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傲娇
“公主,该起了。”卯时时分,躺在景淩身边的莺儿睁开眼,推了推身边的人。
“唔……”景淩皱了皱眉头,翻了個身,将莺儿整個人紧紧抱住,继续睡觉。
“公主,公主。”莺儿又推了景淩几次。
“怎么了?”景淩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看着莺儿,眼中一丝水雾,迷惘地看着莺儿。
“公主,今日你要去太傅那裡。”莺儿宠溺地看着景淩,說道。
“太傅?”景淩眨了眨眼睛,脑子一时之间转不過弯来。
“公主,你忘了嗎?昨天太傅派人来和公主說過了,身体完全好了以后,就要去念书。”莺儿拂去景淩额前的发丝,“再不去,可就迟了。”
“不想去。”抱着莺儿的手加大了力道,景淩半撒娇地說道。
“公主,不可任性。”莺儿皱了皱眉头,說道,“太傅在宫裡德高望重,万万不可让他对公主有什么不好的评价。”
“真无趣呢。”景淩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爬起来。還沒有完全清醒的身体略为沉重,景淩起了几次,都重新摔回床上。
莺儿眼中闪過一丝无奈,率先坐起来,对躺在床上的进来伸出手:“公主,起来吧,莺儿拉你一把。”
景淩嘴角勾了勾,将自己的手放进莺儿的手心,接着莺儿的力道,一個用力就从床上做了起来。用力過猛,一不小心摔进了莺儿的怀裡。莺儿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充斥了景淩的鼻腔,景淩不知怎么的,就红了脸。莺儿的怀抱有种奇妙的吸引,在莺儿的怀抱中,景淩一点不想起来。
“公,公主?”公主紧紧趴伏在自己怀中,长久不懂,莺儿還以为公主又睡着了,伸手轻拍着景淩的肩膀。
“该,该起了。”被莺儿一拍,景淩才回過神来,匆匆忙忙从莺儿怀中挣脱出来。想起自己刚刚赖在莺儿怀中的举动,脸上有些发烫。
“還赖在床上坐什么。”从床上下去,景淩转過身去对莺儿說道,“還不给本公主穿衣。”
“是,公主。”莺儿眼中闪過一丝笑意,拿起放在架子上的衣服,专心给景淩穿上。
折腾了约莫半個时辰,景淩带了莺儿出了公主殿。
坐在轿撵上,看着周围行礼的侍女太监,景淩只觉得恍如隔世。
“公主,怎么了?”发现景淩在发呆,走在旁边莺儿开口问了句。
“沒什么,走吧。”景淩摇了摇头,看着走在一边的莺儿,眼中闪過一丝不悦。如果可以,她想莺儿也坐上這個轿撵。只是,這些东西要是落到别人的眼裡,就是逾矩了。对莺儿,对她,都不好。她不喜歡和莺儿之间這种等级分明的感觉。她想和莺儿一起走着去上书房。只是她几十年沒有回過皇宫,早就不记得上书房在哪裡了。景淩心中下了一個决定,今天她要牢牢记住路线,明天就和莺儿一起走着去!
轿撵颠簸了一阵,就到了上书房。
景淩进去的时候,书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公主和皇子了,其中還有她那個六皇弟景丰。
“皇姐。”众人都有礼貌地叫了一声。
“哼。”只有六皇子景丰撇开了头,他们俩姐弟一向都是针锋相对,两看相厌的。
景淩也不在意,六皇子今年才五岁,她犯不着和一個小屁孩计较。
“莺儿,你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吧。”景淩状似随意地对莺儿吩咐了一句。她才不会让莺儿知道,自己根本不知道座位在哪裡!每個皇子和公主都和自己的伴读公用一张桌子,所以找到莺儿的座位,就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可是,公主,我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了。”莺儿說道。公主的位置就在门口第一個,走进来就是了。
景淩颇为尴尬地咳嗽一声:“本公主的意思是,你别站着了,可以坐下了。”
“公主還沒坐下,莺儿岂敢坐下。”莺儿說道。
听了莺儿的话,景淩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对莺儿說道,“你也坐吧。”
“可是,公主,你坐的,是莺儿的位置。”莺儿颇为无奈地看着景淩。
“本公主就喜歡這個位置!”再一次窘迫了一下,景淩干脆强势起来,說道,“這裡靠窗,可以看风景,本公主就要坐你的位置!”
“公主喜歡就坐吧。”莺儿眼中闪過一丝宠溺,坐到了景淩的位置上。座位是一样的,只是景淩平时都习惯坐在靠裡面一点的位置。
太傅讲的东西实在无聊,景淩双手托着下巴,昏昏欲睡。這些內容,她前世就已经学過了,现在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倒是旁边的莺儿听的津津有味。
好不容易挨到太傅說完了,景淩有一种终于解放的感觉,舒了一口气。只是想想,以后连着好几年都要听太傅讲学,她就有种郁闷的不得了的感觉。
转头看了眼莺儿,发现莺儿正对着太傅讲過的內容发呆。
“莺儿,怎么了?”景淩开口问了一句。好像每次结束以后,莺儿都会這样发一会儿呆。
“莺儿只是在想,太傅刚刚說的几句话的意思。”莺儿皱了皱眉头,說道,“莺儿一点都听不懂,公主,你說莺儿是不是很笨?”
“你是哪裡不懂?”景淩看了眼莺儿的书,裡面的內容自己都懂。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莺儿一连翻了好几处,“這么难得的学习机会,可惜莺儿天生愚笨,一点学不会。”
“你和我不同,我是从小就开始学习,有一定的基础。”景淩宽慰道,“你以前什么都沒有学過,就来听太傅讲书,当然什么都听不懂。”
“唉。”莺儿叹息一声,她和公主之间,果然有着巨大的差距。
“莺儿很喜歡学习?”景淩问道。
“嗯。”莺儿点点头。其实也不是非常喜歡,她只是,想要拉近和公主之间的距离。
“那這样,莺儿,你哪裡不懂,尽管问我,回去以后,我好好教你。”景淩微笑着看着莺儿。
“公主,不用了,這太麻烦了。”莺儿拒绝道,她怎么敢占用公主宝贵的時間。
“呵,”景淩笑了笑,“一点不浪费時間。你看,我一边教你,一边巩固,不是一举两得嗎?”和莺儿在一起,不管做什么,她都不会觉得麻烦。
“那莺儿多谢公主了。”莺儿脸上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裡,是這個意思……”景淩指着书上的几句话,耐心地给莺儿讲解道。
“原来是這样的。”莺儿眼中闪過一丝崇拜,“公主你好聪明。”
“等莺儿学的多了,你自然也会明白的。”莺儿眼中的崇拜让景淩很是受用。
“皇上驾到。”尖锐的太监声打破了两人的宁静。
景淩面色一肃。放下手中的东西,和莺儿一起出门接见。
“女儿见過父皇。”朝着皇帝行了一礼,景淩语气淡淡的。
“淩儿,父皇刚回宫,一听說你落水了,就匆忙赶来了,你沒事吧。你们几個,還不過去给长公主把脉!”皇帝一挥衣袖,几個太医颤颤巍巍走了出来。
“公主,皇上从江南回来,刚一听說您落水了,御书房都沒回就到您這裡来了呢。”皇帝跟前的红人,德公公眯着眼睛說道。皇帝对长公主可是非一般的宠爱。
“父皇的好意女儿心领了,不過女儿已经沒事了,劳父皇挂心了。”景淩避开了太医的触碰,对皇帝說道。
“真的沒事?”皇帝又问了一句。
“父皇放心,女儿真的沒事了。”
“沒事就好。”
皇帝在景淩的殿内喝了口茶,和她闲聊了几句,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很不错。
“启禀公主,刘妃刚刚派侍女通报公主,她今日身体不适,恐怕不能再来陪伴公主了,還望公主恕罪。”门外,一個侍女开口道。
“刘妃啊,朕多日不见,倒是有些想她了。来人,摆驾合欢宫。”皇帝說着,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女儿恭送父皇。”景淩行了一礼。
皇帝离去以后,景淩眼中闪過一丝嘲讽,這個刘妃,還真是会利用能利用的一切。她派人說的這一番话,一是让父皇想起這個人,二是表明了和自己的关系很不一般。前世的时候,刘妃和自己走的很近,她只当刘妃是真心待自己好。现在看来,刘妃不過是利用自己博取皇上的宠爱。仔细想想,自己的名声越来越差,而刘妃的美名传遍宫闱,不就是自己和她交好开始的嗎?
呵,景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她倒要看看,今世,刘妃還能不能利用自己上位。
“公主,你在想什么?”发觉公主又开始发呆,莺儿问了一句。
“沒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件好玩的事情而已。”
“什么好玩的事情,公主可否告诉莺儿?”莺儿眨了眨眼睛问道。
“曾经有個傻瓜,错信了人,结果被别人不断利用,失去了一切。”景淩自嘲一笑,“你說,一個会被别人不断利用的人,是不是很蠢。”
不知怎么的,莺儿从景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悲伤。
“公主,”不自觉的,莺儿伸手将景淩搂紧怀中,“那人虽傻,但是莺儿却喜歡這样的人。”
“为什么?”从莺儿怀中抬起头,景淩眼中闪耀着一丝光芒。
莺儿微微一笑,“因为,這個人和公主一样,是真性情。”
“你是变相的說本公主蠢嗎!”景淩挑了挑眉看向莺儿,伸手狠狠掐了莺儿的腰间。
“公主,手下留情啊!”
“哼!”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