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0 岩幸雄
博丽咲彩一偏头,道:“我除了保镖外,毕竟還是引导小爱走上演员之路的老师嘛!這個是事情合情合理啊!”
“是是是,然后呢?”程宇问,“剧本是什么?”
“《罗密欧与朱丽叶》。”
“……”程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說,“這個不好,不接。”
“這個有什么特别的嗎?”抱着星野瑠美衣坐在程宇旁边的星野爱,一边吃着哈根达斯的冰激凌一边问,“《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两個人相爱,然后殉情的故事吧?我觉得我可以演啊。”
“這個……爱還是演過几個舞台剧的。”齐藤一户說,虽然基本是当花瓶去的,而且也那些舞台剧质量也不怎么高。
齐藤一户是想让星野爱接這個工作的,毕竟对面是大名鼎鼎的岩穹剧团啊,不過他也明白程宇的顾虑,所以接着就說:“不過你是监护人,你說了算,你不同意我們就拒绝吧。”
程宇对星野爱說:“你又不一定能演主演,主要是這個剧我不喜歡让你演。”
沒人抱,只好一個人默默地看电视,实际却是在偷听的星野爱久爱海心中了然,估计程宇是因为《罗密欧与朱丽叶》两主角的年龄問題吧。
就是這样。曾经程宇对《罗密欧与朱丽叶》這样浪漫的爱情悲剧颇有向往,直到看了原著之后……這两人的岁数是不是有点問題?只能說作者文字是很好,故事节奏也很棒,就是人物设定现代人不太能接受。
“肯定会有改篇的啊。”博丽咲彩說,忽地后狡黠一笑,“哼哼哼~我早知道你会反对啦,所以实际剧本其实是《小王子》。”
“……”程宇顿时面无表情,說,“所以你在消遣我嗎?”
“不行嗎?”博丽咲彩歪了歪头,有些讶异,“我让你带小爱静修,你都做了什么?啊?看漫画?玩电子游戏?偶像模仿秀?打牌?煮火锅?看星星?我就是特地消遣你,怎么了?!”
“這個……我們程家的……”程宇低声了两句,然后抬头說,“先不讨论无关的东西,如果是《小王子》的剧本,那倒是可以让小爱接。只是這個剧本额……对小爱演员之路能有什么帮助嗎?”
“這得看导演的心思了。”博丽咲彩抱着膝盖撑着下巴說,“人家是看我面子才答应我的,再提要求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虽然我很相信你的眼光,不過這個岩穹剧团到底怎样?”程宇问。
“岩穹剧团是东京最负盛名的几位表演艺术家之一——岩幸雄一手创办的剧团,距今已经有三十年歷史了。该剧团以盛产明星演员出名,每個从剧团裡走出来的演员都炙手可热,其中有很多人后来都成为了演艺圈内的天王巨星。事实上,现在圈子的实力出众的演员们,就算不是从岩穹剧团出来的,也很可能曾经到岩穹剧团进修過。就算是专注荧屏的演员也有很多得到過岩幸雄的指导。总而言之,說是演艺圈的东京大学也不为過。”齐藤京子拿着报告回答。
“不過最近岩穹剧团的大部分表演岩先生已经不再负责了,据說要培养出最后一批优秀的新人就退休的样子。”齐藤京子說。
程宇說:“听起来很厉害。”
“就是很厉害。”博丽咲彩說,“我以前就在裡面待過,也是软磨硬泡好一会儿,岩老头才答应的,不過他還是說要实际见见小爱才行。”
程宇转头问星野爱:“你觉得可以嗎?”
“诶——”星野爱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有工作当然好啊,我也不能拒绝吧?”
程宇沒說什么,看向齐藤一户;“一户,看你咯。”
齐藤一户正要答应,毕竟他是星野爱的经纪人,但博丽咲彩马上发话:“阿宇也得到场才行。”
程宇一愣,问:“为什么?”
博丽咲彩望向客厅落地玻璃外的风景,說:“這就是代价嘛……”
……
“我本来是希望小忧参演我這次舞台剧,但她极力推薦你啊……虽然我似乎沒听過你的名声,但既然是小忧推薦的,程先生相必有着相当的水平吧?”
岩幸雄是一個面容冷酷,但神态和蔼的七十多岁的老者,一身灰扑扑的风衣,手持木制拐杖,和程宇他们在一個餐厅的包厢裡见面。互相介绍后,聊了两句就說到上面的事情。
程宇顿时明白被坑了,怒目瞪了旁边的博丽咲彩一眼,回头說:“岩老先生,我本人不是演员。当然,既然咲彩這么說了,我也可以自诩一下有着高超的演技。但那都是生活和工作需要,我才那么做。对于在舞台和荧屏上演戏的方法,我都是一无所知,沒有任何经验。而且,从主要的演绎技法来說,我是一個体验派,恐怕不是很适合出演舞台剧這种要持续和观众互动共鸣的表演。”
程宇也沒一开口就回绝,他也知道博丽咲彩并不完全是故意坑害他,博丽咲彩是真的不能出台演戏的。再說了,好声好气,诚恳委婉地提出問題,对方总不至于翻……额,对方翻脸,也显得自己過错小一点。
岩幸雄皱了一下眉头,又马上舒缓开来:“我相信小忧的眼光。而且听你的說法,你似乎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我觉得完全可以试一试。我手下的小年轻裡刚好有一個善于使用体验派演法的孩子,也许你们能聊得来呢?”
說完,岩幸雄看向程宇身边的星野爱,說道:“這個孩子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還要引人注目得多啊。或许我原本的角色分配得重新考虑了。”
星野爱露出漂亮的笑颜,眨着星光灼灼的双眼,在座位上轻轻鞠躬說:“哈哈哈~谢谢您的夸奖!”
“不過——”岩幸雄神情一冷,說道:“我還是比较严厉的,你的内心不要太脆弱才好。”
“嘿嘿,沒关系的。”博丽咲彩挠挠头說,“岩老头刀子嘴豆腐心,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啦~”
星野爱听了,额头微微滴汗,仍维持着笑脸回应:“是!”
程宇看了一眼博丽咲彩,博丽咲彩一和他对上视线就转移目光……程宇只好随她去,转而和岩幸雄說:“岩老先生,你這么看得起我,我当然是很高兴的。不過,我平时也不是特别空闲,可能会隔三差五就缺席排练,這样不行的吧?”
“沒事。”岩幸雄說,“如果小忧說的都是真的,那么出演這個舞台剧对你来說应该并不困难。即使最终出問題,我手下的孩子也能够临时代演——当然,我相信像你這样的男人,一定会尽可能把事情贯彻到底的。”
“哈哈哈……好吧,岩老先生說到這种程度,我也不可能再拒绝了。我答应了。”程宇脸上笑嘻嘻,心裡就想把博丽咲彩拖进厕所大骂一通,净给自己搞事。
不過,這位德高望重的表演艺术家为什么這么执着于自己,程宇也是搞不明白。八成博丽咲彩說了什么,难道对方是裡世界的人?算了,那個东西不要提。
“岩老先生,我可以问问您现在的对這個舞台剧的既定日程嗎?”齐藤一户說,“我們事务所這边需要事先做安排。”
岩幸雄也不是第一次和剧团外的人合作,便說:“大概花五個星期排练,然后明年正月会进行公演。”
齐藤一户想了想,继续问:“一些特殊的节日,比如圣诞节之类的,可以空出来嗎?”
岩幸雄眼神冷峻地注视他。
齐藤一户很坦然,毫不退缩地和对方对视。
“可以。”岩幸雄說道,“我会专门安排几天空出来。不過圣诞节那天,只能晚上空出来。”
“那就够了。”齐藤一户松了一口气,拿出本子,“我记一下。”
“如果觉得太累就拒绝掉。”程宇悄悄和星野爱說。
“呵呵~”星野爱笑了笑,沒回答,转而說,“大叔要和我一起演……会演什么呢?统治一切的国王嗎?”
“哎,不错不错,竟然先去看了原著呀~”程宇给她摸头,表扬她。
“這点专业素养,我当然是有的啊。”星野爱假装小恼怒地說,然后仿佛泄愤一样,把程宇的手按在自己头上不让走。
对面的岩老先生见了,眯了眯眼,轻笑了一下。
之后,事情也基本谈妥了,下個星期开始,星野爱就得去参加岩穹剧团的排练,另外程宇也得去。
……
“所以是什么情况啊?”程宇私下问博丽咲彩。
博丽咲彩耸耸肩,回答說:“我也沒办法啊……岩老头說他现在带的都是一群小年轻,需要混一個真正成熟的大人进去。我又不能真去演戏,就让你上了。”
程宇皱眉:“我怎么就成真正成熟的大人了?看那什么岩老先生的样子,在他面前我不也是小孩?而且——原因真就這样?”
“我怎么知道……走了~”
博丽咲彩說完就逃走了,当程宇跟上去的时候,只剩下白猫小黑在原地无奈地挠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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