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陆宇峰
被称作陆宇峰的男人看上去身形有些佝偻,但空洞的眼神深处隐隐藏着股狠戾,看来在裡面的這些日子只是消瘦了他的骨和肉,但是沒磨灭他的魂。
无依无靠的他并想不到是谁来找他,不過管教让他出来,他也只能听话出来了。
手上被铐上了手铐,坐在了会面室的椅子上,隔着一层类似银行柜台玻璃窗对面的,是一個浅灰色西装打扮的年轻男人,他的旁边還站着個看上去就很猥琐的胖子。
陆宇峰抬头瞥了他们一眼,随即毫不关心地开始闭目养神。
西装男先开口了:“陆宇峰你好,我們黄总非常赏识你,愿意为你出保释金,請律师。”
陆宇峰微微抬了抬眼:“关你们屁事?”
西装男得到這样的回复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倒是一旁的胖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西装男笑笑,接着說道:“据我們所知你当初之所以败诉是因为放弃了自我辩护的权力,這背后的原因我們都明白。现在那位不在了,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呢?”
陆宇峰听到“那位”后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像是一只随时会吞噬人的野兽,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不—许—提—她!”
“嚷嚷什么呢?!注意情绪!”管教看到陆宇峰有些不对劲,提醒道,同时对外面的西装男他们也作出了警告:“不要刺激犯人的情绪!”
西装男双手交叉,略带挑衅地问道:“你就不想替她报仇嗎?”
陆宇峰脑子裡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此前种种,一下子站了起来,用手猛拍了下眼前的玻璃墙,他恨不得穿過去撕碎這個西装四眼仔!
管教一看這边情况有些失控,连忙呼叫支援,然后一個箭步冲上去用警棍把陆宇峰脑袋顶在了会客台的大理石桌面上,不過他并沒有反抗。
這时,一旁的被称为“黄老板”的胖子发话了,他說:“陆宇峰,我知道你是……算了不提了,总之那帮人的线索我們替你找到了,想报仇的话下午会有個律师過来,他說什么你照做就可以了。我也沒時間耗在你身上,毕竟天才不止你一個。”
黄老板說完随即朝西装男招手示意,西装男点点头,起身也准备走,不過走之前,他对陆宇峰說道:“十年后反正要做的事,为什么现在有机会做不做呢?”
接着管教呼叫的支援到了,把陆宇峰叉着关进了禁闭室。
禁闭室裡伸手不见五指,除了触觉味觉,其他的都被剥夺了,正常人别說在這裡面待三天,就是待一天都受不了。
但是陆宇峰无所谓,他每次被关禁闭都会趁着這個沒人打扰的机会一遍遍模拟十年后要做的事。
但西装男的话就像毒素一样,一旦脑子裡一個念头想起,就会充满整個脑袋,一遍又一遍……
4小时36份29秒后,禁闭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道刺眼的亮光射了进来。
管教看着黑暗中的陆宇峰,心裡暗暗地为這個可怜人摇头叹息,他跟别人不一样,是为了进禁闭室而闹事。
他冲陆宇峰喊道:“有人为你提起上诉了,還给你請了個律师,你接不接受。”
陆宇峰冷冷地回道:“接受。”
大概忙活了一個多小时,陆宇峰就以保外就医的名义出来了,毕竟他的症状很符合双向情感障碍。
出来高墙,路边一辆黑色四個圈车早已等候多时,司机朝他招了招手,律师便带着陆宇峰過去了。
在车上,陆宇峰简单地换上了他们为他准备的T恤和短裤,等下车的时候虽然人依旧比较佝偻,但已经比之前精神多了。
他们来到了一栋位于郊外的大别墅,进门的那一刻别墅裡的佣人用黑布把他的眼睛蒙了起来。
陆宇峰冷笑了声,沒反抗,任由佣人牵着自己的手走,等再停下的时候,蒙着他眼睛的黑布也被解开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一切。
那位黄老板和那個西装男此时正一人抽着一根比大拇指還粗的雪茄。
而他们此时身处的地方比起别墅的地下室,更像是银行的金库。
眼前堆积成小山一样的现金就摆在他的跟前。
西装男笑着从盒子裡取出一個雪茄,递给了陆宇峰。
陆宇峰熟练地拿起一边的火柴烤了烤雪茄的首端,一边烤一边微微转动,如此重复了两三遍后,才拿起一旁的雪茄剪剪掉茄帽,放到嘴边吸了一口。
黄老板和西装男看到陆宇峰的表现,都哈哈笑了起来。
陆宇峰手夹着烟指了指那堆钱问道:“干净的?”
黄老板笑着点了点头。
陆宇峰接着问道:“多少?”
西装男:“不多不少1000万整。”
陆宇峰闭上眼,又吸了口烟,缓缓說道:“想要多少?”
黄老板一听這话瞬间来了精神,凑近了說道:“宇峰,哦不,或者该叫你……”
陆宇峰摆摆手,示意他直說。
黄老板笑得更开心了,直接报了個数字:“一倍!”
陆宇峰眉头皱了起来,答道:“我试试,但是我要你们帮忙。”
西装男连忙也凑了過来,连声說道:“好說,好說。”
陆宇峰看着西装男:“你是?”
西装男一拍脑袋:“嗨,忘了自我介绍。贝壳基金董事长钱墨。”
陆宇峰眼裡隐隐流露出一丝鄙夷,不過钱墨和黄老板都沒发觉。
钱墨连忙指着黄总介绍道:“這位是——”
陆宇峰打断了他的话:“凌风集团的黄彪。”
黄总嘴角抽了抽,多少年沒人喊過他本命了,真是個狂妄的后生仔。
而钱墨对陆宇峰又多了一分佩服,毕竟這陆宇峰越厉害,他和黄彪赚到的钱也就意味着越多。
陆宇峰见他们沒說话,看了看手裡的雪茄,便把它扔到了地上。
他眯着眼打量着地上雪茄首端的火星,头也不抬地冲黄彪和钱墨吩咐道:“這1000万存到20個户头裡,明天就要办妥。還有,我要一间办公室,一台最好的电脑,一個最优秀的媒体公关。”
說完這些,他自己走出了密室,闭上了眼睛。
…………
……
周晓峰正在睡觉,梦裡的他是一名元婴大成的修士,正在自己宗门的广场上给下面的弟子们做着一年一度的入门讲话,但是远处天地异变。
一股不详的红色灵力冲天而起,将那片天空染得血红,而這片血红就像传染病一样迅速向周边扩大。
大地也传来一阵摇晃,天空中红色的血云降下一道道赤雷,同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
他连忙用灵力扩音提醒弟子们快逃。
但就在這时,一道金光从血云中穿梭而至,死死地咬住他的胳膊。
待他反应過来的时候,发现這金光的本体竟然是孙悟空!
孙悟空?
周晓峰瞬间睁开了眼睛!
看到帐篷的顶差点砸到自己脸上,而自己的两個胳膊都有些火辣辣的,尤其是左胳膊。
這坨黑球是什么玩意儿!
周晓峰本能地用手去拨开那坨“黑球”,却发现這根本不是什么球,這是姬小六的脑袋啊!
姬小六面无表情地松口,退出帐篷,朝着周晓峰睡觉的位置补了一脚,一气呵成。
只有周晓峰的胳膊上的牙印和口水告诉他,刚刚的不是梦!
這都什么鬼?!
周晓峰觉得以后得给自己帐篷拉链加個锁。
但是看到塌到自己脸上的帐篷顶之后他放弃了,他怕六老师一個不小心把帐篷拆了。
好歹也花了他600多块钱呢!
只见罪魁祸首已经坐到了餐桌上,正伸手抓着包子吃,丝毫不在意周晓峰哀怨的眼神。
周晓峰也坐了過去,伸手抓起一個包子就咬了一口,豆沙馅儿的。
他郁闷地說道:“下次能不能让我睡到自然醒?”
姬小六:“不能。”
周晓峰不甘心,继续问道:“那喊人起床能不能不咬人?”
姬小六嘴裡的包子還沒咽下去,一边嚼着一边莫得感情地回道:“不然喊不醒。”
周晓峰咆哮道:“你是孙悟空不是哮天犬啊!”
姬小六点点头,沒說话。
今天一大早天就被聊死了,天真可怜。
周晓峰放弃了跟她的交涉,抹了抹嘴,坐到了电脑跟前,待会儿就要开盘了。
自从赢了百万杯之后周晓峰一下子咸鱼了,因为之前急功近利的模式在监管上是容易犯错的,经周海提醒之后他转为偏长线的趋势投资。
尤其是他股吧的那笔私募基金,由于资金量已经初具规模,买卖起来還是要注意下的。
但是他沒有把這件事儿告诉任何人。
“叮咚——”门铃响了。
“小六~去开下门~”周晓峰头也不回地喊道。
由于装备還沒到,姬小六目前作为一個打杂的咸鱼存在。
门打开后,门口站着的是個跟周晓峰年龄相仿的小伙,只是這小伙的发型和打扮更“时髦”些,人看上去也比较事故。
刘冰一看开门的是個不认识的小姑娘,疑惑地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门牌。
“沒错啊,請问這是周晓峰先生家嗎?”刘冰问道。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