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回来 作者:闭门造车ing 徐欢在家属院门口停了一会儿,就和孙一清一起进去了,她在心裡默默的数着,走到了左边第四排的那栋楼下面,抬起头看着三楼的那扇窗户,木质的窗户半开着,有做饭的香气从裡面飘出来,她记得自己上小学时,每天中午急匆匆的往家赶,還沒上楼就能闻见妈妈做饭的香气,直把肚裡的馋虫都给勾引了出来,她总是沒爬到三楼就大声的喊:“妈!饿死我啦!” 一幕幕往事浮上心头,她站在楼底下迈步想要上去,却又不敢,倘若自己的爸妈真的在這裡,那见了他们自己又应该怎么說?告诉他们自己是他们的女儿?恐怕是要立即被哄出家门的,一想到這裡,徐欢的眼泪又默默的流了下来! 孙一清见她伤心的样子,皱着眉从包裡翻出了纸巾递给她,暗自想着难道自己猜错了,也许這裡住的人家真是徐欢他们家的亲戚,等回去以后要问问徐叔叔,這家人跟他家到底什么关系?怎么這丫头看起来对這裡感情很深的样子。 過了一会儿,一個七八岁的小丫头背着书包過来了,边跑边喊:“妈!我快饿死了,中午什么饭啊?” 话音刚落,三楼窗户裡探出個人头来,笑着跟那個小姑娘說:“快上来吧,一会儿有你最爱吃的蒜苔炒肉丝!” 小姑娘蹬蹬蹬的就要上楼,徐欢见了马上跟上她问道:“小妹妹,你认识附近有個叫xxx的人嗎?” 那孩子摇了摇头,徐欢不死心又问道:“你们家一直是住在這裡嗎?” ‘是啊!我从小就在這裡住了!‘說完這话,小姑娘拿了钥匙开门,徐欢在外面愣愣的看着,见房屋的格局和前世一样,但裡面的人和家具都变了。 那位做饭的阿姨在门口迎接着自己的孩子,见徐欢在外面愣愣的站着。就疑惑的问:‘請问你要找谁?‘ 徐欢又把自己前世爸妈的名字都說了一遍,但那位阿姨只是摇着头說:‘我們這儿沒人叫這名字,你還是到别处看看吧!‘ 她說完就关起门来教育自己的女儿:‘以后不要和陌生人說话,快去吃饭吧!‘ 徐欢吃了闭门羹,只能默默的下了楼,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难受。为什么会是這样? 孙一清见她一脸落寞的样子,关切的问她:‘還是沒有找到你的亲戚嗎?依我看。你不如回家问问你爹娘,他们肯定知道在哪儿!‘ 听了這话,徐欢摇着头說:‘我不想回去了,一清哥哥你還是走吧!‘ 孙一清一听這话,坚持說:‘不行!要回去咱就一块儿回去!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瞒着我?‘ 徐欢低着头不肯說话,孙一清无奈,只得說:“咱们先回旅店裡歇息。” 两個人回到了住宿的旅店,因为路费不多,他们只能租住最便宜的旅店。孙一清给徐欢租了普通三人间的一個床位,他自己则是睡得通铺。 又過了两天,眼看兜裡的钱也快花光了,孙一清也沉不住气了,拉着徐欢的手问道:“再不走咱俩俩住的地方都沒有了,你到底回不回家!” 徐欢听到“回家”這個字眼。忍不住又流泪了,哭着說:“我想回家,可我沒有家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怎么会?难道徐叔叔出了什么事嗎?”孙一清看着徐欢伤心的样子,不解的问。 徐欢摇着头只是哭,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孙一清耐心的劝了一会儿。可看着徐欢越哭越凶,他也跟着手足无措起来。 這一折腾一個下午又過去了,眼看着時間一点点的過去,孙一清也急了,跟徐欢說:“要不你先回俺家!”话一說出来,他就觉得有些不妥了,虽然他家跟徐家关系不错,可让一個小姑娘住在外人家裡总归是不妥的,不過话說到這儿,他心裡倒忽然想起這丫头自来到這裡就一直不肯回去,难道是跟家裡人发生矛盾了?再联想到刚见到徐欢时她脸上的伤,越想越有可能。 徐欢听了他的建议也不由笑了,抹着眼角的泪說:“那是你家,不是我的家!” 這一场痛哭倒让徐欢压抑的心情得到了释放,脸上也好看了些,虽然见不到自己的爸妈让她觉得遗憾,可毕竟自己努力寻找過了,這世间的有些事情就是說不清楚,也许冥冥之中自己的爸妈也在某個地方默默的为自己祝福着,徐欢想到了這些,心裡也好受了些,不過想到再回徐家,她脑袋就觉得头痛。 孙一清见她已经止住了哭泣,脸上甚至還有了些笑容,就趁机哄她說:“還是回去吧,不管有什么事情回家說清楚了就好,你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阿姨和叔叔肯定在到处找你呢!” 徐欢想到了娘,心裡不由有些触动,可想起爹对自己的专横,她的脾气又上来了,撅着嘴不肯吭声。 徐家村。 自从徐保兴家的二闺女失踪了以后,村长徐保旺就一直组织大家伙四处寻找,但都沒有消息,村裡也有人背地裡說些闲话,不過更多的還是为徐欢担心,毕竟村裡有不少人家都给徐欢家干過活,对他们家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徐家人這几天也不好受,悦娥已经病倒在床上,徐保兴這几天日日开着车在城裡找人,连自家的摊子也顾不得了,幸而村长徐保旺知道他家出事了,让自己表哥侯进生帮着往他家摊位上送货,而徐欢的那几個化妆品店裡,因为平时店裡的营业员都是独挡一面的,店裡的生意倒沒受什么影响。 林保国跟同事们分析了徐欢的失踪情况,也怀疑這孩子离开了本地,就又在火车站和汽车站等地走访查询。悦灵還特地给省城地悦静打了电话,嘱咐她要是徐欢去找她,一定要给家裡人联系。 经過了近一個星期的走访,林保国那裡倒是有個消息,說是当天确实有商贩见過一個小女孩自己一個人在候车厅裡,不過到底有沒有人上火车就沒人注意了。 徐保兴听了這消息,心裡头更着急了,這孩子虽然从小聪明,可毕竟年龄小,万一真的坐火车去了外地,被人骗了可咋办? 想着媳妇還在家裡躺着,徐保兴也不敢给悦娥提起這事儿,回到家以后只是跟悦娥說還在慢慢找。大妮儿也很惦记自己妹妹,可看到娘已经病倒在床上,她也不敢多提妹妹的事儿,主动承担起了家务,悉心照顾着娘。 徐保兴去了老院儿,徐父听說還是沒有消息,不由叹息,徐母心裡也着急,可說起话来不好听:“俺就說养這俩丫头是陪钱货,這下可好了,连個人影都不见了,白养活了她這么多年!” 徐父听了這话怒道:“你少說两句行不行!” 老大家的這俩孩子虽說是女孩,可到底也是自家的血脉,况且平日裡学习也都很好,他這些年对男娃女娃也看的淡了,再加上平日裡徐欢也跟大妮儿一样常来看他,他心裡对這俩孩子也是很有感情的。 徐父看着儿子一脸憔悴的样子,叹着气安慰他:“你也注意身子……” 徐保兴点了点头,他這几天着急上火的,哪顾得上自己身子,只盼望着闺女能早点找回来。 日子拖得越长越让人觉得沒有希望,就在徐家人心情沮丧的时候,村裡有人跑来跟徐家人报信:“你家闺女回来了,在村口呢!“ 徐保兴正在屋裡照顾媳妇吃药,听得這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得耳朵,悦娥正在床上躺着,猛听到這消息也坐了起来,挣扎着就要起身去看闺女,徐保兴忙劝着她:”俺去把闺女找回来,你先等着!“ 他說完這话就跑了出去,直到了村口,见村子裡得人都围在那裡叽叽喳喳得說着话,徐保兴扒开人群,见闺女果然在那儿站着,心裡一阵狂喜,抓着闺女得胳膊說道:”你可回来了!這几天你到底跑哪儿去啦!“ 徐欢還沒开口,孙一清在一旁跟徐保兴打起了招呼:”徐叔叔!“ 徐保兴這才发现孙一清也在這儿,手裡還掂着行李,他看到這儿心裡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這闺女回来了,身边還跟着個男人,虽說孙一清早年也住過他家,這两家得关系不一般,可到底孩子们都大了,這传出去对自己闺女得名声可不好! 徐保兴黑着脸說:”先回家再說!“拉着闺女的手回家了,孙一清苦笑着在后面跟着,他也知道這样大张旗鼓的送徐欢回来不妥当,可他担心徐欢万一再跑了可咋办?只能硬着头皮把她送回来。 等徐保兴把闺女带回家,悦娥早就扶着墙在院外等着了,见了闺女搂着她大哭,大妮儿见妹妹回来了她心裡也高兴,不住的问着她這几天去哪儿了? 母女三人在裡屋說着话,徐保兴却把孙一清给叫到了客厅,一脸严肃的问:“你怎么跟二妮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