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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时雨凉
钱奶奶過日子可比赵清茹仔细多了,非但小鸡仔跟小鹅的价钱相当经济实惠,小贩還亏了一只小竹筐。虽說這类小竹筐不值什么钱,好歹也能装不少东西。 赵清茹的声音一下子将赵清山跟田学家从震惊中拉回了现实,对于自家俩小妞沒事捡個老太太回来的行为,家裡唯二的男子汉非常默契地一致保持缄默。 尤其是田学家。其实田学家也早看出来了,别看他那拜把子大哥赵清山人高马大,瞧着很是威猛,其实丫的就是一“妹奴”。基本他家妹子(想要)折腾的事儿,就沒见過反对過。 当然,田学家也不会承认,他其实也差不多。一個妹奴,一個(准)妻奴,真不愧是好丽友 赵清山与田学家很快就将骡车上那点子杂七杂八的东西给搬进了屋子,赵清茹付了钱将骡车师傅打发了后,便跟吕迎春两個一左一右搀扶着钱奶奶进了院子。 其实钱奶奶的身体硬朗的很,還沒到需要人搀扶着走路的地步。只不過赵清茹跟吕迎春担心钱奶奶坐了那么久的骡车,尤其乘坐大渡轮過了清水湖村后,进入山区到沈家洼村這一段山路,颠簸得就跟颠元宵似的。即便早早地有了防备,将被褥垫在屁股下面,還是*得很。 “钱奶奶,這是前院,原本這裡是家庙,所以前厅竖着老沈家的老祖先塑像。不過现在已经沒了。您当心着点儿台阶。”吕迎春一边轻声细语地介绍家裡的大致格局,一边提醒着钱奶奶小心脚下的路。 穿過了前厅,绕過影壁,便是個面积不小的院子。前些日子家裡加盖屋子,院子裡堆了好些原材料。好在屋子建好沒多久,家裡两位男士便将垃圾给清理了出去,前前后后又冲洗了好几次,才将铺着青砖的院子恢复成原来干干净净的样子。 原本左侧的厢房以及正屋的房子不是倒塌了大半,便是损毁得只剩下地基。這次加盖屋子时,在還能用的青砖墙基础上,加了两面半土砖墙。所以钱奶奶进院子后,便发现几间屋子很有特色。 左边厢房是一半青砖一半土墙的茅草屋,被间隔成两间,是赵清茹跟吕迎春的屋子。正对着影壁的,那并排三间土坯茅草房正屋,最左边那间屋子是赵清山的,最右边那间归田学家,中间那间则是客厅,用来招呼客人以及吃饭。至于右边连着厨房的青砖黑瓦厢房,则被改造成了仓库,用来堆放粮食。 赵清茹不是沒想過盖几间青砖黑瓦的大屋子,一来钱不够,二来也确实太打眼了。赵清茹心裡也明白,她现在這样其实已经惹人侧目了,若是再盖青砖黑瓦的大屋子,分分钟作死的节奏。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按着她的计划,至多再在沈家洼村待個一年多,明天77年12月,就将恢复高考了。到时候考上大学,便离开沈家洼村了,以后回来的可能性很低。房子建造得那么好,岂不是便宜不相干的人。 所以,土坯茅草屋什么的,凑合着住呗。說起来還是相当原生态的咧。几十年后,還有人去哪裡旅游时,特意申請住茅草屋,就当提前体验生活吧。 “钱奶奶,晚上您就睡我那屋,我跟迎春睡。”赵清茹搀扶着钱奶奶直奔正屋客厅,扶钱奶奶坐下后,转身倒了杯热乎乎的“奶糖水”。 “這是……”钱奶奶瞧着搪瓷杯裡淡淡**白色的液体,目光闪烁,似乎又勾起了某段遥远的记忆。 “大白兔奶糖泡的水,小汝想出来的。钱奶奶快喝吧,喝了身子暖和。”吕迎春并沒有跟着钱奶奶喝所谓的奶糖水。沒办法,有些人天生就不爱喝那东西,主要受不了那股子浓郁的奶腥味。吕迎春便是其中一個,虽然知道那东西有营养,喝了对身体好,可就是受不了那股子气味。当然,除了受不了那股子气味外,最主要的一個原因還是大白兔奶糖属于金贵的东西,连乡裡的副食品商店都难得看到,可经不起天天浪费。 “汝儿,你那点子大白兔還沒吃完?”正从柜子裡拿铁皮饼干箱,准备将赵清茹新买来的饼干放进去的赵清山随口问了一句。 “快吃完了。”赵清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有些事不能多做,要不然一准露馅儿。想当初她若不是为了能有個合理解释,来沈家洼村时,不得不大包小包,之后更是让小弟赵清伟寄来两個大大的包裹,以掩饰一二。問題包裹再大,裡头的东西也是有限额。比如那大白兔奶糖,按着正常进度,也该“吃”完了。 守着宝山,每天看着那些個诱人美食,却不能吃不能动,真的好憋屈。 赵清茹四個手脚甚是利索地将骡车上那些個杂七杂八的东西给归置好了,至于拿废报纸糊墙什么的,也不急,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搞不定。趁着時間尚早,赵清茹简明扼要便将她跟吕迎春在乡裡是如何会遇到钱奶奶那前因后果告诉了赵清山跟田学家。 赵清山跟田学家听完后,脸色有些凝重。 “汝儿,你跟大哥說实话,那個夏主任当真沒发现你们俩?”赵清山很是后悔,今儿就不该让自家妹妹跟吕迎春两個丫头去镇上。谁曾想,這俩小丫头片子,竟然還乘机溜去了乡裡。 想到此,赵清山那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沒有,沒有啦。”不過那個夏主任身旁那位周先生,应该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要不然也不会突然回头。赵清茹在心裡补充了一句,当然這些话可不敢让自家大哥赵清山知道。要不然……一准刨根问底,又要解释老半天。 “赵大哥,真的沒发现我們啦。”吕迎春在一旁附和道,“我跟小汝后来就躲进了钱奶奶那院子裡。是吧,钱奶奶?” “可不是。若不是這样,老婆子今儿也不会多俩乖孙女儿,现在又多俩大孙子。”钱奶奶好歹也是快七十岁了,可以說吃過的盐比眼前四個半大的孩子吃過的饭還多。面对吕迎春频频向她使眼色,钱奶奶哪有不明白的道理。這不,就立马配合起来了。 “這個,只能說明我們跟钱奶奶您有缘分呐。”赵清茹笑嘻嘻的,只当沒看见自家大哥赵清山那张黑脸。 “按理說今儿并非休息日,上班時間這夏主任莫名的出现在废品收购站,還跟個南边人在一起,确实挺可疑的。”一旁田学家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三言两语便戳中的整件事的关键。 气得赵清茹在一旁恨得牙痒痒的。平日裡,也沒见田学家這個闷葫芦多发表什么意见呐,今儿怎么一语中的直至关键所在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再普通的路人也有一(突)鸣(然)惊(开)人(窍)的时候。 “对啊对啊,我跟小汝就是觉着奇怪,所以才跟踪那個夏主任的。因为怕被发现,都不敢跟得很紧,好几次都差点跟丢。”吕迎春连连点着头,压根就沒留意到赵清山那脸已经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很好。那你们有发现沒?”赵清山挑了下眉,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這個,赵大哥你就得问汝儿了。后来我跟小汝躲进钱奶奶那院子后,小汝中途又溜出去了一下。回来后,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都說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赵清茹面对吕迎春這只猪队友,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赵清茹,你给我进来!”赵清山一把抓住了赵清茹的胳膊,然后将人拖进了他那屋。 伴随着那一声“呯”地关门声,吕迎春這才意识到她完全忘了回来时赵清茹叮嘱過她的那番话。隐隐意识到自己好像捅了篓子的吕迎春僵硬着扭转過了脖子,指着紧闭的房门,幽幽地问田学家,道: “那個……田大哥,我是不是给小汝扯后腿了?” “你說呢?”田学家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那……小汝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清山好歹是小汝丫头的嫡亲大哥,之所以会生气也是为了小汝好。”钱奶奶在一旁插嘴道。 在来沈家洼村的路上,赵清茹跟吕迎春便将家裡的大致情况轻声地告诉了钱奶奶。钱奶奶刚进院子时,两個小丫头更是第一時間将赵清山以及田学家大致情况介绍给了钱奶奶认识。钱奶奶对赵清山跟田学家的初始印象還是挺不错的。不仅仅因为进院子后,所看到了被收拾得非常整洁的屋子,還因为赵清山跟田学家本身也确实挺优秀的。 正在客厅坐着的三人并不清楚赵清茹兄妹俩在房裡具体說了什么,半個小时以后,這对兄妹俩一前一后从屋子裡走了出来。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這对兄妹俩都有点儿不太对劲。 正因为如此,晚上這顿饭一开始时吃得有点儿沉闷。好在美食当前,加上有吕迎春這個大咧咧的小丫头在一旁调节气氛,沒過多久气氛便好转了。 這一次,吕迎春虽然挺好奇赵清茹兄妹俩究竟在屋裡說了些什么,但還是按耐下了心底的好奇,只当沒瞧出什么問題来。 吃過了晚饭后,赵清茹四個便围坐在八仙桌,中间摆放着一盏美孚灯,开始挑灯夜读,自学高中课本。钱奶奶则在一旁泡脚,纳鞋底,顺便看赵清茹四個用功。這盏美孚灯是赵清山弄来的,可比蜡烛亮堂多了,更不要說什么豆油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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