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只是個炒股的
而周晓峰则是温柔地让徐敏靠后站站,“沒事的。”
就像他平时买股票的时候掐着時間算一样,他从挂断打给郭涛的电话之后就开始计時間,這会儿已经過去将近十分钟了。
晟哥可不管這些,他抽出甩棍就往周晓峰脸上招呼。
周围的人群一看有人动手了,纷纷作鸟兽散,甚至還有几声女生的尖叫。
场地很快就给他们清开了,就连旁边摆摊的小摊贩也都把自己的摊子往后挪了挪,生怕待会儿砸到。
刚刚那一甩棍下去,徐敏心疼得不敢看,可再睁眼的时候却发现,周晓峰刚刚抬起了左胳膊,挡住了這一击。而另一只手甚至還稳稳地端着关东煮。
眼前的這個被称为晟哥的男人明显是個小头目,平时亲自上场打架才次数应该已经不多,更多的应该是开场前几下子气势上的“表演”。但是不能仅凭這個就忽视他的格斗技巧。
周晓峰突然发现時間对于他就好像静止了一样,实际上反而是他的大脑运转速度太快了。
高速的思维与反应能力让他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如同静止了一般。
他在脑海裡飞快地演算着接下来的事儿,因为在他眼裡,這世界大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跟概率挂钩。
例如自己挡住了這第一击后,晟哥会觉得沒面子,必定会追加一击。但是不管从哪個地方打第二下,他都得先把握着甩棍的這只手给抽回去,因为只要手中握有武器就会让人本能地想使用武器去进攻或者挡防。而双线进攻又会把胸口喉咙等致命部位暴露在对手打击范围内,练過的人都会有意无意避开這点。
那么我就可以趁着他收回手的时候顺着绕到他右边,把手往后一推导致他失衡,然后利用体重按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這方案虽然不错,但周晓峰還是在心裡摇了摇头。
毕竟這会儿不是单挑,对面的人要是看到老大被摁在地上就会一起上,那时候說什么都沒用了。
拖時間!
他的首要任务還是拖時間!
那么趁他抽回手的时候反推回去,让他身体失衡。然后在他把心思放在保持平衡上的时候把甩棍夺過来。
周晓峰心中计定便全神贯注地盯着晟哥拿甩棍的手。
他先是右手握拳佯攻,晟哥看到后果然往后一让,欲抽回右手用甩棍再次发难。
谁料周晓峰一個欺身近前,抓住他的右手臂顺势往后一推。
结果本来就想抽回来的手一下子力就使大了,整個人重心就往右后方倒。
晟哥脑子裡几乎是本能地蹦出两個字“太极?!”
他迅速把脚后撤,扭转着身子,试图稳住自己。
而就在這时,周晓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掐住了他虎口的那块肉,猛地一使力,疼得他本能地松开了手中的甩棍。
等他在回過神来的时候,周晓峰已经用甩棍指着他了。
他明白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就算是明白也是后知后觉。
要想在周晓峰做出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作出应对,還要身体速度能跟上,几乎是不可能的是,毕竟大脑给躯干传递指令也是要時間的。
后面的安哥那些人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刚刚他有這么猛?”
“沒有吧,他……”,有個家伙刚想解释什么,仔细一回想却发现刚刚周晓峰确实一直沒动手,鬼知道他這么猛啊。
“兄弟哪边的?”晟哥问道。
這社会上,有這身手的,要么在健身馆镇场子,要么在地下拳馆,要么就是当差了。
看周晓峰這身规规矩矩的打扮,他不得不往当差的方面想。
“你猜?”周晓峰這会儿心跳得非常快,多說一個字都得喘气,這会儿是强行装自己沒事儿。毕竟刚刚那种状态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顶多只能說有心算无心。如果再来一次可就說不准了。
“安狗,這小子是不是也喊人了?”晟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问安哥。
“是……是啊”
“草,老子被你害死了!”
“走走走,赶紧撤!”
安哥一听他们要走,连忙上去拉住,“晟哥,你走了我怎么办啊,你答应我的!”
“滚!”晟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不過现在才想走已经晚了。
周晓峰一看郭涛来了,顿时有了底气,“别走啊几位老哥,我喊的人来了!”
只见五辆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前后逆向冲了過来,直接把晟哥他们两辆车围在中间。
你要是问为什么路边那么多车怎么一眼就认出他们了,那是因为他们无论是着装還是发型都太明显了。
“都不许动!蹲下!”
不知是哪辆警车鸣笛了几下,然后就听到车上的喇叭裡传来郭涛的声音,“警察执法,請无关人等散开。”
周晓峰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
“郭局!”周晓峰朝那位制服中年人微微拱手。
“周老弟,今天怎么回事?”郭涛笑着问道。
周晓峰一脸无奈朝徐敏努了努嘴,郭涛這才看见被吓得跟小鸡一样的徐敏。
郭涛一阵头疼,看来是时候要严打下這些渣滓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這时走過来一個年轻警察,他朝郭局敬了個礼,“郭局,嫌疑人已经全铐上了,請求下一步指示。”
周晓峰一看,嘶得吸了口气,“你是小张?”
张明沒声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沒理他。
郭涛笑笑:“這位是张明,现在是你们這片的队长啦,可以留個联系方式,以后遇到麻烦找他。”
周晓峰有些不好意思伸出了手:“真不是故意的张警官,還請别见外。我叫周晓峰,炒股的。”
张明也伸出了手:“我叫张明,人民警察。”
“好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回头找個時間,我請你们吃火锅!”郭涛打了個招呼就收队了。
透着车窗看到车后面挤得跟麻薯一样的一帮小流氓们,估计他们這会儿恨死那位安哥了。
可這跟他周晓峰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個炒股的。
“学姐,還有胃口嗎?”周晓峰笑着朝徐敏伸出了手。
徐敏這才完全冷静下来,這一刻恐惧与紧张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的内心,眼泪决堤一样地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茫然了還是清醒着,下意识地紧紧抱住周晓峰,依偎在他怀裡。
周晓峰一只手爱抚地放到她的头上,另一只手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沒事儿了。”
好久,徐敏才松开双臂,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余州菜馆就在附近嗎?”
周晓峰听過這家店,但一時間想不起来在哪儿,于是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开始百度。
夜市经過刚刚的插曲虽然冷清了一会儿,但是不多时又恢复了原样。
徐敏:“我沒看出来你還学過拳。”
周晓峰:“我也沒看出来你這么爱哭鼻子。”
徐敏:“我是你学姐,這么嘲笑学姐真的好嗎?”
周晓峰:“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哭的时候也好看!”
徐敏:“哼,那我下次哭给你看!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两人說着說着,就走到了余州菜馆的门口。
餐馆内外灯火通明,就连门口的行人道上也都摆满了桌子,不断地有客人坐下点菜又或者是起身来开。
餐馆看着不算大,但是却内有乾坤,小小的店裡隔出了三间小包房。
正前方墙壁上挂着一块写满菜单的广告牌,旁边還有“正宗余州菜馆”六個大字。
周晓峰他们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靠裡面的一张空桌子坐下。
周晓峰四处看看,這才知道余州菜有哪些。虽然和H市一衣带水,但是两边的家常菜真是天差地别。H市這边更接近淮扬菜系,而余州菜更类似鲁菜,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徐敏从包裡拿出一只小黄牛卡通形象的钥匙扣放到了周晓峰的面前。
“送你的。”
片刻,他们点的菜都上了桌。
徐敏用筷子夹起地锅鸡裡的面饼,沾了沾汤汁,放到了周晓峰的碗裡,“快趁热尝尝。”
周晓峰一口全扒拉进嘴裡,還沒下肚就說:“好吃!”
然后他也学徐敏的样子夹起一块面饼递到她碗裡,“你也吃。”
无论是地锅鸡,還是旁边的把子肉,吃起来口感、味道、分量都非常的扎实。
属于那种既能吃好又能吃饱的美食,让胃和味蕾双重满足。
周晓峰扒了一口又一口,有时候噎到了就喝口胡辣汤。
徐敏就這么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有些吃不下了,忽然问道:“你整天研究股票,不闷嗎?”
周晓峰皱了皱眉:“谈不上闷,乐之好之,怎么会闷呢。”
徐敏:“那为什么会炒股呢?”
周晓峰:“這個会有两個意思。選擇炒股是因为门槛低,以我目前的條件能实现同等风险下的盈利率的,只有股票。至于另一种会,我无可奉告,但是我觉得是人心。如果你擅长猜测人们的思维,那么偶然也会变成必然。”
徐敏疑惑地问:“思维也可以猜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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