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送上门的小妾,不要白不要
啪。
两侧宫女都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有八品修为的多嘴女官便挨了一巴掌。
“這裡哪有你說话的份。”
“你……”
淑贵妇平日与世无争,温良贤淑,不似李云睿那般秘密极多,动辄杀人,可以想见,淑景宫内的女官和宫女会被娇惯成什么样子。
啪。
就只一個“你”字,女官又挨了一巴掌。
“楚平生你……你为什么打人?”淑贵妃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近侍挨打。
“因为我乐意。”楚平生冷冷一笑:“太子我都打得,区区一個女官,为何打不得?”
這话說得一点沒错,他可是太子太师,太子做错事都能教训,何况是一個女官。只是他的太子太师当得很不称职,谁也沒把這封号当一回事,而淑贵妃又是皇贵妃,在后宫的地位可以說是皇后之下第一人,冲撞淑贵妃等同于冲撞皇帝,這便是女官见他语出不敬,大声呵斥的逻辑。
啪嗒,啪嗒……
楚平生迈着步子走出宫门,淑贵妃看看他丢在案上的古籍孤本,想把它丢出去,又舍不得這么做,最后在心裡告诫自己,楚平生犯浑,跟先贤著作有什么关系?如果把书還回去,被那個蛮子一把火烧掉多可惜,還是留在自己身边好好保存吧。
“红茱,你沒事吧?”
“娘娘,我沒事。”
“看,脸都红了,你们俩……快去把红柜子裡的活血膏拿来。”
两名侍女听說,急忙去红柜子裡拿活血膏给女官擦脸。
……
楚平生离开淑贵妃的居所,又跟着侯志刚前往宜贵嫔的行宫,這老太监也不敢說,也不敢问,就一路小心引领,到得宜春宫。
宜贵嫔和司南伯范建的侧室柳如玉是堂姐妹,生了個唯唯诺诺的儿子李承平,小說裡庆帝死后,南庆皇帝之位便是由他继承。
对比淑贵妃,宜贵嫔油滑得很,全程未說半句重话,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嫌弃。
按理說柳如玉把范闲当儿子待,楚平生抢了范闲的未婚妻,她這個当姨娘的应该为难他的,再不济也要教训几句,可是并沒有,随便聊了两句,就让女官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出门去。
接下来楚平生又去了皇后的福宁宫,以他们的关系,自然就是走個過场,可惜是白天,最多搂搂抱抱,摸几下,如果是晚上,少不得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对于他這個太子太师流连风月场所的事,皇后就带着醋味埋怨了几句,算算日子,约好三天后一起睡觉,便让他走了。
楚平生离开福宁宫,行至皇城南门附近,正巧碰到在一名宫女引领下往外走的范若若,二人目光对视片刻,他笑了。
想来是范闲听說他被庆帝召入后宫见宁才人、淑贵妃等人,不知结果怎样,便要范若若打着柳如玉女儿的旗号到宜贵嫔那儿打探消息。
他为识破范闲的小动作而笑,但是落在范若若眼中,就变成了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弄。
“笑什么笑,人家不過說了句实话便当场发飙打人,你這种人,何德何能做太子太师。”
她很生气,怒目圆睁,一张小嘴几乎撅上天,腮帮子更是凸起两個小鼓包,一左一右,如同含了一嘴食物的小仓鼠。
楚平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实话?伱是指淑贵妃么?”
“当然。”
范若若說道:“不就說了一句你不如我哥么,這就踩到尾巴了?全京都城的人,谁不知道我哥才华横溢,是庆国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而你,一個西域来的野蛮人,如果不是靠着你师父,下辈子,不,下下辈子也不可能成为太子太师。”
她一口气說了很多,方才将连日来的闷气发泄出来,心裡好受多了。
“才子?還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平生好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捧腹大笑。
范若若怒道:“你笑什么笑?我說得不对嗎?你给我哥提鞋都不配。”
“這话好像叶灵儿也說過,在這一点上,你们两個還挺同步的。”楚平生捏了捏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要不要打個赌。”
“打赌?”
“沒错,赌你哥不仅武功不如我,文采也是。”
這次轮到范若若像听到笑话一样了,指着他說道:“我沒有听错吧?就你……一個西边来的野蛮人,說我哥文采不及你?皇上那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才让你当太子太师,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文压庆国的大豪了吧?”
现在满京都城,谁不知道他就是個纵情声色,好眠花,乐宿柳的山大王啊,不学无术到连皇帝都看不下去了,要借后宫娘娘们的嘴劝他收敛一点,他自己不爱惜羽毛,太子殿下還要顾忌名声呢。
楚平生說道:“你就說赌不赌吧。”
范若若冷笑道:“赌什么?”
红楼,无数才女为之疯狂的旷世佳作。
登高,冠绝古今的七律诗。
在文采這方面,她对范闲有着可称狂热的信心。
“很简单,他若不及我,你就嫁给我做妾,怎样?”
“你!”
范若若闻言大怒,恨不能手边有刀,砍了這個口无遮拦的家伙。
当初叶重、林若甫、范闲三人出宫路上碰到辞别长公主的楚平生,他就提過用叶灵儿和她交换林婉儿的事,如今竟又口出妄语,三句话不离讨老婆,果然是一個无可救药的好色之徒。
楚平生激将道:“看来你是对范闲沒信心啊。”
“怎么会!”
范若若紧咬贝齿,强压怒火說道:“如果你输了呢?”
楚平生从兜裡拿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钥匙:“看到沒有,這是皇后娘娘给我和婉儿的嫁妆,听說是太后的遗物。”
“哼,我不稀罕。”
“别着急,我還沒說完呢。”楚平生一下一下丢着钥匙往前走:“皇后娘娘告诉我,這东西是叶轻眉留下的,开什么的呢?难不成和她留下的三大坊有关?我很好奇,相信你哥应该知道吧。”
!!!!!
這個钥匙?
范若若记得范闲来京都时手裡提着一個有金色边框的长條形箱子,之前她很好奇,问裡面装的什么,范闲說不知道,沒有钥匙,打不开,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裡面是娘亲留给他的遗物。
這该不会是那個长條箱的钥匙吧?
“好,我跟你赌。”
楚平生重复一遍赌约:“如果你哥不如我,你就嫁给我做妾,如果你哥比我强,我就把钥匙给你。”
范若若說道:“怎么個比法?”
她不认为自己会输,因为她对范闲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她甚至觉得,這就是一场虐菜的赌博,西胡来的野蛮人,哪怕加上他的师父白风,都不可能在“才华”這一点胜過范闲。
既能得到叶轻眉遗物箱的钥匙,又能羞辱楚平生,给哥哥出一口气,何乐而不为呢?
楚平生說道:“听說你哥最近在鸿胪寺与北齐派出的使者谈判?”
范若若面露鄙夷:“我還以为你沉溺酒色到连时局都漠不关心呢。”
最近发生了好些大事,南庆伐齐之战大获全胜,向北推进了一州還多,若不是北齐大宗师苦荷出现在两军战场,迫使双方停战,庆国怕不是已经拿下两州之地。
而东夷城方面也是蠢蠢欲动,四顾剑的徒子徒孙不断袭扰东侧边境,干擾庆国军队的后勤补给,三大坊還曾发生一场人为火灾,好在损失不大,就死了两三個成熟技工。
明眼人一看便知北齐和东夷达成了某种协议,毕竟四顾剑再疯,也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沒办法,庆帝只能接受和谈,不過态度很强硬,必须在当前庆国实际控制的基础上,再往北拓展一百五十裡,這相当于北齐方面将剩下的,未被占据的半個州拱手让于庆国。
当然,为了表达修好诚意,南庆方面可以与北齐签订和平协议,承诺三十年内不对北作战。
北齐方面不答应,于是两伙人就在鸿胪寺扯皮,還上手打了两架。
在此之前,辛其物去流晶河的花船找過楚平生,他說沒兴趣,庆帝便让范闲去“积累经验”,也有刺激他干正事,起码别一天天给皇家抹黑的意思,他可是太子太师,不是一般王公贵族家的纨绔子弟。
“我听說文坛大家庄墨韩跟随北齐使团来了京都,既然你哥是京都城第一才子,那老头儿一定会找机会压压南庆的风头,皇帝为什么将你哥调去鸿胪寺接待外使?想必也有让庄墨韩体会一把被南庆后辈才子拍死的意思吧,這样好了,只要你哥能過了庄墨韩那一关,我就承认他的文采比我强,這钥匙就归你,怎么样?”
“我說你一個西胡蛮子怎么敢跟我哥哥比文采,原来是想借刀杀人,让北齐文坛大家庄墨韩帮你出头。哼,就算這场赌局我输了,那也是我哥哥的文采不如庄墨韩,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這個卑鄙小人在偷换概念。”
范若若懂了,怪不得楚平生敢跟她打這個必输的赌,原来坑在這裡。
楚平生沒有反唇相讥,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我给你三天時間考虑,考虑清楚给我答案,過时不候。”
叮。
钥匙被他弹上天。
啪。
又被他一把捞在手中。
长直的青石步道上,楚平生的身影越去越远。
范若若黛眉紧锁,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
钥匙她想要,却又担心哥哥输给庄墨韩。
踌躇良久,她决定把這件事告诉范闲,问问他的意见再做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