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馗嫁妹(5)
不過经陆书北這样插科打诨之后,那种紧张的氛围顿时消退了不少。白沛和饶曼容松口气,站起来。
顾雁山则看着那脸上已沒了血色的男人,轻轻地问他道“需要叫我們进去嗎”
他沒有說话,但也沒有之前那么激烈的反应,算是默认。
于是白沛去楼下叫那些玩家们上来。当他们回到這裡,进了屋子裡以后,便看见那個男人正被陆书北和顾雁山夹在中间坐着,低着头,很是狼狈憔悴。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自觉地坐在了两侧的沙发上,或者找来凳子坐着,总之沒人朝那三人跟前挤,一時間,他们三個成了這屋裡最为瞩目的中心点。
等众人坐下了,顾雁山向大家介绍中间的那個男人道“他是赵丁奇。”
這下,小d在玩家们的心裡有了具体的名字。顾雁山学着陆书北之前那样子,安抚地拍一下赵丁奇的背,向他道“我是顾雁山,刚才在门口的是”
讲到這裡,顾雁山看向那旁边的人,毕竟,他還不知道陆书北的姓名。
陆书北就接過了话,介绍了自己,接着继续說道“有些事我們沒办法和你解释得很清楚,我們只能告诉你,你得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那天晚上,你们不该喝那么多的酒,乱跑乱闹,還撒酒疯。”
他一說這個,赵丁奇立刻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双手抱住了头,开始使劲薅自己的头发,陆书北都替他心疼他的发际线。
赵丁奇說跟他一起喝酒的,有两個是他初中时候的同学,還有一個是那俩同学拉来的所谓的大老板就是刚才新闻裡說的那個死掉的男人。
最近赵丁奇快被哥哥扔過来的债务逼疯,那天那两個同学联系上了他,說可以给他介绍一個房地产大佬,让他跟着赚钱。
然而那俩同学打小都是混混模样,连自己都养不活,他们要是真有发财的路子,能好心地想到赵丁奇他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就這么傻兮兮地跟着出去了,出去后又稀裡糊涂地被他们拉到野外喝酒疯玩,最后,就发生了那些事。
“其实我有不好的预感的,”赵丁奇又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从那裡回来后,我给他们发消息,他们谁都沒回我,打电话也打不通。”
听到這儿,顾雁山打断了他,声音很冷“你应该庆幸你做对了一件事,否则你也早就死了。”
說着,顾雁山還和陆书北笑了一下,别的玩家看着他這副样子,顿时愣住。
那個之前站在他们中间的有些孤傲的男人,這会儿怎么对着陆书北摆出另一张脸,态度這么地温和友好
那些靠着抄陆书北的答案混进来的玩家们则打量着他们,猛地恍然大悟
原来顾雁山也是靠着抄答案进来的所以他才会对陆书北這么好。
可以說,這些人毫不顾忌地将這种心思表现了出来,顾雁山看看他们的眼睛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
顾雁山我不是,我沒有。
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样,顾雁山干咳一声,道
“你埋了那個流浪汉的鞋子,对吧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你虽然沒有埋葬他的尸骨,但也算是为他做了点事情。”
听到這個,赵丁奇灰暗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抬头,好像抓住了一点生的希望。
但陆书北遗憾地继续告诉他“可這只是能让你多活几天,而且,你应该還记得你们在那儿看见的画吧”
钟馗嫁妹。
杜平安葬了钟馗,钟馗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他。
赵丁奇埋了那個流浪汉的鞋子,那么
在场的玩家们這时都反应了過来,有人以微弱的声音說道“恭喜你啊,你可能要做新郎官了。”
說完后他后悔了,阿呸,這有什么可恭喜的。
别的玩家也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個死去的流浪汉到时候会真的送来一個妹妹和赵丁奇成婚大家可都還记得那個流浪汉喊着房裡有鬼,搞不好那时送来的是别的什么东西。
此刻,房间裡安静了下来。
玩家们同情地看着那個男人。虽然這男人也算咎由自取,虽然這些玩家们說不定哪一天会比赵丁奇死得更惨,可那种人性中的质朴感情還是让他们献出了自己的一点同情。
忽然,电话铃声打破這寂静。赵丁奇看着来电显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接通了电话。
他勉强地笑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沒什么問題
“喂,妈。妈你不要怕,我马上就過去了。”
可能是因为他的手机喇叭质量挺好的,那位老人的话传了出来,所有人都听到了
“小奇啊,不知道为什么,妈今天老是心慌。刚才我路過客厅,看见你爸爸遗像跟前供着的香突然断了。”
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赵丁奇的脸色一下子更难看了。不過他還是强撑着,和母亲寒暄了几句。
挂了电话之后,赵丁奇看着這一屋子人,问道
“只要我和你们住在一起就可以,是吧
如果是這样,那么,住在哪裡都行”
赵丁奇找了朋友帮忙,决定把母亲接到自己這裡来住。
至于他,他会和這些人住在那老房子裡。陆书北他们跟着赵丁奇去了那個老旧小区,大家就在院子裡等着,目送着赵丁奇拎着包,扶着一個老太太上了门口的黑色小车。
老太太显然并不想搬家,也很放心不下她的小儿子,回過身絮絮叨叨地說着,而赵丁奇强撑着自己去笑,终于送走了母亲。
等母亲走了,赵丁奇整個人都垮了下来。他回到楼下看着那群等着他的人,說“上楼吧。”
這些玩家们就呼啦一下跟着赵丁奇上了楼。他家在三楼,不高,很快就到了。不過,走在最前面的陆书北和顾雁山顿住了脚步。
在赵丁奇家的门口,多了一些东西和一個人。
那是一個干瘦的老头,脚上穿着一双一看就是手工制成的布鞋。他躺在一张脏兮兮的毯子上,怀裡還抱着一個大水壶。
老头听见了楼道裡的动静,又看见這么多人上了楼以后,一下子坐起来坐直了,還冲着赵丁奇声音沙哑地道
“你還叫人来了你,你打算动手啊”
赵丁奇则直接无视了他,拉开门,嘴裡冷冷地道“你们别管他,他是债主花钱雇来的人,他說他要在我們家门口躺上一個月。”
既然他愿意呆着,那就让他呆着吧。
說不定,到时候他也会沒命的。
另一边,玩家们沒有跟着赵丁奇进门。顾雁山看看這么多人,再看看赵丁奇,說道“這是你家,客随主便,你来安排我們的住处吧。”
也好,就是這么多人,赵丁奇连人都還沒认全,也不知该怎么具体安排。
“你们稍等一下,我先去收拾收拾。”赵丁奇进了屋。
這些玩家们便都等在外面,将赵丁奇家门口的地方站满了。而那老头,他被這么多人包围了以后,再也沒办法继续厚着脸皮躺平了。
好在离他最近的那個小伙子看上去很面善,弯着一双笑眼,看上去挺好說话的。他拽了下那人的裤腿,那人就很快俯下身来,听他讲话。
老头“小伙子,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啊”
陆书北笑得真诚“大爷,我們和你一样啊。”
“哦,”大爷明白了,“也是领了一箱牛奶,一盒鸡蛋過来的你们拿的应该比我多吧”
陆书北点了点头,接着摆出一副苦恼模样“就是我們人太多了,想进去要债,還得拿個号码排队进去,单号进单数,双号进双数。”
此时不远处的顾雁山注意到了這裡,而還沒等他過来阻止,陆书北已经开始了。
陆书北问裡面的赵丁奇要了一张纸,一根笔,撕下来一個小方块,在上面写了個数字6,并把它拿给老头看“我是六号。”
“啊,啊”老头憨笑着。
接着,老头向陆书北喊着什么,因为沒了很多牙,他說起话来漏风。而陆书北似乎這会儿耳朵不太好一样,逼得老头喊了好几遍,喊到所有人都听见了
“小伙子,那,你也帮我挂個号吧”
這时顾雁山挤开人群走了過来,而陆书北已伸出了右手,张开
“大爷,一個号,五十块。”
作者有话要說鬼新娘什么的被写得很多了,這次搞点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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