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新气象 作者:未知 从书店买回来的三本书,让秦风成功地度過了无聊的三天。秦风特地晚了一天去木工店,结果意外发现,那店裡的中年木匠师傅,竟真的比门上告示所說的初十复工,還要迟了24小时返工。毫无疑问,這属于典型的节后拖延症和不想上班综合症。 “這次還想怎么搞啊?”中年师傅很沒职业素养地坐在一大堆木头旁抽着烟,也不怕冬季干燥,火星会把他的全部财产都点着了。 秦风站在推车边上,很是细致地比划道:“你给我弄個遮阳篷,蓬子要比车大,不能让站在边上的人淋到雨,高度做到一米九,高半厘米我都不要。做好之后,车子裡外给我刷一层木漆,不用太贵,能防潮就可以,最好选味道小一点的那种。” “味道小就肯定贵。”木工师傅打断道。 秦风问道:“贵的大概得多少?” 木工师傅走到推车边,把车门拉开朝裡头瞥了一眼,鼻子裡喷着青烟道:“你這车裡裡外外刷個遍,至少得一整桶漆,100来块吧。” 秦风倒是不觉得贵,很干脆地答应道:“那就算100块。” 木工师傅拿過纸笔,在上面刷刷写下几個字。 秦风又指着玻璃罩接着說:“我還想在這裡头装個小灯,你会不会做?” “這個我可以找别人给你做,你想要什么样子的灯?”木工师傅說道。 “功率不用太高,光线弱一点也沒关系,灯泡要固定好,不能一推车子就乱晃,要自带发电的,我不懂怎么拉路边的电线,最好就是用蓄电池。”秦风很仔细地說道。 “蓄电池也不便宜。”木工师傅道。 “得多少钱?”秦风问道。 “至少五六百。”木工师傅回答道。 秦风一听這价,不禁有些咋舌,微微皱眉盘算了一下,却觉得這钱不能省,咬牙道:“那就给我弄個五百的,能用上一年半载就行。” 秦风說完要求,木工师傅把烟往嘴裡一塞,叼着烟算起工本费来:“蓄电池算500,刷漆100,雨棚应该也得500,還有這個灯,算200吧,人工……算你200吧,老客便宜点。一共是1500,你先给800块订金。” 报价明显虚高,不過秦风還是爽快地付了钱。话說要是图便宜,他完全可以自己买点材料自己改造,但自己改的效果肯定沒有专业人士那么好,所以既然打算做了,秦风索性做得高级一些。 木工师傅拿了钱,立马有了干劲,听秦风說急等着摆摊,他当即大声保证,說明天太阳落山之前肯定搞定。秦风哪能容许别人拿了他的钱還要吹牛逼,于是毫不客气顺着竿子往上爬,很奸商地给木工师傅施加压力道:“這话可是你說的,晚一天我就少付100块。” 木工师傅顿时就不爽了,憋着怒气道:“你坐着等,我现在就开工!” 秦风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第二天是2月2号,一個除了“二”之外就毫无纪念意义的日子。 秦风早上起床之后就开始数秒针,一直数到夕阳西下,熬到4点半终于等不住地出了门。 再次来到木工厂,正是天色将黑未黑的昼夜過度之际。 秦风的推车就摆在木工店的门口,远远的,他就看到了那個崭新的大红色遮阳篷。遮阳篷正如秦风所要求的那样,将推车的四面都遮得严严实实,乍一看過去,连推车的体积都好像大了一圈。 闻着弥漫在空气中那淡淡的并不刺鼻的油漆味,秦风走上前,先朝玻璃罩裡看了一眼。 玻璃罩裡已经多了一個节能灯,灯泡被固定在玻璃罩的一角,一條电线沿着玻璃罩的折缝,穿過桌面上的小洞,延伸进推车内部,小洞之下,应该就是蓄电池和灯的开关。 秦风又瞥了一眼之前他自己搞出来的那個大洞,大洞已经被填好了,上面多了一层木板,用油漆一刷,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 正在屋裡吃完饭的木工师傅,见到秦风忙把碗筷一搁,走了出来。 “你来了啊。”他笑着走到车前,弯下腰,从车裡点亮了节能灯。柔和的亮光从玻璃罩裡透出,贴在玻璃罩外面的菜单表,被照得清清楚楚。 “怎么样,還不错吧,全都是照你說的做,沒有半点偷工减料。”木工师傅很是得意地說道。 “嗯,挺好,油漆干了嗎?”秦风问道。 木工师傅道:“早干了。” 秦风轻轻在车身上一摸,又问:“這油漆的气味,什么时候能散干净?” “十天半個月吧,你要是急用,可以用风扇多吹吹,或者弄点花花草草的放进去除味,也能稍微快几天。”木工师傅支招道。 秦风轻轻点着头,心裡默默算着日子:今天是2号,学校是8号返校,10号开学,差不多也就是一個礼拜的時間,不過为了安全起见,這推车多放着晾几天也不是不行。 付了余款,推着焕然一新的推车回到小区停车场,秦风立马去弄了些小区随处可见的野草和树叶,把车内的小格子塞了個满满当当。接下来的数天,秦风每天的工作就是每隔四五個钟头,去更换一次裡面的植物,几天過去,推车的油漆味弱了不少。 不過为了保证食材的安全,秦风還是耐着性子,又多等了许多天。 眼见着秦建国的单位开工了,又眼看着全市各中小学开学都快過去一個星期了,秦风憋着一股子劲儿,等到新学期的第一個星期五,情人节的前一天,秦风跟停车场的老大爷借了根水管,将推车裡裡外外冲刷了一遍。 清洗過后的推车,再也闻不出任何油漆的味道,秦风细致地将车子的每一個角落擦干,然后将封存了将近一個月的煤气灶和煤气罐,小心翼翼地安了回去。 午后4点,秦风提着两個大菜篮子,杀回了久违的菜市场。 豆腐西施多日不见秦风,见到他上门来买豆腐,不由露出高兴的神采,一边给秦风打包,一边温声說道:“我還以为你不摆摊,回学校去了呢。” “推车刷了油漆,這几天等着气味散掉。”秦风解释道,又随口问了句,“你身体好些了吧?” 豆腐西施脸上迷茫了一下,旋即温婉一笑,說:“早好了,就是小感冒。那天谢谢你给我家苏糖帮忙了,她跟我說過。”說到這裡,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略显抱歉道:“孩子,苏糖她现在還小,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考大学,而且你现在也沒有那方面的條件,阿姨的意思……你能明白吧?” 秦风微微愣了愣,随即豁达笑道:“阿姨,你放一百個心,我绝对不会影响她考大学的,我俩离那一步還差着十万八千裡呢!” 豆腐西施松了口气,微笑道:“這就好,我還怕你想不开。” 秦风很八卦地追问道:“为這件事想不开的人多嗎?” 豆腐西施露出无奈的神情,摇着头叹息道:“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