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黄元 作者:木离力 正文 书名: 康生医会的议事厅裡,地上躺着個被绑的小孩子,那小孩子在药材厅裡藏着睡着了,一觉醒来被人绑得象個粽子一样,也不害怕,任凭寻海涛和柳长河凶巴巴地审问,都死不开口。 “小子,你有种!”旁边站着两個御巡兵,一個便是先前意外捉到小孩子的士兵,被兄弟们俗称为小鲁子,只有二十来岁,生得粗鲁,为了忠诚,其实做事最仔细,若非他仔细的巡视,這小孩子一直藏在药材库裡還无人发觉。鲁娃子虽然心细,但性格却易着急,见半天从小孩子嘴裡问不出一句话,便拔出腰间的大刀要吓唬他,把刀往小孩鼻子上一指,“你就不怕我削掉你的蒜头鼻?若是了這鼻子,我看你拿什么呼吸。” 那小孩子一直脸色发白,心裡其实很害怕,但不敢开口供出同党,知道横竖是死,便索性做個英雄,免得被同伙看白,往后沒有混处。所以咬紧牙关,干脆闭上眼睛,不理会小鲁子在鼻尖晃动的刀尖。 “咦。小子還真有关胆量。” 寻海涛和柳长河有些头疼,這毕竟是個小孩子,打他一顿不可能,送到官府吧,看他的衣着是穷人家的孩子,似乎又大可不必,但就這样放了他也不可能,总得让他說出同党,教训教训他们才对。 可是這小孩子竟是开水烫死猪的态度,让几個英雄汉子竟然沒招。 小鲁子扁扁嘴,看看寻海涛,眨眨眼睛,意思是得真的吓一吓。 “你真以为我不敢砍你?你从小不学习,却与人作贼,還敢偷康生医会的药材,首先便一根一根地跺了你的手指!”小鲁子抓起他一只手按在地上。见他一直不睁开眼,年轻人恶作剧多,嘴角扯起個笑,把刀一反,用刀背对着小孩子的大手指用力按去。刀背虽钝,但冰凉的刀身加上小鲁子手上用的力,按在小孩子的手指上仍是生疼,小孩子吓得五官紧张地皱成一团,全身颤抖過不停,但仍是拼命扛着不招供。 “我砍砍砍掉你的贼手指……”小鲁子的刀背在小孩子的手指上挨着敲打。比先前又加了力,小孩子绝望地咬紧嘴,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這情景令几個硬汉都有些发指。 可是小孩子就是不說话,不招供星媒舵手。寻海涛气得摆手,“算了。把他送到衙门去!” 小鲁子趁机恐吓,“衙门裡比我這還恐怕,依照大顺朝的律條。贼不仅得废掉一只手,還得在脸上烙上永远的印记,并发配在遥远寒冷的地方,做一辈子苦力,别說将来娶媳妇,就是爹娘都见不着的。” “只要你供出同党。我本有心放過你的,你既不肯,只能把你交给官府了。”寻海涛真心的感叹。 柳长河弯腰去擒地上小孩子。他狠命趴在地上,一幅不愿走的样子,還急得把头往地上磕得咚咚作响,只几下便头破血流,看着很是惨不忍睹。 柳长河心软。松开他,长江叹一声。再次与寻海涛陷入两难。小鲁子一把提起小孩子,将他翻了個脸,他才沒办法再用头撞地。 正在這时,寻香来了,一脚跨进议事厅,正好看到那小孩子的脸孔,虽然额头破了,却是永远记得這個小孩子的样子,竟是她前世死时为她送终的干儿子黄元。不由脱口而出,叫了一声,“黄元?” 那小孩子听到叫唤,又是個女了温柔的声音,本能地张开眼,应了声,“娘快救我。” 這小孩子果然是黄元,前世是汪氏沛林雇的干儿子,听說是九尾镇一家沒有父母的孩子,家裡只有一個老奶奶,至于别的寻香并不得知,后来她被整死时,文氏和汪氏又假仁假义让黄元为她送终。寻香心中升起复杂的情愫,不想今世以這样的方式再遇到這個小孩,算来寻香今年冬天满十八岁,前世沛林病逝是她十七岁的时候,而她被整死正是今年初夏的事,按照歷史,黄元今年的确应该出现,只是今世改变,所以黄元在這個时候出现? 說来黄元与寻香夫妇有此缘份的。只是不想他竟是以贼的形式出现。 寻海涛等一惊,夫人怎么识得這個孩子? 寻香和黄元四目相对,黄元看清寻香,知道自己叫错人了,一双黑黑的眼睛眨了眨,又绝望地闭上。 “臭小子,瞧你這贼相和癞皮相,你八辈子都别想有這样好的娘!”小鲁子扁扁嘴,轻轻打了小鲁子一记耳光。 黄元忍是不出声。 “夫人。你看吧這孩子……”寻海涛轻叹一声,无奈地摆摆手,把寻香迎到上首的座位。 见這小贼是黄元,寻香反而沒有担心,毕竟她与這孩子有缘份的,向寻海涛等摆摆手,示意小鲁子别再吓唬小孩子。 柳长河终于忍不住问,“夫人怎么知道這孩子叫黄元?” “我還知道她今年十二岁呢。”寻香轻笑,神秘地看着地上的孩子。 黄元听到她說的也好奇地睁开眼看着她,眼中闪過一抹惊异,同时心裡陷入复杂的揣测,难道真是那個算命的瞎子說的……今年要……很快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揣测。 柳长河见状以为黄元是在否认夫人說的,便换一种方式吓唬他,“黄元你最好自己招了,不要有所隐瞒,我們夫人可是无所不知,你自己招了,我們夫人仁慈,最善待小孩。否则便让你吃大苦头。” “把他扶起来,给他头上的伤处理处理。”寻香对寻海涛道。 夫人认识這小孩,寻海涛等对黄元的无奈便荡然无存,连忙去叫了個医师进来给黄元擦药包扎伤口。 黄元好奇地盯着寻香,這就是传說中的寻当家?這么年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的样子,生得跟仙女一样,一言一笑都那么温婉可爱,她对自己好象沒有怒意…… 寻香也不是见他是有缘人,便会简单地放掉他惹爱成瘾。小孩子从小就作贼,怎么都教育教育的,而且的确得把他的同党找出来,才能安心,若只是一伙纯粹人贼倒无所谓,若是别的情况那可不一样。 所以寻香也不急着一下把底牌亮完,笑着问:“为什么你不肯告诉他们真相?” 黄元低下头,又恢复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那医师为黄元洗净伤口,擦上药包扎好后,便退了出去。 “小子又犯倔!”寻海涛情不自禁又气愤起来,“要是我儿子长大這般,非一掌拍死他不可!” 寻香瞪他一眼,现在除了寻飞和寻勇沒有孩子,寻海涛他们全都是当爹的人。這江湖汉子疼起孩子来时可以在地上驼着孩子爬,为小孩子着急起来,便要将其一掌拍死?为人父母哪能這般极端? 寻海涛知道自己說错话,连忙闭上嘴。 “咕咕咕”,黄元的肚皮不争气地叫起来,他沒吃早饭,而现在又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寻香虽然只有十八岁,可是有两個孩子了,对小孩子极有耐性,上世对黄元了解不多,今世见他竟是個倔强义气的小贼,对他又有几分好奇,听到他肚皮叫饿,计上心头。对寻海涛道:“涛叔。我出来时家裡正吃午饭,因康生会馆有事,沒吃饭便赶来了。不知你们吃過饭沒有?” “我們還沒吃饭。我让人把饭菜送過来,你先吃饭吧。” “好。我們一起吃。” 寻海涛在寻家久了,对寻香已经了解,立即明白過来她的意思。立即出去张罗开饭。沒一会桌上摆了七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和六碗白白的米饭。 “小子。你若是把同党說出来,便有你饭吃。”寻海涛先对黄元进行引诱。 香香的饭菜刺激得黄元更饿。他咽了咽直往外溢的口水,把嘴和眼睛死死闭着,似乎要坚决到底。 “我們先吃饭。你们不饰物,我都饿呢。”寻香笑着坐在上首,抬手叫大家都就坐。 两個御巡兵头一次跟寻当家同桌吃饭,拿着筷子有些拘谨。 “兄弟们别客气。就当是老爷在家一样。”寻海涛劝慰他们。 一提到老爷,两個御巡兵果然放松下来,去年出去破邪阵,杨老爷可是和他们同吃同住呢。 大家不管放在一张大椅裡的小孩,津津有味地吃饭。 “這鸡肉真香。”柳长河故意嚼得香喷喷的样子。 “就是。還有這牛肉,可是我上午叫厨头专门去北桥头买的卤香牛肉呢。”寻海涛边吃边瞅黄元的表情。 那两個御巡兵也懂了寻香的意思,也故意边吃边叫香,好吃。 黄元真是饿得不行,被他们刺激得清口水不争气地流出来,两手被绑着,又沒办法擦口水,只得咬紧嘴唇任口水无止境地漫流,滴到衣服上把衣襟打湿一大片。 這小子還真行!寻海涛他们对视一眼,对黄元多了几分欣赏。 寻香觉得好笑,吃几口饭菜,瞅了黄元好一阵,觉得他和别的孩子有些不同,很有些血气,并不容易被引诱和收买。 记得前世黄元给沛林送终时,那样子表现得挺乖巧,叫干娘的样子挺喜歡她的,当时若非她丧夫太過悲痛,会多過问一下他的身世。也许应该再换個办法。 高速,本章節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節還不错的话請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裡的朋友推薦哦!(去读读www.qududu.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