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菲奥娜似乎更惨了【求月票】
医院,公共病区。
面对這個对正常人来說无比寻常的問題,菲奥娜沉默了两秒…
不承认嗎?
沒意义啊。
菲奥娜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我是他的女儿。”
“好的,我需要跟你谈一下弗兰克-加拉格先生本次的医疗费,以及過去将近十三年裡所欠下的医疗费。”
财务部的人如是說道,尽管,心裡其实沒有报多大希望。
“另外,不算太久前,有医生上报,菲利普-加拉格和伊恩-加拉格在接受了本院的治疗后,沒有支付任何费用,逃走了。”
“据我所知,菲利普-加拉格和伊恩-加拉格,也是你的家人。”
“請问,這些费用,你打算怎么支付?”
菲奥娜无言以对:“.….”
怎么支付?
根本沒办法支付!
“我出来的急,沒带钱包,天亮以后我一定支付…..”菲奥娜只好鬼扯。
财务部的人,又不傻,当然不信,便直接道,“本医院不是慈善机构,按照法律,本院不得因为费用問題,拒绝救治情况紧急,有生命危险的病人。”
“如今,弗兰克-加拉格先生已经摆脱了生命危险,在法律方面来讲,我們已经尽了该尽的义务。”
“今天中午十二点前,請伱将相关医疗费用结清,或者前去医院财务部,商量出来一個付款方案。”
“否则,本医院会将弗兰克-加拉格先生赶出去。”
“听明白了嗎?”
菲奥娜真的快要崩溃了。
沒有希望,沒有尊严,生活如此艰难…
菲奥娜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咬牙出了声,“明白了。”
财务部的人沒再言语,转身径直离开。
一等人稍微走远。
菲奥娜到底還是沒能撑住,泪水在眼眶裡打起了转……
黛比,卡尔和凯文都看见了。
黛比伸手拉了拉菲奥娜的胳膊,不知道该說什么好。
卡尔也是如此,不知道怎么說。
凯文看了一眼病床上,虽然沉睡着在,但却因为*啡而一脸享受的弗兰克,直感到很无奈,抬手轻轻拍了拍菲奥娜的肩膀,“我带你们回去吧,這都下半夜了,弗兰克睡着了,你们留在這裡也沒用,天亮之后的事…..睡一觉,醒了再說。”
菲奥娜听见,抬手揉了揉眼睛,“好。”
四人离开医院,上了车。
回到加拉格家。
耗尽剩下的力气,将黛比,卡尔,利普,伊恩和利亚姆五人安顿好,菲奥娜瘫到了床上,感觉真的沒有任何力气了,不想再动弹哪怕一下,任由泪水不停流淌,不知不觉,昏睡了過去。
天亮了。
闹钟不停的响。
才睡了三個来小时的菲奥娜被吵醒,睁开了眼睛,跟着,眼睛一闭,本能的就想這么睡過去,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睡它個昏天黑地。
可惜。
沒的选。
必须得起来。
五個弟弟妹妹要吃早饭。
還得去上班,去挣钱,不然日子根本過不下去。
真的是,一睁眼,铺天盖地的压力,就汹涌袭来。
菲奥娜重新睁开了眼睛,感觉快要窒息。
然而即便如此,菲奥娜就還是怀揣着這股窒息感,咬着牙,下了床,开始日复一日的操作,挨個去叫黛比,卡尔等人起床。
餐厅。
黛比眨了眨眼睛,看着在厨房忙活早饭的菲奥娜,犹豫了一小会儿,到底還是开了口,问,“菲奥娜,弗兰克要怎么办?”
一听到弗兰克這三個字,菲奥娜立即身子一震,止不住的感觉更加窒息起来,只得连忙无声深吸了一口气。
“让他被赶出医院吧,我們沒钱付医疗费。”
黛比早知道這個结果,沒有多意外,“那之后呢?我們得把他接回来吧。”
菲奥娜是真不想谈這個事……
接回来怎么办?
利普和伊恩短期内都必须在家,不怎么能动弹。
再多一個双腿都废了,未来一段時間内,等于瘫痪了的弗兰克。
日子怎么過?
可是,不接回来…
這大冬天的,就让弗兰克冻死在外面嗎?
菲奥娜又想哭了,旋即,還是忍住,“嗯。”
“那我跟你一起去,”见菲奥娜答应了,黛比不禁一阵欣喜的說。
旁边一直沒吭声的卡尔,紧接着也出了声,“我也去。”
“你们不用去,好好上学,”菲奥娜头也不回,斩钉截铁的說。
“可是……”黛比真的很想去。
“沒有可是!”菲奥娜真遭不住了,猛地吼道,打断了黛比的话。
黛比被吼的一愣,气鼓鼓的冲进了客厅。
菲奥娜瞧见,真沒力气去劝,沒管。
就在這时,维罗妮卡推开后门,走了进来。
菲奥娜刚才那一声吼,声音挺大,维罗妮卡听见了,不過沒說什么,只冲菲奥娜道,“我估计你今天早上会比较忙,我来给你帮忙。”
听见這话。
菲奥娜真心感动到了,也不推辞,“谢谢。”
忙完早饭。
菲奥娜跟维罗妮卡說起了中午接弗兰克回来的事,“還是得拜托凯文了,你帮忙跟他說說,行嗎?”
维罗妮卡其实知道凯文不乐意,但還是点了点头,“好,沒事的,凯文那人就那样,好說话的很。”
“真谢谢你了,”菲奥娜再次道谢。
“谢什么…..对了,那两辆轮椅,你就先留着吧,暂时不用還了,你家,接下来确实用得着它们。”
“那你的工作…..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麻烦嘛,确实有。
但,不是太大。
维罗妮卡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沒事,我应付的来。”
——
中午。
弗兰克坐在轮椅上,一边被凯文往医院外推去,一边疯狂的骂骂咧咧。
“你们這些黑心眼的医生,竟然把病人往外赶,就因为老子沒钱,就看着老子去死……”
“穷人就不配活着嗎?”
“你们這些医生,還有护士,都不得好死……”
直到上了车,弗兰克還在骂個不停。
凯文一声不吭,沒理,也不想理。
折腾了一中午,将弗兰克送进了加拉格家,再稍微跟利普說了两句话后,凯文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加拉格家這個仿佛黑洞一般的地方,哈欠连天的去了艾莱柏酒吧。
下午两点多。
丁秀走进了艾莱柏酒吧,瞧见凯文一脸困倦的样子,问道,“你這是怎么了?昨晚沒睡?”
凯文长长的打了個哈欠,“别提了,发生了一堆破事。”
“哦?什么事,說說呗,”丁秀提议。
酒吧挺冷清。
凯文也确实需要发泄发泄,便說叨开来。
听完。
丁秀不由得感到了那么一点愧疚。
‘菲奥娜似乎更惨了……’
丁秀喝了一口啤酒,想道。
不過,也就一点愧疚而已。
‘就這样吧,先苦后甜。’
‘沒毛病。’
‘何况,不吃点苦,继续对加拉格家,对弗兰克抱有幻想,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