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邀請 作者:八声甘州 当董青俏生生站在初一三班门外时,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中吵吵嚷嚷的教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教室的最后一排,一群翘着脚聊天打P的学生中簇拥的冯继堂大少爷,笑嘻嘻摇来摇去的硕大脑袋立时摆不动了。 “那個女孩是谁?” 冯继堂小声的问着身边死党,這個女孩有点眼熟,可偏偏想不起来在哪裡见過。有时候只要惊鸿一瞥,就能够打动心中最柔弱的地方。 冯继堂不懂什么叫爱情,可刚才這個身影一眼之间,就让他感觉到心跳的加速。 “那個是初二的董青吧?”张小川不是很确定,学生们之间划分界限分得比较明显,从学校到年级再到班级,一個個圈子套下来,亲疏之别和关注的力度渐渐变小。 一個班级内的同学,就算不怎么說话也会熟识;一個年级的同学,即使见面不打招呼也大概知道名字;连一個年级都不是的话,谁会有心思去管他?這還是董青,初二年级的佼佼者,才会有初一的人对她有点印象。 安然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喧闹声变得无声无息,這些与他无关。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很高,通常在自习课时老师忽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 安然连头也沒抬,手上不停奋笔疾书。真是悲催的事啊,他昨天晚上一不小心乐极生悲,签下了一個让他无比痛苦的條约,在新年過后的元宵节,哈利波特的第二册就要完稿。 昨天他接到张思林的电话,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在香港上市10天再次创下新高,各大书店纷纷告急,首印三万册的小說除掉从前订购的两万多册,剩下的只一周時間就销售一空。 现在第二版還沒有上市,各大书店的负责人把幻林出版社的电话都快打爆了。在大本营香港之外,台湾新马泰這些地区的发行量也很不错,安然的新書稳居畅销书排名第一位。 最让安然开心的是英国的销量,企鹅出版社的加入无异于打了一针强心针。原本前世第一版首印量才500本的小說,在主流媒体报道過之后直接变成一万本。加上一流出版社的强大平台优势,10天就卖出去6000多本,占据英国本土销售各种榜单的前三名。 這种利好的刺激下,张思林痛并快乐着,快乐来自于小說的畅销,痛苦的是在最具优势的清况下,只拿到了“哈利波特”系列丛书的繁體中文版发行权,白白损失了大笔财富和把出版社推向世界的机会。 纠结的张总编很无奈之余,只有不停的打电话来催稿,也许是想用這种方法来报复懒惰的男孩。 “安然在不在?” 董青站在教室门口问,眼睛已经看到了教室正中埋头书写的男孩。 “安然,有人找你。”门口的同学大声喊着,几十道目光再次聚集在男孩身上。安然抬头,有些茫然,還有一丝不悦。正写到得心应手的时候被人打断,這种感觉很不好。 水蓝眼睛向這边一瞟,好奇的在安然和董青身上转個圈,随即看向手中的书本。 “安然,你出来,我找你有点事。”董青招招手,光洁的脸上扩散出清澈的笑容。 安然放下笔,把稿子塞进抽屉,這才站起身走了出去。从座位到门口不過几米路程,他能感觉到目光聚焦在背上的刺痛,尤其是来自最后一排的那道目光,让他非常不舒服。 “你今天這么有空?上自习课出来請假了沒?身为班干部带头破坏纪律是不对的。”安然走到教室门外,用厚厚的墙壁遮挡住旁人的注视,這才松了口气讪笑问道。 “我找你有事呢。”董青恶狠狠的說道:“不准给我摆出這种嬉皮笑脸的样子。” 安然苦着脸点头哈腰:“是,您說的对,我一定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董青白了他一眼:“這還差不多••••••额,你說什么?” “沒,沒什么,你找我有事嗎?”安然连忙问道,现在是上课時間,初中生的联想力也是很丰富的,耽误的時間长了指不定会传出点什么。 “哦,有点事,我爸爸說想见见你。” “啊?”安然大惊,难道這就是传說中的见家长?不能啊,自己对董青可啥也沒干,小手都沒牵過一把,最多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YY一下,這也要负责嗎? “啊什么啊?” 董青有点恼了,一伸手在安然手臂上拧了一下:“我爸說你很不错,想叫你去我家坐坐。” “为什么?”安然奇怪的问,他当然不会当真以为董建国是要找他做女婿,只是想不通市长大人找他這种小孩子有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上次你說的那個污染什么的吧。”董青跺跺脚,三九天气教室外面风很大,两個人都有点冷。 “你家住在哪,我让爸爸晚上派车去接你吧,這么冷的天。” “今天晚上?”安然還沒想清楚,到底董市长找他有什么事。他不想不明不白的招来祸端,重生的小男人胆子可不大,不想沒事找来一堆麻烦。 “快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董青作势伸手,安然无奈点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過,自己的身家也有百万了,想来小心一点不会出什么大错。 “晚上我让王伯伯去接你,你可不准出门。” 董青记下安然家的住址,小心的叮咛着。這次让董建国找安然她是知道缘由的,是因为安然上次在车上說的污染問題,已经被完完全全的查实了。 安然哪裡知道,這次的事情就是面前笑语嫣然的女孩一手促成。原本位高权重的董市长是想不起一個出言不逊的小毛孩的,可架不住心疼的女儿旁敲侧击不停暗示,這才想试试看,說不定女儿嘴裡那個神童真的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自己的难题。 送走了眼角藏不住笑容的董青,安然小心翼翼的回到座位。這种众目睽睽他很不喜歡,尤其是水蓝那看似不经意扫過的眼光,让他有种自己在犯罪的罪恶感。 再沒了写作的心思,安然百无聊赖的趴着,无视四周嗡嗡不停小声說话的同学。 我干嘛要這么不安?安然很莫名其妙,不就是和董青在教室外面說了几句话嘛,我真的那么在意水蓝的看法嗎?男孩侧头看了左边一眼,恰巧和那边的眼神在空中交错,然后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