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为谁跋扈为谁雄
见骆冰第一次用這种眼神看自己,心下慌乱,急忙躲开骆冰眼神。
骆冰见燕昭躲开自己眼神,想起自己身份,心下一凛,收敛心思,故作轻松地调笑道:
“十四弟好功夫。只是怎地现在专好碎人头骨,莫非嫌弃‘金笛书生’這名号不合心意,要改做’爆头书生’了?”
骆冰不知她今日随口一句调笑,却让燕昭落了個终身也甩不掉的恶名。
自此“爆头书生”名传江湖,让宵小远遁,止小儿夜啼。
“四嫂還請口下留情,要知你這话出去,小弟日后免不了落個丢人匪号!”
燕昭又问道:
“四哥何在?”
骆冰叹了口气,說道:
“四哥受伤在屋裡躺着,你跟我来吧!”
“四嫂且等等!”
燕昭走到镖局人身边,看着童兆和,笑道:
“敢问這位爷,尊姓大名可否告知?”
燕昭往過来走时,镖局众人都不由的紧张起来。
尤其童兆和更是浑身发寒,身子微微发颤。
此时,见燕昭文质彬彬,脸带笑容,不见敌意,心下一松,站了起来,拱手见礼,說道:
“在下童兆和,见過红花会十四爷。”
燕昭似笑非笑地看着童兆和,說道:
“原来你就是童兆和,童大爷啊!”
“莫非十四爷听過小的贱名?”
童兆和昨天被骆冰美色所迷,闯进骆冰房间,欲要占便宜,被文泰来点了穴道,扔到院中,丢尽了面皮。
刚才又见燕昭大发神威,虽然仍旧对骆冰念念不忘,可此时却恨不得自己从来沒见過骆冰。
要是让這杀神知道自己昨天曾闯进房间,欲对骆冰行不轨之事,哪還有命在?
他现在只盼着糊弄過去,立刻就甩开镖局众人,远远躲开。
燕昭前世看《书剑恩仇》的年代已经久远,年少读书时,注意力又都在主角身上,对一些片段记忆不深,只是模糊记得童兆和好像是個反派。
他听了童兆和的话,確認了对方的身份,却沒有立即动手。
对方虽然言语无状,但此身是江湖侠义道,对方沒露恶行,就這样杀死对方,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心下不由有些踌躇。
童兆和见燕昭皱起了眉头,沒有說话,刚才对方和骆冰在后门說话,隔得有点远,沒有听清楚对方說什么,然后对方就走了過来。
他心下想到莫非是骆冰告状了,他来为骆冰出头?
童兆和想到這,眼睛往大厅内四具头骨尽碎的尸首一扫,不由头皮发麻,心胆俱丧,膝盖一软,“扑腾!”声跪在了燕昭身前,哀求道:
“十四爷,小的有眼无珠,昨日不该行为无状,冒犯文四奶奶。您老人家大人大量,這就把小人当個屁给放了吧!”
余鱼同爱慕骆冰多年,這股情感炙热凶猛,哪裡受得了半点亵渎!
燕昭回头看着骆冰,骆冰脸如冰霜。
這個狗贼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說出這些话,传到外面,也不知会落下什么闲话。
燕昭念头一转,已经明白了此中故事,他心下怒极,嘿嘿冷笑起来。
童兆和见对方笑声阴森恐怖,心底一寒,知道对方动了杀机,急忙要爬起,准备躲在镖师们身后,拉镖局众人下水,不然难逃一死。
燕昭哪裡给他机会,愤然一掌拍下。
燕昭刚才一笑,镖局众人顿时大感不妙,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虽然童兆和不是东西,可事关镖局脸面,又是同伙,自然是要救的。
燕昭一掌拍下,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爆响。
童兆和正往起来爬,等于脑门直接送到了燕昭手上,他心下想着躲避,但燕昭這一招含愤全力出手,远不是刚才和吴国栋等人时的游戏心态。
童兆和顿时觉得自己无论如何躲避,都无法逃脱,他這個念头還沒落下,燕昭的掌力已经拍中童兆和头顶。
掌力顿时透過头顶,童兆和“扑腾”声又跪了下去,头上看不到任何伤痕,脑内却是早就拍的一团浆糊,死的不能再死了。
阎世章在燕昭挥掌时,就双轮一错,杀了過来。
燕昭也不躲避,右手长笛后发先至,直刺阎世章脖子。
轮短笛长,阎世章如果不变招,或许会伤到燕昭,但在他击中燕昭之前,自己也许就会被燕昭的长笛刺穿喉咙。
他不得不后退一步。
他這一退,燕昭已经将童兆和拍死。
這边,钱世伦招還沒发出,就见阎世章后退,童兆和身死,不由一凛,但想到镖局名声,却不能弱了气势,拉下脸,說道:
“余当家的,童兆和固然有错,可他既然下跪赔礼道歉,你是不是太過了!”
燕昭嘿嘿冷笑道:
“我红花会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等也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我却是不信你们不知。既然知道红花会当家的身份,還敢冒犯,岂是下個跪就能了结恩怨的。”
红花会历来报恩极隆,报仇极狠。
钱世伦以前只是听說,现在见燕昭不惧镇远镖局来头,更不担心镇远镖局总镖头王维扬的江湖身份和近乎无敌的武功,当着自己等人的面,悍然击杀童兆和,对红花会的认知更深一层。
這些江湖亡命匪徒,真是個不能得罪的啊!
阎世章也收了双轮,现在童兆和已死,自己加上众镖师,倒是不惧燕昭,但想到一是现在重任在肩,要护送红镖,不宜决战;
二是,就算今日报了仇,争回了脸面。但红花会势力庞大,一個排在最后的当家的就這般难对付,那排在前几位的,自己更是万万惹不起的。
钱世伦叹了口气,說道:
“余当家的,今日场子,我镇远镖局日后自然会有人来找。”
现在骆冰和文泰来有伤在身,還不知来敌有多少,燕昭自己身上還有很多問題急待解决,也无心追究到底,說道:
“久闻王老爷子金刀无敌,改日余某定会和王老爷子讨教讨教!”
钱世伦嘿嘿一笑,說道:
“我会替余当家带话的!”
虽說燕昭刚才武功表现的令人惊惧,可他却不认为燕昭能和王维扬相提并论!
王维扬何许人物?
绿林中有言道:“宁碰阎王,莫碰老王;宁挨一枪,莫遇一张。”
“老王”是镇远镖局总镖头威震河朔王维扬。
“一张”便是朝廷鹰爪“火手判官”张召重,也就是余鱼同三师叔。
燕昭想到了這句绿林话,因此想到了张召重。
他暗道,也不知现在的我,能否赢得了我這位三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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