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挟敌闲散出敌营
“此地凶险,我們先退到山顶,再說话可好?”
燕昭点头說好!
他们现在确实只有退到山顶,虽然也能要挟福康安,要几匹马遁走!
可毕竟开阔处对他们不利,现在福康安被抓,必定会引起更大的反应,到时候后有追兵,前有堵截,一個不小心,就会将自己等人置于险地。
众人也不多话,燕昭提着福康安,正要上行时。
一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此人正是御前侍卫马敬侠。
马敬侠拱手道:
“燕大爷,能否先给统领大人治疗伤势。燕大爷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福康安一箭穿身,后背又中了两把飞刀,又被燕昭捏断了手臂骨头,身体内又有冰寒真气游走。
要是一般人早就昏死過去了。
福康安虽然不通武林功夫,但少小被乾隆過度宠爱,生怕惹人非议,說其持宠生娇,便努力学骑射,打熬身体,在满人中也是非常英武出众的人物。
在几年后,他参与小金川平叛,临危不惧,身先士卒,表现的极其出色,乾隆特意下旨意褒奖。
這些,都是燕昭第一世读书时看過的。
燕昭漠然道:
“放心,他一时半刻死不了。不過,要是你们跟的紧的话,他說不定就会死了!”
马敬侠身为御前侍卫,知道福康安的受宠程度,就算抛开他自小被皇帝养在宫中,亲自教养的特殊身份,他還是富察家族当代最出色的子孙,是经略大学士傅恒的第三子,乾隆皇后的侄儿。
這哪一個身份,都代表着要是福康安有個三长两短,這裡的人真的沒几個能活下去。
就算底层士兵能活,他们這些侍卫们,都会有比死更惨的命运等着。
马敬侠心裡一横,說道:
“燕大爷,小的愿意自封穴道,請允许在下跟在身边。燕大爷有什么要求,也尽管跟在下說,在下一定给燕大爷办妥!”
燕昭淡淡一笑,說道:
“你再多說一句,你们的人再跟一步,他就要死了!”
马敬侠被燕昭毫不动摇的语气噎住了,他紧紧的闭上了嘴,后退了两步。
燕昭笑了,說道:
“這才乖嘛!”
霍青桐走到燕昭身侧,說道:
“燕郎!走吧!”
燕昭点了点头,說道:
“走!”
燕昭提着福康安,当先向山丘上冲去。
众人纷纷跟上。
陈家洛看着霍青桐的背影,现在他才知道霍青桐是女扮男装,再看就觉得背影曼妙,身材高挑,奔行间更显得英姿飒爽,超拔凡俗。
他心裡一個恍惚,总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赵半山故意留后了一步,他在书剑世界,是典型的暗器之王,最适合断后,也有断后的觉悟。
赵半山看到身后几個护卫蠢蠢欲动,马敬侠急忙上前将他们拦住。
赵半山不由对燕昭的行为大为赞赏。
要是沒有燕昭的强横,這些人必然会紧紧跟上,虽不一定给自己一方带来危险,但也会很烦人。
他提气展开轻功身法,跟了上去。
他看燕昭手上提着一人,在崎岖不平的山坡上,犹自轻松自在,犹如闲庭散步;
燕昭身侧那個女扮男装的女子,虽然年纪轻轻,却也身法出众,年轻一辈,以他几十年的见识,也就只输于燕昭,比陈家洛也差不了多少。
随后的两個老者,他早就暗自观察過,太阳穴高高鼓起,显得内功极其深厚。行动间,身法快捷,不输壮年的自己。
赵半山心裡暗思,也不知這两人是何来头?
自己纵横江湖数十年,怎么沒听說過這等高手?
余鱼同虽然刺杀皇帝,犯下滔天大罪,可他武功超绝,又有這样的臂助,天下谁能奈何他哩?
……
不多时,众人登山山丘。
燕昭随手将福康安扔在地上,好在福康安是侧身着地,要是后背着地,背上的飞刀和箭必然会让福康安伤势加重,或许会当下就死去,也未可知。
见众人都上了山顶,燕昭给两边分别引见。
介绍到霍青桐的时候,虽是江湖儿女,但燕昭依旧沒說霍青桐的名字和回族身份,只說姓霍,是自己的爱侣。
霍青桐不好失礼,取下了面纱。
陈家洛沒忍住多打量了霍青桐几眼,心裡莫名其妙的泛起苦涩的念头。
霍青桐感受到了陈家洛的异样目光,蛾眉轻蹙,不满地侧過身。
陈家洛急忙收敛杂思,也不由在心底自问,虽然這個叫霍的女子姿色出众,宛如天人,可自己知书达礼,又是天下第一帮会的总舵主,领袖群雄,怎地会生出這般不该的念头?
不大一会儿,徐天弘等人也赶了過来。
徐天弘出身市井,少小在江湖底层厮混,为人最是机灵。
他人沒到,首先打個哈哈,笑道:
“余兄弟,今日哥哥可是让你彻底折服了。”
燕昭虽然大半時間表现的桀骜不驯,但三世为人,智慧通透,惯会见人說人话,见鬼說鬼话,也笑道:
“哥哥客气了。愚弟多日沒见哥哥,也想念哥哥的很。”
徐天弘到了跟前,又正对着燕昭行了個大礼。
燕昭心知肚明,却急忙扶住徐天弘,问道:
“哥哥,這是为何?你要折杀愚弟嗎?”
徐天弘握住燕昭的手,說道:
“哥哥少年时,本家庭和睦,但被方有德那狗贼害的家破人亡。這些年一直追查那狗贼的下落,却一直一无所获。前不久看到清廷下的缉捕贤弟的海报文书,才得知贤弟所杀的赃官就叫方有德。哥哥我又一番探查,终于将這恶贼对上号。贤弟,你为我报的大仇,哥哥无以为报,日后,但凡需要哥哥出力,哥哥定会赴汤蹈火!”
众人不解,徐天弘便将原委說了出来。
……
原来徐天弘小时候,家庭和睦,父母双全,也是殷实家庭。
后来,方有德看上了徐天弘的姐姐,想要强行纳娶,最后一番设计,徐天弘姐姐上吊自杀,徐天弘父母也被方有德害死。
只有徐天弘只身逃脱,流浪江湖。
陈家洛见到這,不由的皱了下眉头。
這些事情,徐天弘竟然都沒跟他這個总舵主提起過。
尤其是余鱼同已然叛会出走,于公于私,他都觉得徐天弘该跟自己提一嘴才是。
开始不提?
难道是担心自己会忌讳?
难道自己就显得那么沒有气度嗎?
這会提出,又是個什么意思?
难不成還想将余鱼同接回会裡嗎?
……
燕昭开始杀方有德的时候,心底却是想着此人是徐天弘的仇人,可顺便帮他报個仇,倒也沒有要徐天弘报答的心思。
众人分别见礼完后,燕昭便见山丘另一侧,一道山岭绵延向西,更远处,又有一道山岭隆起,树木茂密。
只是,现在已经清兵纷纷往山岭上攀爬了,毕竟沒人敢真不管福康安的死活。
燕昭說道:
“两位前辈,诸位哥哥,我們得先离开這裡,不然清兵四面合围,我們虽然不惧,可也免不了麻烦!”
徐天弘說道:
“贤弟,愚兄刚才和三位贤弟本来准备了些滚木礌石,不用了多少有些不合算。要不,我們来個声东击西,也免得做了无用功!”
燕昭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几位哥哥了!”
徐天弘当先又带着三位大力士去了山丘一边,将滚木礌石全部放下。
一時間,巨石纷纷滚落而下,声势骇人,下面官道上密密麻麻的官兵拥挤在一起,巨石大木滚下,一时闪避不急,死伤无数。
不多时,四人回来。
徐天弘笑道:
“痛快!虽不及余兄弟威猛,倒也杀伤几個狗贼,心底舒坦不少!”
燕昭笑道:
“哥哥们辛苦了。我們這就走吧!”
燕昭提起福康安,当先向西而去。
霍青桐紧随身侧,余众纷纷跟上。
众人在山岭上前行不過二三百丈,马敬侠带着五個高手,又出现在了身前。
燕昭森然道:
“尔等想让福康安死嗎?”
马敬侠赔礼道:
“燕大爷!我們大人伤势太重,這么折腾下去,大人要是有個三长两短,对燕大爷也不好是不是?毕竟,只有我們大人活着,大爷你才好提條件啊!”
燕昭嘿嘿一笑,說道:
“乾隆我都敢杀!区区一個福康安就算死了,对燕某有什么关系?條件?我提的條件,你敢答应嗎?”
马敬侠拱手道:
“燕大爷你尽管說!”
燕昭說道:
“我要乾隆亲自来接他這便宜儿子,你敢答应嗎?”
马敬侠一滞,他身边五位高手纷纷勃然变色。
别說乾隆现在重伤昏迷,也不知醒沒醒過来,就算身上沒伤,谁敢让他置身险地?
区区一個御前侍卫,哪有這個权利?
陈家洛听到燕昭說道福康安是乾隆的便宜儿子,不由认真的打量了下福康安,接着他心头一震。
這人竟然和自己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也就是說,此人是自己的亲侄儿?
看着福康安面色苍白,身上血流不止,奄奄一息。
他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
马敬侠哀求道:
“燕大爷,小的求你治疗下我家大人的伤势吧!不然大人真要去了,小的等人就沒有活路了!”
燕昭嘿嘿冷笑。
马敬侠见燕昭沒有說话,還以为自己打动了燕昭,继续哀求道:
“燕大爷世之豪杰,千古难见。就可怜可怜我們這些苦命人吧!要是大人重伤不治,我們這数千人,就真活不下去了!”
燕昭仰天长笑,笑罢說道:
“尔等本是汉人,卖祖求荣還有脸在爷面前扮可怜。沒有活路,难道不会造反嗎?”
燕昭又說道:
“滚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马敬侠死死的咬着牙关,紧紧的捏着拳头。
燕昭不再多话,向前走去。
马敬侠为他气势說摄,不由的站在了一侧。
剩余五人也沒敢多做举动,乖乖的让开,看着燕昭一行走了過去。
他们迟疑了下,又跟了上去。
陈正德回头看了眼,說道:
“這几個讨厌鬼,让我心烦,我去宰了他们!”
他话音未落,反身转了回去,向马敬侠六人冲去。
无尘笑道:
“這种事情,怎能少了我!”
燕昭无奈,只得停了下来。
两大武林绝顶高手出击,不到十招,一人就杀了三人。
或许,這对马敬侠六人,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陈正德和无尘暗自较量一番,彼此对对方的剑法都大为佩服。
陈正德笑道:
“道长剑法不错,现在沒有分出胜负,呆会有机会了,我們再冲杀一阵,比比谁杀的多!”
无尘笑道:
“陈朋友的剑法我也佩服的紧,当世比的上陈朋友剑法的,我看沒有几個!”
陈正德眉花眼笑說道:
“道长的快剑我也是平生仅见!我看当世能做道长对手的,应该也沒几個了!”
无尘笑道:
“廖赞廖赞!”
关月梅见两人互相吹捧,沒好气的地說道:
“你们先跟燕小子比斗一番再說這话吧!”
陈正德一滞,顿觉无趣。
无尘心下也是纠结,要不要跟余鱼同比划一番哩?要是打输了会不会显得太难看了?
而且,余鱼同這小子不讲规矩,下手贼重!
我本就残废,再受重伤岂不是更惨?
他忽然看到前面的文泰来和陈家洛,以及蒋四根,摇了摇头,将和燕昭比划的心思压了下去。
众人提快身法,又去了千丈,将清兵远远的摔在了身后。
无尘终于下定了决心,不比划一番,总是不甘心。
不過,得提前跟他說好,只私下比斗,输赢都不得宣之于外。
……
见已经将清兵甩远,众人略作休息。
燕昭再次将福康安扔在了一边。
陈家洛走到燕昭身前,說道:
“余兄弟,在下有個计划,想跟余兄弟商量。”
燕昭心下一动,說道:
“請說!”
陈家洛看了眼福康安,福康安早就发现了陈家洛相貌和自己几乎一样,也一直惊疑不定,见他神色复杂,心裡暗自期待。
陈家洛略一迟疑,下定决心說道:
“余兄弟可知乾隆皇帝身份?”
燕昭心知肚明,但却笑道:
“陈当家的有话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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