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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這叫职业给人做野爹

作者:不是马裡奥
范闲两眼精光闪烁,紧盯他手裡的钥匙,五竹都這么說了,看来楚平生手中之物确系长條箱钥匙无疑。

  费介往前走了半步,盘算着這個距离,如果突然出手,抛出迷魂散,楚平生中毒的几率能有多大。

  “若若是不可能嫁给你的。”范闲冲费介和五竹使個“不要轻举妄动”的眼色,他不相信楚平生敢在白风不在的情况下擅闯司南伯府。

  “笑话,范若若打赌输了,敢不履约,我自会让她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楚平生呵呵一笑,语带轻蔑:“范闲,你该不会认为我把钥匙拿出来,是想取悦你同意這门婚事吧?傻孩子,你想多了。我這次過来,只是想用它来跟你做個交易。”

  “什么交易?”

  “听說你修练的霸道真气是叶轻眉带出来的三部功法裡唯一一部沒有造就大宗师的功法,我师父觉得這挺有意思,值得研究一下,便让我拿着钥匙過来各取所需。”

  果然是白风让他来的。

  范闲暗暗庆幸五竹和费介沒有对楚平生出手,若将白风激怒,五竹能带他全身而退,范府裡的其他人呢?怕不是要为楚平生陪葬。

  至于這個交易……

  “答应他。”

  就在范闲纠结這笔买卖是做好還是不做好时,五竹丢下這句话,跳下屋顶,进了天井后面的杂物间。

  范闲不知道五竹做出這個决定的动机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五竹绝不可能害他。

  “好,這個交易,我做。”

  楚平生淡淡地道:“我劝你不要耍花招,改內容什么的,你应该知道,到我师父這個级别,秘籍是否有問題一看便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伱应该不希望范氏一族惨遭灭门吧,同理,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妾就這么死了。”

  范闲确实有搞小动作,在秘籍裡做手脚的想法,听完上面的威胁,只能收起這份心思,冷着脸走进卧房,几個呼吸后拿着一本秘籍走出来。

  两個人一手交秘籍,一手交钥匙。

  楚平生将册子揣进左袖:“合作愉快。”

  范闲眯起眼睛,冷冷一笑:“现在你可以走了。”

  “闲儿!”

  伴着一個苍老的声音,月洞门那边走出一人,表情严肃,目光深沉,正是原户部侍郎,如今的吏部员外郎范建。

  眼见范闲无事,他将目光转向楚平生。

  “你来這裡做什么?”

  “范思辙刚才大喊大叫跑掉,是通知你们避难吧?免得殃及池鱼。明知這边危险還要過来,范建,你可真是紧张這個假儿子呢,宁愿搭上亲生骨肉的命,也要救一個自己得不到的女人的后代,這份为爱牺牲的舔狗精神,多叫人感动,多叫人震撼啊。”

  楚平生面露鄙夷:“却不知你那在地下埋了十几年的原配夫人,她的尸骨周围是否還有缭绕不去的怨恨。”

  范建表情大变,负在背后的手都在哆嗦,老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楚平生不仅知道范闲是庆帝的私生子,竟连他用自己的亲生骨肉代替范闲,以致原配夫人郁郁寡欢,日日神伤,最终在生下范若若后因身体過于虚弱一命呜呼的事也知道。

  他自觉亏欠原配许多,心中有愧,這也是为什么娶了柳国公家的姑娘,却一直让其做侧室,哪怕柳如玉给范家生了一個儿子,待他又极好,也不肯扶正的原因。

  范建瞧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范闲,怒道:“你胡說什么?!”

  他献祭自己的亲儿子救范闲這件事,只有他、陈萍萍、庆帝、澹州老太太知道,范闲是不知道的。

  “老爷,老爷……你沒事吧?”

  月洞门那边又一闪,三十几岁,穿着浅蓝色对襟罗衫,头戴玉钿银簪,脚踩绣花鞋,风韵犹存的柳如玉快步走出,看到范建沒事,松了一口气,转眼又见楚平生未走,恐惧的同时還有愤恨流露。

  這很正常,柳相南是柳家最出色的小辈,也是她最喜歡的侄儿,却在四国夜宴上被楚平生所杀,她的兄嫂几乎哭晕過去,老国公也被气倒,卧病在床,已经一天不吃不喝。

  人是今天下午埋的,她从国公府回来,前后不過盏茶時間,便听到范思辙大叫楚平生杀上门了,那能不担心,能不害怕?

  “你来干什么?”范建瞪了柳如玉一眼,回头說道:“若若与你打赌,私定终身,這件事于礼法不合,总之我不同意。”

  他担心楚平生继续刚才的话题,只能拿范若若的婚事做挡箭牌。

  “礼法?”楚平生笑了:“你有你的礼法,我有我的做法,在我們西方,女人和牛羊一样是需要抢的,我不介意杀光你们,然后把她掳走,何况……這本就是我赢来的东西。”

  范闲杀气腾腾地道:“你可以试试看。”

  楚平生沒有搭理他,盯着柳如玉看了几眼,直看得司南伯夫人发毛:“其实……我也可以换一個人的,比如……她。”

  很明显,這话是对司南伯范建說的。

  “考虑一下吧,是要女儿,還是夫人。”楚平生丢下這句几乎将司南伯气抽的话,身形一晃,便沒了踪影,轻功之高看得费介直皱眉。

  “混蛋,這世上怎有如此混蛋之人……”

  范建指着楚平生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

  柳如玉扶着他的胳膊說道:“老爷,为這种人生气不值当,别气坏了身子。”

  谁知這时后面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问话:“爹,你不会为了姐……真把娘让给那個家伙吧?我可不想给他当儿子……”

  俩人回头一瞧,就见傻儿子范思辙扒着第二個月洞门的边框往這边探头探脑。

  “我……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范建抬腿脱鞋,劈头盖脸丢過去,唬得范思辙撒腿就跑,宽袍大袖左摇右摆,似一团臃肿的乱云。

  范闲望范建和柳如玉說道:“爹,姨娘,你们放心吧,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嗯。”

  范建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說道:“陈萍萍离开京都前给我留了一個字。”

  “什么字?”

  “拖。”

  說完把手往背后一负,仰着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柳如玉也冲费介点头作别,紧追她的老爷而去。

  “行了,我也该走了。”

  费介知道關於钥匙的事,范闲和五竹一定有话要說,便挥挥手,抖着那一身叫花子般的衣服翻過院墙,由小巷离开。

  ……

  范建和费介相继离开,范闲的小院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天井的水车還在哗哗地转,车厢裡的水還在哗哗地淌。

  杂物间中,五竹环抱双臂站在放长條箱的木案前面,表情冷峻。

  “五竹叔,你为什么要我跟他做這個交易?”

  范闲想不明白,白风已经很厉害了,上次的交锋基本是压着五竹打,如今再把霸道真气的秘籍交易出去,岂不会助长敌人的气焰。

  “這桩交易对我們有利。”

  “为什么?”

  “你练到现在应该察觉到這门功法的問題了吧?”

  范闲說道:“霸道真气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不错,大宗师也是人,经脉并不比你强多少,白风身为大宗师,已经可以做到真气外放,而霸道真气的强大之处在于不到宗师境界,也能达到真气外放的效果,所以這门功法对他的作用不大,如果强行修练,還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担。”

  五竹說到這裡顿了顿,转過头去,看着长條箱說道:“這裡面是小姐留下的东西,应该是……可以伤害大宗师的东西。”

  《霸道真气》不仅不会提升白风的修为,還可能危害身体,而长條箱裡放着足以伤害大宗师的东西,一反一正,用《霸道真气》来交换长條箱钥匙,确实是一桩对己方有利的交易。

  范闲不再說话,把手裡的钥匙递過去。

  五竹接過去往锁孔一插,咔,机扩轻响,长條箱开了,当盖子向上翻转,露出裡面的东西,范闲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

  一封信,给五竹的。

  另一封信是给范闲的,除了一些寄语,還把她来自神庙,及這個世界的真相的冰山一角告诉了儿子。

  随后是五竹說的,能够伤害大宗师的东西——一支巴雷特狙击步枪。

  ……

  与此同时,原来的林府,现在的楚府。

  前面的武丰殿和二进院毁了,长公主出钱聘請的工匠還沒开始重建工作,三进院、四进院,及后花园沒有問題。

  林家的奴仆已经全部遣散,整個院子空荡荡的。

  白猿在前面劈石头,司理理在跟长公主派来的宫女說话,楚平生则独自一人坐在后花园假山上修建的亭子裡,借着满天星辰的光一页一页翻看《霸道真气》,而他的左手,赫然握着紫金湛卢剑。

  从剑柄到剑尖,一道道紫金纹理像是活了過来,时明时暗,流溢着会呼吸的光芒。

  其实這并非湛卢剑在呼吸,是楚平生在以湛卢剑的外丹田连接自身经络,运转霸道真气的心法。

  這秘籍,用一句话来总结的话……太简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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