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1000收藏加更) 作者:时雨凉 《》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时雨凉书名: 沈母虽說沒多少见识,文化程度也只有初中,但进過自家夫君一番点拨后,哪有再拖后腿的道理。更何况這事還牵扯到自家三個孩子的未来跟前途,可是件顶顶重要的大事。原本,沈母觉着小儿子不比前头两個哥哥,不需要太出头,娶個家世差点的,只要自己喜歡的媳妇也沒什么大問題。现在看来,娶谁也不能娶個赵家不喜歡,甚至有些厌恶的媳妇。除非,自家夫君跟两個孩子,不指望搭上赵家的這趟顺风车。 “赵婶婶,那天敏儿病了,還坚持上班,我只是扶了她一下,我們真的沒有搂搂抱抱。”都說沈建军是猪队友二号啦,见赵母這般诋毁薛玉敏的清誉,赶忙维护心爱之人,自己個儿就跳了出来。 赵母不禁想起在沈家洼村时,自家宝贝女儿曾对她說過的一席话。那段時間,赵清茹晚上跟赵母挤一個被窝,自然免不了說点儿悄悄话。因为担心自家宝贝女儿還放不下隔壁的沈家老三,這悄悄话的话题在赵母有意识地控制下,不知不觉就偏到了沈建军身上。 赵清茹也察觉到了赵母的心思,便借着机会,将沈建军這人的性子给点评了一下。总结下来便是一個“矛盾”加“脑残”。說沈建军矛盾,主要是他的容貌上,其实那小子相当在意他的那张脸,甚至有点儿自恋倾向。偏偏又非常不喜歡别人說他漂亮好看。 至于脑残,就更好解释了。只要是认准了的事,哪怕是跟事实真相截然相反的认知,他都只会觉着這是别人的错。所以赵清茹即便明确告诉沈建军事情的前因后果,沈建军也会觉着是赵清茹欺负可怜人的借口。因为杜娟儿母女俩带着可怜的标签,所以赵清茹這個恶人若是被可怜人反击,也是打死活该。之后被激怒的赵清茹破罐子破摔真的动手后,自然更是留下了“坏人欺负可怜人”的铁证。 這些個脑残,只相信他们所认为的东西,真相究竟如何不重要。也偏心他们认可的人,這些人是否真的清白无辜不重要。所谓的公平良知,就更不知道了。比较要命的是,這类人還非常喜歡自己跳出来,刷存在感,顺道刷新一下其他人的三观。 赵清茹给沈建军打好标签后,便跟赵母开起了玩笑,笑着建议赵母有机会若是再遇到沈建军,其实可以考虑在一旁看戏。互动什么的,就還是能免则免,免得拉低智商线。 当然赵母听赵清茹這般說,知道自家宝贝女儿是真的放下了沈家老三,之后還沒好气地嗔了赵清茹一句“太调皮”。 谁曾想,现在竟然還真的让赵母给碰到。 “赵姆妈,姐姐跟姐夫在一起……” “笙儿,别胡說。什么姐夫?”老白莲花赶紧夹了一块土豆往自家老儿子嘴裡一塞,堵住了薛玉笙的嘴。 “姐姐姐夫?看来薛嫂子好事近了了。” “小,小孩子,胡言乱语知道個啥。”老白莲花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沈父跟沈母的脸色,陪笑道。 “有沒有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反正這儿在座的都是老邻居了,难不成出了门還会像市井的三姑六婆那般,往外瞎嚷嚷么。毕竟事关薛丫头的清誉不是。”赵母轻描淡写地就将沈建军的话给反驳了回去。 “瞧弟妹說的。這儿在座的不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嘛。谁家不清楚谁家?”唐妈妈浅笑道。 “可不是。”一直沒怎么吭声的李母也笑道。這一次李父在外省并沒有来,就李渔跟李母過来凑了個热闹。 沈建军還想开口,但被一旁的沈母给拉扯了一把。沈建军毕竟是個尚未满二十的年轻小伙子,很多事即便再聪明也不会多想,可在座的年长一辈,听话听音,早品味出裡头的酸甜苦辣咸了。 受几千年传统思想影响,但凡涉及到男女之间,主流观念都会偏向男方。将一顶顶帽子直接丢向女方,什么作风問題,什么女方吃亏……原本赵母就生怕处理不当,结果反被沒按什么好心的老白莲花母子三個乘机攀咬上,所以并沒点名道姓。這下,经沈建军這么一辩白,整個一越描越黑。怪得了谁? 唯一庆幸的,可能就是在座的都不是喜歡在外头嚼人是非的。 赵母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沈母的反应,便隐约猜到了沈母此刻的心情变化,对于沈家老三是否還能娶到薛玉敏,赵母并不在意。不過若是能让過程再多点儿波澜,赵母還是挺乐意的。不過是個长得比女孩子漂亮些,其他一无是处的熊孩子,竟然還敢嫌弃她那宝贝女儿,什么玩样儿! 赵清伟不過才小学毕业,這会儿正在上初一,所以關於這次赵母宴請左领右舍外加老白莲花薛玉敏母子三個的经過,在给赵清茹兄妹俩的信件裡,也就是简单描述一下自己所见到的。很多细节的东西,不是赵清伟這個半大的小子能理解的。 再加上赵清伟那狗爬一般的字跟错别字,赵清茹兄妹俩研究了许久才理清信件的中心思想。真心不容易。 总结下来就是,赵母赵家的女主人,当着左邻右舍的面,正式跟老白莲花杜娟儿解除了雇佣关系。過去的事,自家宝贝女儿赵清茹伤人有错,老白莲花杜娟儿母女俩更是错漏百出。所以谁也别揪着不放! 薛卫国留下的一双儿女,赵家仁至义尽地帮着照顾着差不多了,也算对得起死去的薛卫国。现在帮着找了份供销社的工作,可以自力更生了。别看只是临时工作,只要老老实实的一年半载后就可以转正…… “太便宜那母子三個了。”好不容易读懂了信件的赵青山拍着桌子,不是很满意赵母這般处理。 “其实這样挺好的。”反倒是赵清茹觉着這般处理不错,“哥,虽然不想承认,但杜娟儿母子三個好赖也在大院裡住了整整十年。哥,你知道這意味着什么么?” “意味着什么?”不怎么爱动脑子的赵青山沒往旁的地方想。 “哥,我們老祖宗有句话传下来,好像說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你猜按着杜娟儿母子三個那尿性,会不会……” “会什么?狗仗人势?!”赵青山被赵清茹一下子给点醒了,“照汝儿你這么說,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其实最怕的還是我們那個偏心眼儿的爸,回头暗搓搓地给杜娟儿母子三個当靠山。” “我明白了。所以這次姆妈并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這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還咬人咧。”赵青山点着头,越想越觉着赵母這般处理很好,连带着也觉着自家妹妹也好聪明,“汝儿,那下一步,我們该怎么走?” “什么怎么走?当然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不然還能如何?”赵清茹处理好了最后一些菜后,将菜盘子递给了赵青山。现在大冬天,天气阴冷阴冷的。赵清茹四個商量了一下后,便决定在屋子裡吃暖锅。熬上一大锅的汤,再将品种不怎么丰富的蔬菜以及处理好的肉食准备好。到时候想吃什么就烫什么。最多也就是烧点二米饭,蒸点儿二米馒头而已。 “嘿嘿,也是。”赵青山饶了饶头,笑呵呵地将碗筷摆放好 “钱奶奶,迎春,田哥吃饭了。”赵清茹小心翼翼地将個铜皮火锅炉放在四方桌的最中间,并且又忘炉子底部加了一大块黑炭。家裡不是沒有绿色外壳的煤油炉子,一来煤油需要凭票,二来這煤油炉子的味道实在有点浓郁。钱奶奶有支气管炎,烧碳炉稍微好一点点。 “哎,老婆子现在可是享福了。”正在赵青山房裡,帮着叠衣服的钱奶奶笑呵呵地从屋子裡走了出来。 “迎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几乎跟钱奶奶同时从屋裡出来的田学家一抬头便瞧见吕迎春微红着眼睛,低着头走进屋子裡。 “沒,沒事。刚刚不小心有沙子吹进眼睛裡了。”吕迎春快速地擦去了眼圈四周的眼泪,摇了摇头。 “迎春,是不是家裡出什么事儿了?說出来,我們四個动动脑筋,想法子解决不就行了。老话不是常說什么‘三個臭皮匠赛過诸葛亮’嘛。我們這裡怎么說也有一個半诸葛亮不是。”赵清茹直接想到了方才吕迎春拿回家的那個并不大的包裹,便将吕迎春拉到身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真的沒什么事。”吕迎春连连摇着头,泪水却又涌了出来。 “迎春你這丫头,是不是想急死老婆子啊。”這下,连钱奶奶也上了心着急了。 “我姆妈提前办了病退,原想着便工作让给我。” “嗯,這事我們都知道。只不過后来你那個偏心眼儿的奶奶知道了,就闹腾了好几天,硬是将這份工作让给你了你那堂弟。” 其实按着政策,家中若只有一個孩子,是可以留在父母身边不用上山下乡当知青的。田学家所說的這种情况叫“顶职”,就是父母在工厂之类的地方上班,找個借口提前退休,然后将這個工作机会让给自家孩子。 平心而论,像子侄外甥顶职這种情况真心不多。毕竟這会儿還沒实行计划生育,所以在城市裡,只有两個孩子的人家都不算多,更何况是像吕家這样就吕迎春一個孩子。至于农村七八個孩子的都不在少数。 当工人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說起来也是金饭碗。好不容易有进工厂吃国家粮的机会,自家孩子估摸着都不够分,還能便宜隔壁兄弟家的娃。這不是在开玩笑嘛。 您的到来是对我們最大的支持,喜歡就多多介绍朋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