····到时候,他们的离间计也算是成功了。
钟凤点着头,表示明白。
赵九重想到這案子就快破了,心下不免有些高兴,又確認這计划沒有多大問題之后,适才朝着钟凤道:“在冯千行面前還的注意安全,我会让你爹在外头守着,护你周全,你且放心。”
钟凤听了這话后,面上闪過了一丝难色,犹豫了半响,终是磕磕巴巴道:“大,大人,這事儿可不可以换個人?”
赵九重一愣,還沒缓過神来,就听她道:“杨八斤吧,就换成他!我爹要是知道我們的计划,保不齐,還得数落我一阵。”
赵九重忍不住大笑,却也沒有拒绝她的意思,只淡淡解释:“你就放心吧,回头你爹要是知道了,我一定负荆請罪。”
钟凤听到這话,连忙摆手:“赵大人,你這說的是什么话,好歹,好歹我也是個捕快,這是我应该做的事儿!”
赵九重不再多言,只让她先回去休息休息,准备晚些时候的正事儿,他则收了书卷,缓缓往外头走去。
這两日,他已然养成了习惯,晨起看了书,第一件事必是林香草那处去吃早点。
初时,胡妈還为此耿耿于怀,后来在跟着她去吃了几趟之后,只道林香草做出来的菜饼子确实好吃,索性,也就由了他。
只是,她哪儿知道,赵九重此番前去图的根本不是那菜饼子,而是铺子上的女娇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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