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哥回来了,准备接驾
看着面前一百、五十的大票摞在一起的五千元,周兴莲脸上尽是开心和满足。
卖菜卖水果练摊一個月,除去日常一些花销、儿子打架支付医药费和五百元赔偿,三千五百块的成本,如今有了五千元的整票,且還有今天剩下的一些蔬菜和水果,還有零钱纸票和钢镚沒有细数。
高兴。
晚上买的猪头肉,娘俩好好解了顿馋。
“妈,哪天把大姨和四姨請過来,做点好菜,請個客?”
面对儿子的提议,周兴莲点头,一点犹豫也被魏涛看出来:“赶個周末,少进点菜,争取早市卖光,下午不出摊了。”
“也行。明天存起来一千块钱,你进货拿两千五,我拿一千五。”对比自己上班一個月收入還不到六百元,现在這样尽管辛苦一些,和儿子两個人好好做,一個月能赚两千多块,周兴莲非常满足。
“妈,我觉得适当可以多进一点了,咱家回头客不少,降价可能跟别的摊位起矛盾,但咱将品相好的挑出来正常价卖,剩下一些皮毛不太好的咱们便宜点别人也說不出来什么,薄利多销,一车菜卖两三天赚二百,真就不如一车菜卖一個早市赚個百八的合适,這样白天我們可以回家休息,不用那么累……”
第N次的建议,第N次在实际操作中自作主张,以潜移默化外加擅自做主来慢慢影响到母亲的固定想法。
魏涛沒标榜自己超前理念肯定成功,他只是根据母亲的性格来‘因材施法’,只要母亲心中认定了‘孩子长大了’,那自己慢慢的做主便会得到她内心的认可,实际上周兴莲是一個更喜歡别人替她做主的人,她只需要默默低头干活儿的老黄牛。
让她卖菜伊始,一下子拿出三四千去进货,收益才只有一二百块,她是不敢的,担心会赔钱。
现在母子俩的生活條件也好了一些,水果蔬菜不必花钱,买点肉,几乎顿顿都能看到荤菜。
买個衣服买双鞋什么的,也都沒有压力,真若是将所有收入都算上,這第一個月,可是赚了三千多块,远超周兴莲内心的期待。
最让她开心的還是儿子的成长,蔬菜批发市场进什么菜,每天都是他定,水果那边更不必說,周兴莲只跟着去過两次,别說儿子熟门熟路,单就是儿子跟同学父亲和别人攀谈热聊,她就学不了,嘴笨心眼好,其实并不适合做生意,哪怕是练摊這样的小本买卖。
连比较苛刻的大姨周兴蓉,听到妹妹所讲和自己亲眼所见,都当着母子俩的面承认,对外甥的成长表示认可,对他做主也表示信任。
這半個月,跟那位白月光沒再碰過面,到是跟常来送山野菜的女孩碰過几次面,对方始终那样谨小慎微,母亲也渐渐跟周遭邻居认识熟悉,了解到這個故去爷爷给起了一個好听名字的山菜女孩关锦月,生活却远不如名字那样带给人美好的感觉。
父母离异,母亲离开家很多年再也不曾露面,父亲抽烟喝酒打牌是样样成瘾,根本就不管她,有时候输钱了喝多酒,回家对孩子也是非打即骂,這些年,孩子都是自己挖山菜、春种秋收帮着农家干活赚钱养活自己。
在邻居的口中,這是個学习很好的孩子,可惜了生在這样一個家庭,沒办法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却依旧能够考入江南区域最好的高中。
每每聊到這個叫做关锦月的女孩,邻居们都会附上一声叹息,感慨這個女孩的命运。也不免有些邻居会說,她坚持上学实在沒有必要,這么辛苦犯不上,出去找個班上打個工,何必让自己這么累。
新学期开学了,关锦月依旧给魏涛母子送一些野菜,只是现在量非常少了,零星品种這個时节還有,她也沒有時間,据說是天不亮就去采,早上上学之前回来,由于周兴莲母子不在家,她只能是晚上放学后再送過来,他们也只能是隔天卖,周兴莲不忍压价,魏涛却是欣然接受了女孩主动的降价,尊重了对方那份自食其力不受怜悯的自尊心。
实际上,魏涛和她的接触不多,很显然对方更愿意与母亲去进行交易,魏涛也懒得往前凑,别看穿着破旧,别看生活艰苦,小女孩那颗心骄傲着呢,這种人一旦未来真的凭借努力走出了自己一片天空,在职场,必然是女魔头灭绝师太的类型,跟她一起工作首先要承受她暴风骤雨般的疯狂工作态度。
………………
进入到熟练工种的节奏之后,魏涛白天睡眠時間足够,毕竟年轻,晚上八九点钟睡觉确实很难,想想刘磊說的也对,吃過晚饭,骑着三轮摩托,来到了城市边缘地带的一個網吧。
玩不是目的,十年之后智能手机横行,如今电脑带给大家的新鲜,逐步被手机所代替,網络娱乐的方式也更为多样化。
魏涛只是无聊而已,只是想要跟老友们联系一下,回来這么久了,生活终于捋顺,還真的有点迫不及待。
无需身份证开机,无需什么会员制,上網一块五一小时,包宿五块钱,市区好一点的網吧,有两块两块五和三块的,但那跟這個年纪的魏涛无缘,他還记得自己连普通上網都不会去尝试,每天都会在包宿点到来之前才到網吧,希冀網吧生意不要太好,能准时九点上机。
企鹅号不陌生,重生之前這個号码他依然使用,只是早已沦为随意挂在手机后台的一個软件而已,曾经为了等级而去拼命挂机开通会员年费的過往,伴随着智能手机和微信的出现,也不再关注。
号码很好记,這也源于魏涛跟同学在初二的时候就偷偷尝试過上網,九九年的时候,随便申請都是七位的,你如果稍微有那么点耐心,六位连号或是其它模式的好号码,并不难申請到。
当时魏涛也是无聊,连续申請了多個企鹅号,那时候聊天你要是只有一個号,忙不過来,都是好几個,同时聊几十人。
最后他留下了一個,在几年后還曾动過念头在企鹅号值钱的时候卖掉。
六位后四联,密碼则是一個魏涛直至重生前都在使用的密碼,后来他的微信,他的邮箱,支付宝密碼,几乎重要的個人软件,都使用的這一個密碼。
坐在大脑袋屏幕和杠杠硬键盘面前,沒用想,魏涛便登陆了這個企鹅号,随之而来的是近乎于狂轰滥炸的留言,点开熟悉的头像之后,不断滚动从一個月前便开始的留言。
最多的,当然是在技校时候关系最好的狗春子和大博子。
“這几天怎么沒上網?”
“包宿不,老地方集合。干《千年》還是《传奇》,现在一比一,差伱一票。”
“死啦,活着說句话。”
“我擦,你小子失踪啦,家也搬了?给哥们留個信儿。”
“在不?”
“在不在?”
“涛狗,在不在,還活着沒?”
“我去,涛子,是不是有啥事,有事跟哥们說一声。”
“赶紧出来。”
大体上两人留言差不多都是這种,其它诸如一些網友之类,都是一些询问在不在或是好久沒看到之类的留言,魏涛都自动忽略,让他现在再去很乐在其中的跟天南海北不认识人聊天,他做不到。
两人最后的留言,昨天晚上。
大博子,仇博,技校同学。
狗春子,祝喜春,初中同年级其它班同学、技校同学。
三人玩的最好,即便是在重生之前,哪怕是因为天各一方的生活奔波,有时候一年都聚不上一回,但彼此之间从小深厚的情感却不曾有丝毫变化。
要說重生回来,除了家人之外,魏涛最想见到的也就是這两位了。
“哥回来了,准备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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