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老子佈陣，兩儀微塵
玉如意白光流轉，勉強擋住大部分攻擊，但仍有幾道血芒擦過他的道袍，留下幾道深深的口子。
“該死！這小畜生，下手如此狠毒！”
廣成子咬牙切齒，心中驚怒交加，他本以爲憑藉玉如意可以輕鬆破陣，卻沒想到這殺陣如此兇險，讓他這個闡教金仙之首，也疲於應付。
三寶玉如意畢竟不是他的，不能做到如臂一般指使。
在無窮無盡的攻擊下，廣成子漸漸感到法力不支。
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廣成子心中明白，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耗死在這陣法之中。
就在這時，崑崙山上，元始天尊面色陰沉，看着水鏡中狼狽不堪的廣成子，心中怒火翻騰。
他沒想到楚陽這小輩竟然如此大膽，敢對他的弟子下如此狠手！
“師兄，你看這……”元始天尊轉頭看向一旁的老子，傳音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焦急。
老子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輕嘆一聲：“師弟啊，你這是何苦呢？”
“師兄，難道你就要眼睜睜看着崑崙山被截教弟子搞得烏煙瘴氣嗎？”元始天尊急切地道，“這次若是不能成功，只怕以後很難再有更好的機會了！”
老子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也罷，我去一趟吧。”
元始天尊大喜過望，連忙道謝：“多謝師兄！”
心裏一顆石頭終於落了地，只要老子出手，廣成子便可安然無恙。
而且這座陣法也能破去！
到時候兩人就算打了個平手，最後還得看老子最後的考驗。
就在廣成子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突然降臨，硬生生將小乾坤陣的殺機壓制了下去。
漫天飛舞的利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瞬間停滯在了半空中，隨後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何人敢壞我陣法！”
楚陽臉色大變，驚怒交加地看向陣法之外。
只見元始天尊負手而立，臉上帶着一絲冷笑：“楚陽，你手段未免也太過狠辣了些，同門切磋，點到爲止即可，何必下此毒手？”
“元始天尊！你這是何意？弟子比試，長輩插手，豈不是壞了規矩？”
通天教主臉色陰沉，當即怒聲質問道。
元始天尊冷哼一聲：“師弟，你教的好徒弟！下手如此狠毒，若是不加以阻止，豈不是要鬧出性命？我這也是爲了保護門下弟子，有何不可？”
“你……”
通天教主一時語塞，心中怒火翻騰。
他自然知道元始天尊是在強詞奪理，但對方畢竟是聖人，他也不好太過放肆。
通天教主被元始天尊這番強詞奪理氣得七竅生煙，怒極反笑道：“好好好，元始師兄果然好手段！今日之事，我通天記下了！”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冒出火光來。
自從成聖以來，三清已經越來越貌合神離，主要原因也是三人的教義不和。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道金光自天邊激射而來，悄無聲息地穿透了小乾坤陣的重重殺機，精準地落在了廣成子身上。
這金光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將周圍翻涌的血色刀光劍影盡數擋下。
廣成子原本已經快要力竭，此刻忽感壓力一輕，頓時精神大振。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量裹挾着他，迅速脫離了陣法的中心。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以至於楚陽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看到金光一閃，廣成子便消失在了陣中。
“怎麼回事？！”楚陽驚怒交加，連忙催動陣法，想要將廣成子重新困住。
然而，晚了。
金光護着廣成子落到元始天尊身旁，如同乳燕歸巢。隨即，金光猛然膨脹，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狠狠地撞擊在小乾坤陣上。
“轟！”
一聲巨響，小乾坤陣劇烈震顫，如同狂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原本密不透風的陣法，此刻竟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太極圖！”
通天教主終於反應過來，臉色驟變，他怎麼也沒想到，老子竟然會暗中出手！
而此刻，元始天尊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老子立於雲端，面無表情，彷彿剛纔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通天教主一眼，便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眼，卻讓通天教主如墜冰窟。
他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小乾坤陣徹底崩潰，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楚陽受到反噬，一口鮮血噴出，臉色蒼白如紙。乾坤尺嗡嗡顫抖，表面靈光已經被湮滅了大半。
“楚陽！”通天教主連忙讓多寶他們上前扶住楚陽，心疼不已。
隨後怒視元始天尊，咬牙切齒道：“元始，你欺人太甚！”
氣急之下，通天教主都不再稱呼他爲師兄了。
元始頗爲得意的一笑：“通天師弟，楚陽陣法已破，這場比試，是廣成子勝出！”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怒火強行壓下。
冷冷地瞥了元始天尊一眼，那眼神彷彿淬了毒，又帶着一絲深深的悲涼。
“大師兄，剛剛是你出手了吧？”通天轉頭看向老子。
通天教主緊緊盯着老子，等待一個解釋，哪怕只是敷衍的解釋。
老子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捻了捻鬍鬚，語氣淡漠得如同三清檯上終年不化的積雪：“廣成子先前確是受我指點，此番比試，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通天教主怒極反笑，這笑聲中卻帶着一絲悲涼，“好一個合情合理！我截教弟子先是以一敵二，力戰許久，終於破了他的大陣，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這就是大師兄眼中的合情合理？！”
老子終於睜開眼，眼中卻無半點波瀾，只淡淡地掃了通天教主一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通天，你莫要無理取鬧。勝敗乃兵家常事，你截教弟子技不如人，又怪得了誰？”
通天教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從未想過，一向被自己敬重的大師兄，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聲音卻依舊顫抖着：“大師兄，你當真要如此偏袒元始？！”
老子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彷彿世間的一切都無法擾亂他的心境。
“我何曾偏袒？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好！好！好！”
通天教主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既然大師兄如此說，那我也無話可說！只是，莫要忘了你我三清當初做下的約定！”
按照約定，若是雙方各勝一場，則由老子佈置陣法，二人弟子同時入陣，以破陣速度定勝負。
老子微微頷首：“自然。”
說罷，老子拂袖一揮，一座巨大的陣法憑空出現。
這座陣法，比之前楚陽的小乾坤陣更加複雜，更加玄妙，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
“此陣名爲‘兩儀微塵陣’，你二人可敢入內一試？”老子語氣頗爲平淡。
陣法之中，雲霧繚繞，電閃雷鳴，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通天教主看着眼前的陣法，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就算再比下去，結果也不會改變。
老子已經擺明了立場，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是針對他截教的陰謀。
崑崙山已容不下截教了！
既然如此，那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
通天教主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
他正要開口拒絕這最後一場比試，一個虛弱卻堅定的聲音響起：“師尊！弟子請求再戰！”
多寶道人連忙勸阻：“楚陽師弟，你傷勢太重，不可逞強！”
楚陽卻一把推開多寶，踉蹡着走到通天教主面前，單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下去：“弟子不甘！弟子還有再戰之力！”
他擡起頭，目光冰冷地注視着元始天尊和老子，嘴角的血跡還未擦乾，更添幾分猙獰。
那眼神，彷彿一頭受傷的野獸，即使瀕臨絕境，也絕不屈服。
通天教主看着楚陽，心中五味雜陳，楚陽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
聖人所佈置的陣法，豈是這個時候楚陽能破的？
反觀廣成子，似乎胸有成竹一般，不用說也知道，他肯定得到了老子的傳授！
可楚陽那眼神中燃燒的火焰，那不屈的意志，卻讓他無法拒絕。
通天嘆了口氣，伸手扶起楚陽：“癡兒，你這是何苦？”
“弟子並非逞強！”
楚陽強忍着體內翻涌的氣血，一字一頓地說道：“弟子只是咽不下這口氣！闡教如此欺辱我截教，弟子縱死，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通天教主看着楚陽堅毅的眼神，心中一動。
是啊，他截教何時受過如此屈辱？他堂堂通天教主，又何時被人如此輕視？
他猛地擡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元始天尊和老子，冷笑道：“好！既然我徒兒有此決心，我截教豈能退縮！這最後一場比試，我截教贏了！”
元始天尊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通天師弟，你莫不是失了智？這‘兩儀微塵陣’豈是爾等可以破解的？”
通天教主冷哼一聲：“勝敗尚未可知，元始師兄何必如此得意？莫要忘了，我截教弟子，也不是喫素的！”
說罷，他轉頭看向楚陽，眼中充滿了關切：“楚陽，你傷勢如何？可還能支撐？”
楚陽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氣血強行壓下，拱手道：“弟子還能一戰！”
“好！”通天教主拍了拍楚陽的肩膀，“此戰，不必強求勝負，只求問心無愧！”
他心中早已有了決斷，無論此戰結果如何，他都要帶領截教弟子離開崑崙山。
這崑崙山，已不再是他們截教的容身之處！
楚陽和廣成子二人站在“兩儀微塵陣”的入口處，氣氛劍拔弩張。
廣成子一臉的傲慢，看着楚陽的眼神充滿了不屑：“楚陽，你如今身受重傷，還要強撐着上場，真是不自量力！”
楚陽冷笑一聲，擦去嘴角的血跡：“廣成子，你少得意！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他心中燃燒着熊熊怒火，今日之辱，他必將百倍奉還！哪怕是死，也要拉上廣成子墊背！
“哼！不知死活！”廣成子冷哼一聲，率先踏入了陣法之中。
楚陽緊隨其後，也踏入了陣法之中。
陣法內，雲霧繚繞，變幻莫測。
楚陽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方向。
雲霧翻涌，如潮水般一波波地涌來，又迅速退去。
楚陽眼前景象變幻不定，上一刻還是巍峨高山，下一刻就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他強忍着經脈中如同烈火焚燒般的劇痛，咬緊牙關，步履蹣跚。
剛剛廣成子在他小乾坤陣裏經歷的過程，似乎又發生在他的身上一般。
“呵，楚陽，還在裝模作樣地擺弄陣法嗎？告訴你，這可是聖人親手佈置的兩儀微塵陣，就憑你那點實力，休想破解？”
廣成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飄忽不定，難以捕捉其確切位置。
楚陽冷笑一聲，強忍着體內翻涌的氣血，冷聲道：“廣成子，你少得意！仗着老子師伯給你開了後門，有什麼好囂張的？有種真刀真槍地幹一場！”
“哼！對付你，還需要真刀真槍？簡直是笑話！”
話音剛落，一道凌厲的劍氣便從迷霧中襲來，直逼楚陽面門。
楚陽早有防備，身形一側，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劍氣擦過臉頰，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他摸了摸臉頰上的血，舔了舔，腥甜的味道讓他更加清醒。
“卑鄙小人，只會偷襲！”楚陽怒罵道。
“兵不厭詐！”廣成子譏笑道，再次隱匿於迷霧之中。
楚陽不敢大意，他知道廣成子定然還有後招。他屏氣凝神，仔細感知着周圍的動靜，同時運轉體內所剩不多的真元，維持着護體罡氣。
兩儀微塵陣內，陰陽二氣交錯流轉，時而化作鋒利的刀刃，時而化作熾熱的火焰，時而化作冰冷的寒冰，不斷地攻擊着楚陽。
楚陽憑藉着對陣法的理解，勉強辨別着方向，同時還要躲避廣成子的偷襲和陣法的攻擊，可謂是險象環生。
“楚陽，我看你還能撐多久！”廣成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戲謔。
“比你想象的要久！”楚陽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強忍着劇痛，身形如鬼魅般閃動，躲避着陣法的攻擊。
突然，他感覺到一絲異樣，一股強烈的殺氣從背後襲來。他心中一驚，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向前一撲。
“轟！”一聲巨響，一道金光擦着他的後背飛過，重重地擊在一塊巨石上，巨石瞬間粉碎。
楚陽驚出一身冷汗，他知道，若是剛纔慢了一步，恐怕已經被這金光洞穿了身體。
他緩緩地站起身，轉過身，只見廣成子手持雌雄寶劍，站在不遠處，一臉的獰笑。
“楚陽，你不是很能躲嗎？我看你這次怎麼躲！”
廣成子說着，再次舉起寶劍，準備再次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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