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诊治(上) 作者:未知 茶摊就摆在一棵大树下面,倒也解了些阳光的酷热。茶摊老板热情的给他们上了茶,询问了需要,才又去招呼别的顾客去。 茶摊上的桌子不過一尺见宽,长长的。两面各放置了小矮凳,由着歇客们坐着喝茶。這個茶摊总的算下来也不過是三個长桌而已,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好几人坐一個桌子,倒也是热闹。好些個歇客正好凑在一起說說聊聊的。 這集市上的人,十有八九也不過是镇上的村民,有务农的,给人做活的,三句也是离不了谁谁家的事。 听着他们略带方言,但還算半普通的话,沈玲为了分析也是死了不少脑细胞,听来听去也沒什么趣闻,索性也就不去费那心了。干脆专心的听沈王氏讲京城裡跟這裡的区别来的有意思。 “要說京城啊,比咱们這龙尧镇上的集市大了不知多少倍呢。你娘我也就是在距离城门较近的西门集市上卖些编制的东西罢了。听人說那個南门集市才是京城裡最大得集市了。等到你身子好了,我們的日子安定下来了,娘一定带你去京城的集市上好好转转去,也挑些個精致的稀罕玩意儿。” “谢谢娘,玲儿等着。”這大仲国的京城自己還真沒去過,虽是对這是哪個年代什么的不感兴趣。毕竟自己這個小家小户的也够不着那远在天边的皇宫,所以也就沒那么在意了。不過要說到热闹的京城,自己還是想去看看的,也算是长长见识了。 一下午的功夫,沈玲和沈王氏逛到了半天黑才在买了一堆东西后,顾了马车回去了。其实龙尧镇的集市也是沒多远的,不過沈王氏考虑到沈玲的身子状况不宜劳累,本来到了集市上就有些拥挤,马车是不容易行动的。所以为了让她节省体力好有劲儿逛着,就顾了马车。 回来时坐上马车沈王氏才深深的感觉到,這辆车不白顾。别說是沈玲累了,就是自己也是经不住的腿酸啊。逛的时候倒是不觉得,现在停下来了,累的感觉却是明显了。 等到两人回到家裡,沈香已是做好了饭菜等着了,沈老实也前后脚的回来了。一家人开心的吃了些饭,沈老实刚吃完做了一会儿就去屋裡歇着了,說是跑得地儿太多了,累了。而沈王氏也不知道哪裡来的兴致,竟是高兴地拉着沈玲和沈香在油灯下看今日集市上买的花色布匹。 說是准备给沈香和沈玲做一身姐妹装呢,害得两人异口同声的說‘不!’。 也不知是沈王氏太开心了還是怎么了的原因,竟是把两人的衣服联系到一块儿。别說沈香已是成過亲的人儿了,就算是沒有,這两姐妹的年纪也是差了不少吧。這要做成一样的,想是她们一辈子都不敢一起穿着出去的吧。 她们這‘不’字一喊出来,想通了的沈王氏先是笑了出来,引得两個丫头也是笑的开心。 ········ 隔天,正是黄讪說让沈玲去陆府准备为她诊治的日子。沈玲自是起早,穿了身新衣,精神饱满的出门了。 先是见了纤纤,然后由着纤纤把自己领到了黄讪住的院子。 等到两人都到了景宛的时候,丫鬟竟然通报說是黄老太爷還在睡觉,不让任何人打扰。 纤纤疑惑的领着沈玲去到了客厅裡等着。本来干爷爷說好了今日为小玲看病的,怎的到了這时候竟赖床了?记得他每每早上起得都早,還曾說過在陆家睡的不习惯,睡不好的。 坐在诺大的客厅裡的檀木镂花椅子上跟陆纤纤聊了好一会儿,甚至连自己身上长了個蝶形斑在后肩上的事都說了,也不见黄讪出现。算算时辰,也该是等了一個多时辰了。 就连一向最是稳得住的纤纤都遣人去问了问黄老太爷的情况。 可丫鬟也只是說了個‘未醒’。越来越觉得奇怪了,干爷爷从来沒有這么怠慢過這么久的客人的啊。何况還是他昨天自己說的呢。 虽是疑惑着急,可陆纤纤也是沒有别的办法,只能一再跟沈玲說了对不住的话后,乖乖的等着了。 虽然是黄讪不对,可沈玲又怎么会說出不好的话来呢。毕竟人家一個堂堂的神医帮自己一個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破先例治病呢。好吧……這是自己安慰自己的。 又過了将近半個时辰,在陆纤纤不忍她這么一直干等着,准备让她先回去的时候,那尊神——黄讪神医,终于露面了。 “回小姐,黄老太爷来了。”黄讪還沒从卧房出来,就有一直奉命看着门口的小丫鬟来报了。 “哟,两位丫头都到啦?”黄讪還沒踏进屋,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一直悬着心的陆纤纤這才暗暗的舒了口气,和沈玲一起行礼道。 “晚辈沈玲见過黄爷爷。” “干爷爷,你可睡好了?”看到明显精神了不少的黄讪,陆纤纤问道。不過话裡也是多了一分的责怪。 黄讪捋捋胡须道:“哎呀,你看我這,年纪大了竟是嗜睡了啊。” “干爷爷……”又是拿着年纪压人了,陆纤纤无语了。 黄讪故意回头看了眼门外,然后开口道;“你看這都什么时辰了,這肚子啊都有些饿了。不然,现在就先把把脉,瞧瞧病,等到下午了咱们再想怎么根治吧。”黄讪說這话完全沒有询问的意思,听着更像是决定了什么,只是通知一下而已。 搞不清楚他的想法,陆纤纤和沈玲也只好听话了。 沈玲和黄讪围坐在圆桌上面对面,沈玲尽力伸长着胳膊放在桌上的腕枕上已有了半個时辰,黄讪把着脉却也不见說出個所以然来。胳膊的酸痛难忍令沈玲苦不堪言,本来身高有限,放着就不舒服,何况一放還是這么久。虽說以前也让各样的大夫把過脉象,可也沒這么久過啊。 “干爷爷?”沈玲還沒出声,陆纤纤就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坐在椅子上好久都沒动一下的黄讪了。 “恩……”黄讪应了一声,不過片刻還是沒有說话。 就在沈玲瞪着眼睛看這面前的黄讪,以为他睡着了的情况下,黄讪却是猛地睁开眼睛,仔细的看了沈玲的面色,還扒开她的眼睛瞅了瞅,皱了下眉头,然后松开了把脉的手。面向一边,轻声叹了口气。 “黄爷爷,玲儿的病,不好治?”多少次了,见過這样的表情多少次了。好些個大夫都是在叹气之后說了无治的?多少人曾在自己面前說了寒心的话。而此时眼前的神医竟也是這样的神情,那是不是說自己的病症真的无法医治了?不行的,他可是神医啊,不是么? 沈玲心裡焦急,面上也跟着紧张起来,细细的盯着黄讪的脸色变化,大气不敢出。 “干爷爷,您這叹气是什么意思?”一直想着黄讪只要出手就一定可以医治好沈玲的,他的這种神情却是陆纤纤怎么也沒有想到的。 卖了会儿关子,黄讪這才开口道:“她得的其实不是病。” “不是病!?”這一惊喊,沈玲和陆纤纤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這不是病的话,那自己的身子虚弱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又是因为什么了? “恩……”捋了捋胡须,黄讪看了她们一眼,接着說。“玲儿丫头其实是受伤所致的,打坏了身子裡的脾脏。五脏六府本数同根,即是坏了一個,也可等于坏了全部。” “脾脏?可是,玲儿并沒有觉得哪裡疼啊?”即是說哪裡受伤了,自己身上疼不疼自己最是清楚了,若是受伤了自己却不知道,這…這怎么可能呢? “不疼?”黄讪转头面对她,挑起右边的眉毛看着她,模样似是不相信。 “恩。”看黄讪如此郑重的看着自己,沈玲认真的想了想,還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看看。”說着,黄讪从凳子上起身,来到沈玲跟前,猫着腰,伸手在她肚子后面的部位,伸出三指,稍稍用力的按了一下。 “啊,疼——”当即,沈玲就再也顾不得形象的大喊了出来,那股疼劲儿真是钻心的难受。 “小玲!”见沈玲如此难受,陆纤纤赶忙起身来到了沈玲的跟前,在黄讪放开了沈玲之后,把已经因为疼痛而含上了泪珠的沈玲给揽进了怀裡。皱眉疑惑的看向一脸满意的黄讪。 “干爷爷,這是怎么回事?” “這属于正常,如果她的脾脏沒有受伤的话,那她就不会疼得。” “干爷爷,即是查处了原因,可是還有根治办法了?”沈玲此时痛劲儿還沒缓過来,只好由着陆纤纤来问了。 “有是有,不過她這伤也是拖的時間不短了所致的,若是想要查看根本,還是一项大工程啊。”黄讪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门外已经是骄阳的光芒。 “即是這样,那干爷爷,我們赶紧查一下啊。”完全不知自己的爷爷此时想的是什么。 黄讪眼神撇了一眼注意力一直在沈玲身上的陆纤纤,显然不高兴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