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算计
毕竟,比不得昆仑山,有得天下祖脉之称,也比不得泰山,自古以来便是历代帝王封禅之地。
在天下名山中,属于沒有存在感的小透明。
不過,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自从南北朝时,佛门這個外来户因为适合统治者对小民的驾驭,渐渐的就在中原大地扎在了跟脚。
而少林,這個佛道大派也渐渐在隋唐起势,一跃成为了江湖中的顶级势力。
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而嵩山這個少林驻地,自然而然的也成为了佛教圣地。
不過,在江湖中,這些年嵩山上令人瞩目的势力却是又多了一個,那便是這些年来发展的好生兴旺的嵩山派。
根据江湖人的传言,說是当年嵩山派的创派祖师,乃是一個隐世的天才出世,黯熟天下武学,已是达到了一通百通的地步。
所以,嵩山派中各种各样的奇门武学都是不缺。
甚至传言其当年只身前往少林论道,屡有惊人之言,折服了时任少林方丈,亲邀其在嵩山立下基业,发展到如今這般地步。
不過,這些传言中的两個当事门派都不置一词,真假难辨。
但,在江湖中早已成为美谈。
這一日,時間已是来到了七月十二,风尘仆仆的华山派众人在黄昏时分,终于出现在了嵩山脚下。
初来乍到的叶山海也不及去理会其他,与华山派众人一道在嵩山派弟子的接引下,去了嵩山派备下的驻地。
一路随行而来的仪琳父女此刻也是過来請辞,要与另一边已经来临的恒山派汇合。
经了這六七日的相处,仪琳与一众华山派弟子已是颇为熟捻,其中尤以令狐冲为甚。
毕竟有令狐冲救命之恩在前,在加上令狐冲模样性情着实不赖,是大多女子都心仪的人物。
這让仪琳這豆蔻年华的少女如何不心生好感,青灯礼佛的生活或许适合那些看破红尘的成年人,对于她這個十几岁的少女又如何做得。
不過是从小耳濡目染,已经习惯罢了。
此时,在這分别时刻,不由多出来许多依依不舍,眸子裡也蓄起了泪花。
但她终究是长在佛堂,知晓自己這般小女儿态大有不该,只得收了眼泪,在令狐冲的安慰下,含羞带怯的告别。
一边,其父不戒见了這般场景已是有些不耐,便道:
“乖女儿,你若是看上了這令狐小子,大不了爹去找那定闲老尼让你還俗,到时候嫁了他便是。”
“再說這五岳大会上有多日,你们這几日再见不难,要哭也是离别时再哭。”
仪琳听了父亲這话,顿时羞的满面陀红,不過细细一想后面這话大有道理,這才舍了令狐冲,一步三回头的随父离去。
门前,令狐冲目送這二人的身影,心中也是升起了些许不舍,這仪琳师妹這几日天真无邪的性情倒是让他大为喜爱。
不過他终是性情粗旷,想想也就罢了,把這一切抛之脑后。
這般,不戒拉着女儿一路直奔恒山派驻地,在门前便遇了数十正为仪琳心急如焚的女尼。
当下,就留下仪琳与她们相拥而泣,自己则左拐右拐进入了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所在的佛堂。
佛堂中,定闲师太一身月白色僧袍,此刻正在‘哒哒’的敲着木鱼,口中低低念着佛经。
木门的吱吖声并未打断她的修行,也未让她回头。
不戒进了门,看见這一幕顿时脸色一肃,不复在外面对于他人的粗狂。
定闲师太对他是有大恩惠的,当年他与仪琳娘亲的事情若非她发话,如何能够轻了,更休提一直以来将女儿寄养。
当下见了這般场面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
待定闲师太木鱼敲击之声停下,這才低声的說起了這一路的事情。
定闲师太前后听了,也不置褒贬,微微点了点头当做回应。
不戒见了這幕,也不意外,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佛堂,接下来,他還要去另外一個地方。
佛堂中,定闲师太随着不戒离去,终是放下了手中木鱼,缓缓的站了起来,从窗前远远看了看被一众师姐围着的仪琳,不由幽幽一叹。
半晌,双掌合拢,宣了個佛号:
“我佛慈悲!”
……
另一边,不戒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现身在嵩山南麓。
在门前一個等着的道童引导下,进入了一处幽静的宅院。
不戒此时进入宅院,立刻无了在定闲师太那裡的小心翼翼,当他转過屏风,看到在小亭中立着赏花的一個人影时,当即大喝道:
“冲虚老牛鼻子,佛爷我已是听了你鬼话来了這么一遭,你总该說出個道道,不然佛爷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不戒口中說着,心中犹有余悸:
“岳不群那厮一剑就将那田伯光钉死在了树上,和尚若不是见机的早,只怕也是难免被一招了账。”
院中,不戒的這一声老牛鼻子,顿时引来无数小牛鼻子的怒目而视。
倒是居中那人不以为意的失笑一声,挥手示意弟子们退去。
他赫然是武当掌门冲虚道人。
见不戒气势汹汹的走過来,冲虚倒是沒有在意他的态度,也沒有问起這一行的成败,反而饶有兴致的问起了另外的問題:
“哦,這岳不群居然有這么强?”
不過不待不戒回答,便自失一笑道:“也对,要不然,怎么会让风清扬把剑宗托付给他,那可是风清扬啊!”
不戒遇上冲虚這巍然不动的态度,顿时也是气馁,当下只得抓起石桌上一杯清茶一饮而尽,然后气咻咻的坐下。
冲虚這一会已经回過了神,看着脸上难看的不戒不由微微一笑,在他对面缓缓坐下,道:“你倒心急,這不是也沒有差错么?”
“不管怎么說,也是想要给你女儿找上一個如意郎君,那令狐冲既是华山派大弟子,也蒙了风清扬看重传了独孤九剑。”
“将来,必是江湖上大有声名的人物,岂不是良配。”
“否则,以定闲师太的性子,如何会默许了我等的作为。”
闻听此言,却见不戒冷冷一笑:
“你這老牛鼻子還想瞒我不成,這般绸缪,你敢說其中沒有你的算计?”
冲虚对于這贼秃的恶言不以为忤,当下便笑道:“那你愿是不愿?”
见他哑口无言,不由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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