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鱼肥螺香 作者:妩妩998 第二天刘妈一大早就去帮四伯母家收割了,刘爸估计去了鱼塘和淮山地了。刘沁几兄妹吃了早饭就把院子扫干净,因为院子裡的地面都是打過水泥的,扫干净了就能在上面晒稻谷了。 然后刘沁和刘言两人合力把堆在走廊裡的一袋袋稻谷拖到院子裡,再把它们倒出来。然后用竹耙以小山般的稻谷为起点,放射性地均匀地拖到水泥地面上,当然会拖出一堆的稻草叶,把它们堆在一边,拿去喂鸭子是個不错的選擇。 忙好一切,刘沁就把一张破席子铺在走廊裡,和刘煦两人坐在上面。刘言這家伙把重活干完了,又跑出去玩了,刘沁也不去管他。 刘沁只把上次在集市上买的棒针拿了出来,又拿出两個毛线,一個白色一個蓝色。這两個毛线都是毛绒绒的,织成的围巾那是又柔又软又漂亮!不過刘沁也只会一种叫平针的针法,通過上下针能织出两种不同的形状,這還是跟着刘妈学的呢。针法虽然少了点,不過用来织围巾足够了。 然后扔了本语言作文书给刘煦,权由他拿来当故事书看了,刘沁偶尔回答一些刘煦不懂的字,倒也悠闲。這么過了半小时,太阳已经照不到走廊了,刘沁觉得有些冷,就去番出了床已经起毛球的有几個破洞的被单来盖着腿。看到有两只鸡在入口那安静地偷吃着稻谷,刘沁就拿起放在一旁的石子扔了過去,把那些鸡给赶跑了,就這是刘沁两姐弟守在旁边的任务,防止飞禽走兽来吃稻谷。 刘煦看几篇范文就被深秋微冷的风熏得昏昏欲睡,小脑袋点啊点的,手上的书也掉在席子上来了。刘沁的围巾刚织了四份之一,听到书落地的声音抬起头一看,正想叫刘煦爬上刘爸刘妈的床去睡会先。就看到刘言像一阵风似的从外边跑进了院子,撞倒了鸭圈,惊着了几只小鸭子,然后也不停留,径自着厨房冲去。 刘沁看到他那急迫的样子,皱眉道:“哥,你跑那么快干啥?后面有鬼追着你啊?”她把手中的针线放下,到院子边上把鸭子都赶进了竹圈裡。 连刘煦也从朦胧的睡意中清醒了過来,看着自家哥哥在厨房番上番下的。刘言一边把菜篮子收拾出来,一边语速飞快地說:“這不是急么,你们知道不,大坝那边把闸口放下来了,李大头他老爸和一群伙计正在坝口那洗石灰呢。” 中间還停顿了下,喘了口气才說完后面的,“我們快点拿桶和洗菜那竹篮子去河边,我估计如果快点的话,我們会是第一批捡鱼的人。” “哥,真的嗎?”刘煦顿时精神了,眼睛亮亮地问。小孩子最爱就是這类的活动了,不仅好玩,而且還能收获一些鱼拿回来吃,真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骗你干啥,李大头出发前跑過来和我說的。妹妹,你叫奶奶帮我們看看稻谷吧。我們三個一起去,保证啊,捡它個十斤八斤的回来!”刘言說着就开心地哈哈笑了起来。 “那敢情好,你和弟弟先换條中裤吧,省得一会裤管卷来卷去的麻烦,我這就去叫奶奶帮我們看下稻谷。”刘沁听到這個消息也觉得很开心,每年一到秋天,山脚下那條河的总坝有那么几天是放下闸门,然后撒下個两三百斤的石灰。如此一来,两坝之间近千米的河水裡的鱼的灵活性都会受到影响,方便人们捕捉。不過這個总坝的闸门除了汛期,在秋天最多也只是放下两天而已。而且人们是只捉大鱼,不捉小鱼,這样河裡的鱼才能够繁衍生息,不至于绝种。 “行了,你们去吧,我帮你们看着就是了。”刘奶奶驼着背走出来了,笑着說。 “奶奶,你都听见了?”刘言挠挠头,傻笑地问。 “你动静那么大,我又不是聋子,当然听见了。”刘奶奶故意板着脸說,這孩子你不严肃点,他就听不进去:“你们去了河裡,要小心点啊,如果有什么危险就赶紧跑,知道不?” “哎呀,奶奶,现在河水才到膝盖,有什么危险的呀,别忘了我們都是会游泳的。”刘言不耐烦地說,這不是废话嗎? “我才不担心你這皮猴子,我只是叫你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听到沒?”刘奶奶训话到,這家伙越来越沒大沒小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咱们快走吧,要不可就晚了。”刘言和刘煦早就换好了小短裤,刘言把比较小的那個竹篮子放进胶桶裡。 然后递了個大的给刘沁,刘言问:“妹妹,你拿這個大的,沒問題吧?” 刘沁赶紧摇摇头,刘言一看,大喜道:“好,那我們出发,和大傻一道,他在他家等我們了。”话還沒說完就率先跑了出去,刘沁沒法,只好提着大篮子也跟着一起跑了起来,刘煦是最轻松的,他啥都不用拿,只要自己保持队形就行了。 因为刘沁家原来是村边的,但人们渐渐地把房子往他们家那边建了,所以這两年已经发展成村中心了。三兄妹往山脚下的那條河跑 去,這一段路也遇到了十来家人,有些精明点的,也回家拿了篮子和桶往河边跑去了。有些傻的,脑子沒转過来的,就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等别人看不過去提醒了,才反应過来。 刘沁他们和大傻小傻小兄妹汇合后,就马不停蹄地往河裡赶去了,经過石英家时,刘沁大声地喊:“石英,在不在?” 听到了石英准备的回答,刘沁再大喊一句:“我們去河裡捡鱼了,你要去的话,快点跟上啊。” 等到了河边,已经看到水不怎么流动了,而且比平时浅了好多,水裡的鱼也都懒洋洋的不想动。刘言一看,喜得他马上下水去了。 刘沁也沒去管他,自顾自地把裤管卷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下水了。嘶,這深秋的水真冷啊,而且石头也很滑。 這时石英手抓着篮子到了,她一到河边,就把手上的篮子扔在草地上,微微弯了下腰,用手捂着胸口喘了好一会气才說:“你们怎么跑得那么快,我跟在你们屁股后面的,怎么也跟不上!” “呵呵,别說废话了,休息够了就赶紧下来吧。”刘沁說完也不理她了,看到脚边有條白條鱼,约一個中指大,也不理石英了。把双手申进水裡,那鱼還有点清醒,并不是死鱼,只见它挣扎着游向了一块石头边,但动作并不灵活,很容易就让刘沁捉住了。 刘沁他们六個人从河的左岸向右岸一字排开往上游缓缓地前进,从左岸向右岸依次数過去分别是石英,刘煦,刘沁,大傻,小傻,刘言。左边的河道比较浅,只到小腿肚,但因为靠近河岸,而右边的河道比较深,已经湮過了刘言的膝盖了。這样互相兼顾照应,尽管前进的速度慢了点,但收获却是可喜的。 沒一会,刘沁几兄妹就捡了一斤多的鱼了,就是收获最少的石英也捡了半斤左右的鱼。這些鱼大多是鲫鱼,白條,石斑鱼,马哈鱼,而且看到粘在石头上個头比较大的石螺,大家也沒有放過它们。 “姐,我冷,而且手好累哦。”刘煦撒娇地說,還装模作样地转了转胳膊。 “累了?那上岸去帮哥哥拿桶好了。”刘沁倒沒在意刘煦的虎头蛇尾,孩子嘛,玩性大,過了那個劲头就倦怠了。让他一個人回家他八成是不肯的,那還不如就跟着他们,干些轻快的活就好。 “哥,你先停下,先把弟弟抱到岸上吧。”刘沁对正在认真捉鱼的刘言說。 “麻烦!”刘言小声地嘟嚷了句,但還是把手上的篮子扛在岸边的胶桶上,然后如履平地般平稳快速地走到刘煦身边,叉起他往胳膊下一放就往岸边走去。 “哪,你就在這河岸上拿着這個胶桶跟着我們往上走,知道不?”刘言看到他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拿起篮子再回到河裡去了。 “哥,左边,左边,有條白條,快捉呀。”刘煦小盆友在岸上又叫又跳地支使起自己哥哥来了。 刘言郁闷地看着快到手裡的大马哈溜向了深水处,无奈地去捉了左边的白條,晕,才一根食指宽,比起刚才三指宽的大马哈,這白條還真是不够看的。不過在捉白條鱼的时候看到有一條两指宽的石斑鱼,算是個补偿吧。刘言正小心翼翼地伸着手靠近它,离它還有一指宽的时候。 “哥,右边,右边,好大的鲫鱼啊,别放過它啊。”刘煦小弟弟的嗓门又大叫了起来,让刘言的目标惊了一下,赶紧地溜了。刘言也顾不得动作大還是小了,一把抓過去,正好捉到了它。刘言把右手的鱼扔到岸上让刘言去捡,然后用左手抹了脸孔一把,把溅上去的水给抹了下来。 然后冲着刘煦“咆哮”:“右边你個头,我捉鱼的时候,你要保持安静,真那么兴奋就下来自己捉!” 吓了刘煦一大跳,然后不甘不愿地嘟着嘴道:“不說就不說,自己捉不到鱼就赖到我身上,真過分!” 刘言也不去管他,安静了就好。 几個人大约忙活了三個多小时,肚子饿得实在顶不住了,正准备收工呢。就看到一小队人往他们這边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