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算计与广告 作者:沧海大鲲鹏 · 方承世赞扬苏文,說有多少多少读者读他的诗,认可他。除了想讨好苏文外,還有個小心思,那就是变相夸赞他们《粤州晚报》读者多,销量大,有实力,有能力。 那么,你苏文以后有什么文章不在我這裡发表,要去哪裡? 是的,方承世是想把苏文绑在他的战车上,大家同坐一條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要以为方承世小题大做,虽然作为文人有众多文青毛病,可是作为一個大报的主编,该有的专业素养他還是有的。 在他心裡,早就不敢把苏文当一個普通的中学生来对待了,他把苏文当文坛的潜力新秀,与他打好关系,让自己的报纸获得优质的稿子来源,是他最大的愿望。 一首《正气歌》就在粤州死水一般的诗歌圈子裡造成那么大的轰动,众多读者来电清晰地告诉方承世,苏文的诗歌,已经打动人心了,他這個作者进入了众多读者的视线之内。 华夏帝国是一個诗歌的国度,哪怕這些年诗歌境况不好,然而那诗意一般的情怀,早就融入了民众的血液骨髓之中。 以前他们失望,那是因为沒有好的诗歌供他们欣赏,一旦出现精妙的诗作,作为文化底蕴深厚经济能力又足够的民族,肯定会散发出一股热爱诗歌的热潮。 這股热潮可以震惊世人! 想要引领热潮,就要有一個震惊世人的诗人出世。 方承世苦寻多年,一直以失望而告终,现在,他隐约意识到,苏文就是這么一個等待发掘的璞玉。 一旦打磨光鲜,就能散发耀眼的光芒! 《粤州晚报》此时不与他打好关系,更待何时? 方承世招揽与讨好的意味非常明显,隔着电话苏文都能听得出来。 闻玄音而知雅意,苏文很快就有了决断,开始算计方承世,他先是轻声询问:“方老师,我给你的两首诗歌,都发了?” 方承世說沒有,只发了一首。 “哦。”苏文轻轻应了一声,不经意思地說,“那還好,明天還有一首应付,应该能让我更出名吧?” “那当然!”方承世无比笃定,有些叹息,似有所指,“可惜只有一首了,只能应付明天。唉,如果能多几首那该多好啊!每天发一首,连续下去,保持水准的话,到时候你在诗坛肯定名声大震,去哪人家都說你是大诗人。” 苏文笑了:“方老师你别诱惑我呀。你說得那么好,我都忍不住要给你多发几首诗歌了。” 电话那头沒有声音了。 方承世沉默了一下。 苏文拎着手机也是安静下来。 倏地,苏文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之声,紧接着方承世有些急迫的声音传来:“苏文,你沒开玩笑,是說真的?你……還有诗作?” 上钩了! 苏文无声笑了笑,以很不在意的语气說:“诗歌嘛,字数少,写起来很容易,无非是灵感罢了。方老师你也看到我现场写诗的能力了,我随便手指动一动,不又写出几首了嗎?别的不敢說,十首八首還是能拿得出来给你的。” 方承世呼吸更为急促了,低吼一声:“给我!都给我!咳咳!苏文,对不起,刚才我急了一点。我的意思是說,你有诗作,那就都投给我們《粤州晚报》呗。哦对了,之前两首的稿费,我今天已经汇出去了,你很快就能收到……那,你放心,我們支付稿费很干脆及时,你以后的诗作,都少不了你的稿费。” “嗯嗯。”苏文以鼻音应了一下,沒有回答。 方承世又急了,以为苏文嫌弃价格低,不由苦口婆心地說:“苏文,一首诗五百元已经不低了,這都相当于五百美元或者五百欧元了。新人价一般都是一两百的,我之前看你的诗实在是太好了,就给你一個很高的价格。不信你去了解一下。” 苏文又是嗯哼一声。 方承世听了只能无奈叹息:“這样吧,苏文,你先把诗作投给我,如果质量還保持在一個很高的水平,价格方面我們好商量。” “還有余地?”苏文终于說话了。 方承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苏文价值就像一個小财迷,不见兔子不撒鹰,他只能苦笑說道:“可以商量,可以商量。只要诗好!” “這個你放心。”苏文大包大揽,猛拍胸膛,“苏文出品,必是精品!” “希望如此。”方承世自然也希望苏文写出来的是好东西。 苏文耸耸肩,必是精品的话可不是随便說說而已,能让他閱讀而记住的诗歌,能不是精彩的篇章嗎? “那……”方承世为免夜长梦多,直接开口,“你现在手头上写多少了?发给我看看?” “是這样的,苏老师,前两天我不是說要参加戏剧创作大赛嗎,你当时也在场的。对对,就是在余老师办公室說的那一回事……对,不错,我已经写出来了,也放到举办大赛的網站上去了。是一個爱情故事,悲剧的。什么,悲剧不吃香?不不!我這悲剧有点不一样,死的缘由和方式有些不同。方老师,你能不管我是悲剧還是喜剧嗎?你想知道情节的话,可以到方圆文化公司的官網閱讀嘛,剧名就叫《罗密欧与朱丽叶》!我說這事想表达什么?呵呵,方老师你终于问到重点了!” “对,我就想知道你要表达什么?难道你的诗与這戏剧有关?”方承世在电话那头非常疑惑。 扯了一大堆,苏文总算把戏剧的事交代清楚,最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方老师說对了,還真的有关系。是這样的,为了這出戏,我写了一個题记,還为它写了一首诗一首词,对,就是宋词体裁。至于诗嘛,還有些新颖。” “那赶紧传過来我给呀!”方承世急了,低吼不已,還是不明白苏文为何說那么多废话。 苏文一副为难的语气:“是這样的,我這诗词与戏剧的剧情相关,算是题记。所以呢,我在题记与序文裡面交代了事情的缘由,還出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名称。你觉得会有什么問題嗎?” 苏文說得轻巧,就好像一副不懂事的孩子的语气。 方承世听完却差点要骂出来,跳脚不已,有一种生撕苏文的冲动,加重语气說道:“我明白了!苏文,你是要借我們晚报的平台为你的戏剧打广告!你……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方老师言重了,我是真的沒有這样的心思。只是這两首诗词与剧情有关,不写清楚,大家读了会一头雾水。我是生怕不符合你们晚报的规定,所以才事先告知。如果不行就算了,不为难方老师。”苏文好像做了错事一样“慌张”。 方承世闻言非常憋屈,什么事先告知,什么不为难,全都是托词,苏文這兔崽子不就是看他迫切想要诗词,就趁机敲诈他么! 敲诈的方式就是为他那什么戏剧打广告! 别說读者看了诗词会对這戏剧感兴趣前去閱讀,就算他为了更仔细体悟诗词的意思,不也要去看一看這戏剧么!再写什么编者按的时候,少不得又要帮他提一提這戏剧的名字。 打得好算盘呀! 方承世觉得苏文這少年太难对付了,小小年纪心计就這么深,都懂得顺应形势算计人了! 然而,他有拒绝的余地嗎? 良久,方承世很不甘心地问:“一定是這两首诗词?不能写其他了?” 苏文也很“无奈”地說:“灵感這东西是不能迁就的。” “……”方承世无语了。 苏文也安静不语,静等他的决定。 沉吟一会,方承世叹息說道:“你先传過来吧,我先看看诗词质量怎么样。” 苏文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