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杀尽天下不义人(5000+大章,求追读)
燕昭一阵眩晕,然后好似跌入一個无穷长的隧道。
他恍惚之中,见那隧道的深处,好似有一物在吸引着自己,呼唤着自己。
他本能的觉得,那物与他有缘。
如能得到,他大道得享,长生有望。
可惜却看不见,摸不着。
意识恢复后,他发现自己正骑在一匹马上,前方不远处,路旁一個酒招子迎风招展。
又是熟悉的套路。
熟悉的配方。
這时,他听到身边有人說道:
“少镖头,咱们去喝一杯怎么样?新鲜兔肉、野鸡肉,正好炒了下酒。”
燕昭随口应了声:
“好!”
燕昭心裡浮现出這人的名字,福威镖局的镖头郑达。
他带着四人打猎,正要返家。
他开始接收记忆,携带的精元真气和這身体开始融合。
原来是《笑傲江湖》啊!
原来,我替代的是林平之啊!
林平之在金书江湖中,是命运最惨烈,也是意志最坚刚的人。
更是金书江湖中转变最大,性格最复杂,多期多变、由正入邪的典型人物。
在《笑傲江湖》中,他曾经是难得一见的少年侠客,人品正直,品性端正,侠义无双。
在家裡死去数十人后,在父母落入青城派手中,生死不明之际,饿的沒钱吃饭,依旧不摘路边树上的果子,因为這是有主之物;
被村妇辱骂、欺辱,却不依仗武功,对其出手;
在青城派的仇人杀光了自己镖局分局的人,睡着后,他依旧不愿意乘人睡着的时候杀仇人报仇。
……
這样的一個道德楷模,好好的一個富家公子,少年侠客,就因为余沧海的贪婪和狠毒被破门灭家;
因为岳不群的虚伪算计,而对正义失去信心。
在即将进入洞房之前,对自己的子孙根,决绝地来了一刀。
从此以后,扑粉描眉,披红戴绿,化身邪恶,变成残忍癫狂的复仇“天使”。
最后眼睛中毒瞎了,被令狐冲囚禁与西湖地底的暗无天日的囚牢中,孤苦死去。
……
燕昭幽幽叹息一声,在心裡說道:
“既然我承接了你的肉身,就会承接你的因果。在這個世界上,从此,我就是林平之了。”
脑海裡,那熟悉,而又久违的冰冷机械声响起:
“不甘心做配角的你,开启你配角逆袭之旅吧!”
“任务一,改变原主被支配的配角命运!我的人生我做主!名震天下,横推无敌!”
“任务二,拯救无辜的刘振风一家,使他们不成为這无义江湖的祭品!”
“任务三,拯救华山派悲惨结局,让其能继续传承下去。”
果然依旧還是那個正义满满,三观正确的金手指啊!
不過,让我拯救华山派?
以我现在的修为,岳不群也沒有资格做我师父,倒是收他做個部下還可以考虑。
不過,让這伪“君子剑”做下属,是一件高风险职业,得再好生考虑下。
……
燕昭沉思之间,他和两個镖头,两個趟子手到了酒肆门口。
燕昭看了下胯下的白马,這是林平之外婆在他十七岁生日时,送于他的。
他想起上個世界的那匹白马,還有骑马的女人们了。
为什么刚刚分别,我就开始思念你们了?
……
燕昭和镖师郑达,史进,另外两個趟子手下了马,走进了酒店。
以前相熟的老蔡不在,酒店中静悄悄地。
酒炉旁有個青衣少女,头束双鬟,插着两支荆钗,正在料理酒水,脸朝向裡面,听着人进来,也不转過身来。
进门后,燕昭对那少女的背影,多打量了两眼,华山派小师妹岳灵珊啊!
另外一條時間线上,是林平之的妻子。
不過,在洞房夜前夕,林平之实在无法抵挡《辟邪剑法》的诱惑,冲着自己的下面来上了一刀,让這個可怜的女子守了活寡。
就算這样,這個女子依旧爱着林平之,依旧替他保密。
在被林平之捅了一剑后,弥留之际還哀求令狐冲不要杀他。
燕昭在心下感叹,华山派男人们,可谓牛鬼蛇神聚集,唯独两個女人,都是好女人啊!
可惜的是,现在的自己沒有心思再猎艳了。
……
郑达叫道:
“老蔡呢,怎么不出来牵马?”
趟子手白二、陈七拉开长凳,用衣袖拂去灰尘,請燕昭坐了。
史郑二位镖头在下首相陪,两個趟子手另坐一席。
燕昭忽然想到,這破金手指为什么不将自己早一两個月投放過来?
今天,或者今天之前,青城派已经派出了数十名武功高强的弟子,对着“福威镖局”的各個分局下手了。
燕昭好像记得哪個镖局的人被杀光后,還被青城派的人抢走钱财,放火烧了镖局,還连带烧毁了数十家相连的民居。
各大分局,合计八十四位镖师啊!
数百近千人手。
也不知道能活下几位?
在原来的時間线上,总局将在今夜,会被青城派开始疯狂杀戮。
数十上百镖局的人都将在今夜后一一死去,就连底层的趟子手,做饭的厨师都沒逃過毒手。
事后,“福威镖局”几百人遭难,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竟然依然以江湖正道自居,而无一人替林平之一家說句公道话!
接着,又是刘振风一家,男女老少数十人,被嵩山派当着各大名门正派的高手们面前,一一杀死,连几岁的孩子,也惨遭杀戮!
而一众自命侠义的武林正道,却畏惧嵩山派左冷禅的威势,无人敢阻止。
想到這,燕昭拳头不由捏紧了。
這不义的江湖啊!
强干饭万裡独行,逍遥自在;
老银币口颂慈悲,坐观风云;
阴险者众称君子,暗行龌龊;
大人屠万人跪伏,千秋万代;
小人屠抄家灭门,位居正道!
我呸!
……
可杀的人实在太多了啊!
燕昭暗道,看来我那“追命阎罗”的外号,又可以用上了。
……
两位镖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察到了少镖头的不对劲。
好似比以前更俊美了,也更有威势了。
明明還是那個可亲的少镖头,为什么心裡忽然就有些让人凛然生畏了哩?
内堂裡咳嗽声响,走出一個白发老人来。
燕昭淡漠地看了他他一眼,武俠江湖著名的卧底啊。
名义上是华山派二弟子劳德罗,实际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记名弟子,被派到华山派卧底的,后为盗走《紫霞神功》,杀了陆大有。
這也是個该杀的恶人!
在两日后的夜裡,余沧海带着十来個弟子,屠杀“福威镖局”的镖头和底层毫无武功的趟子手的时候,他带着岳灵珊站在远处看热闹。
是的!
他原话就是說,在這人间惨剧发生时,他呆在远处看热闹。
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啊!
劳德罗自然不知道燕昭已经将他列入了必杀的名单,装作個普通的老头,說道:
“客官請坐,喝酒么?”
郑达道:
“不喝酒,难道還喝茶?先打三斤竹叶青上来。老蔡哪裡去啦?怎么?這酒店换了老板么?”
劳德罗答道:
“是,是,宛儿,打三斤竹叶青。不瞒众位客官說,小老儿姓萨,年纪大了,想着叶落归根,這才带了這孙女儿回故乡来。刚好這家酒店的老蔡不想干了,三十两银子卖了给小老儿。”
燕昭看着劳德罗瞎扯,心想几個月前,令狐冲打了青城派的四大弟子中的两個,劳德罗奉岳不群的指令,前去给余沧海送信,撞见了余沧海带着门下四十余個弟子演练《辟邪剑法》。
劳德罗回去禀告了岳不群。
也不知岳不群是从那时才开始惦记《辟邪剑谱》的,還是早就有了心思?
但,岳不群明知道劳德罗是左冷禅的内应,为什么将這种私密事,让劳德罗来办?
這时,打扮成丑女的岳灵珊低头托着一只木盘走了過来。
岳灵珊這几天夜裡常常去福威镖局夜探,见過林平之数次,這会她打眼一看,心就是一跳。
只见得眼前的人五官秀美,肤色白皙如玉,卓然出尘。他很随意的坐着,却有一种气度森严,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這是我這几天看到的那個,像個姑娘一般的纨绔公子?
不!
這种气度,我只在我爹身上看到過。
她跟着心头失笑,我真是疑神疑鬼,糊涂了。
一個十多岁的少年,怎么能跟我爹這种五岳剑派掌教,闻名天下的大宗师相比?
岳灵珊将杯筷放下,又分别将三壶酒摆在燕昭三人面前,低着头走了回去。
她脚步忽然一顿,浑身一紧,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岳灵珊心下一凛,一個念头在心头浮起:他在盯着我!我被发现了?
這個林平之绝对不简单,他让我們看到的,都是假象。
他为什么要装纨绔?
他伪装的目地何在?
劳德罗发现了岳灵珊的异常,问道:
“宛儿,怎么了?”
岳灵珊摇头,接着,眼珠转动,示意劳德罗看身后,道:
“身子有点不舒服。”
劳德罗說道:
“那你歇会。”
劳德罗說话的同时,假装无意的,看向了岳灵珊身后的燕昭,只见燕昭低下头,右手弯曲成爪,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有种很奇怪的韵律。
应该是在想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劳德罗不知道是,燕昭在考虑的是,现在就杀了他,還是先放几天再杀?
……
马蹄声响了起来,两马疾驰而来。
有個四川口音說道:
“這裡有個酒店,去喝一碗。”
燕昭侧对着酒店门口,心道,终于来了。
脚步声中,两人走了进来。
正是余沧海的儿子余人彦和贾人达。
两人向燕昭等瞟了一眼,便即大刺刺的坐下。
余人彦叫道:
“拿酒来!拿酒来!格老子福建的山真多,硬是把马也累坏了。”
岳灵珊看了眼燕昭,见他依旧低着头沉思,心道:
“青城派的人窥探福威镖局也有几日了,這林平之一直装作個武功低微的纨绔,怕是青城派的人還不知道?他今天来這裡的目地,是针对我們,還是针对青城派的?”
岳灵珊低头走到两人桌前,低声问道:
“要甚么酒?”
声音虽低,却十分清脆动听。
余人彦一怔,突然伸出右手,托向岳灵珊的下颏,笑道:
“可惜,可惜!”
岳灵珊吃了一惊,急忙退后,暗骂道,该死的东西。
贾人达笑道:
“余兄弟,這花姑娘的身材硬是要得,一张脸蛋嘛,却是钉鞋踏烂泥,翻转石榴皮,格老子好一张大麻皮。”
余人彦哈哈大笑,旁若无人。
燕昭幽幽叹息了声,說道:
“史镖头,郑镖头,你說当你知道,我們白天還在打猎喝酒,日子過的好不快活。可今晚就有贼人要来灭我們的满门,你会怎么做?”
燕昭话一出口,劳德罗,岳灵珊对视一眼,齐齐变色。
余人彦和贾人达也不由吃了惊,心道,被发现了?
史进一直觉得少镖头不对劲,听见這话,心裡沒来由地颤了下,說道:
“那說不得要先弄死他们了。”
燕昭点了点头,笑道:
“沒错。”
燕昭转過身,对着余人彦和贾人达說道:
“二位恶客,可是打算今晚动手,灭我福威镖局满门?”
余人彦和贾人达闻言色变。
余人彦站了起来,喝道:
“你是谁?”
燕昭嘿嘿冷笑道:
“這几天夜裡,我家频频有恶客光临。难不成,其中沒你?哦,当然,你武功低微,想必余沧海怕你坏了他的大事,沒敢让你来,也未可知!”
郑达心裡咯噔一下,余沧海?
那不是青城派的掌门人嗎?
他要灭我們福威镖局?
劳德罗不由心下震惊,他发现我們去窥探了?
岳灵珊心想,他果然发现了。
他来這裡,自然也是因为知道我們去過福威镖局了?
贾人达目光一凝,說道:
“你是福威镖局林平之?兔儿爷果然长的俊俏。”
史进沒反应過来,见贾人达无礼,就喝道:
“這是我們福威镖局少镖头,福州城裡哪個不敬仰!你等是何人?竟敢如此无礼?”
余人彦是余沧海独生爱子,在青城派人人都让着,自以为并不输给青城四秀,又听他去窥探的师兄說過,這個粉面少镖头是個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被一個草包看不起,他不能忍了,怒喝道:
“那老子就让你個兔儿爷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武功低微。”
他话音未落,踢开凳子,冲了過来,手掌一翻,向燕昭脸上拍来。
史镖头正要起身去挡,燕昭一手将他拽住,說道:
“坐下看着!”
燕昭說话的同手,他抄起桌上的筷子,迎着余人彦的手心“劳宫穴”刺了過去。
贾人达急忙叫到:
“小心!”
劳德罗和岳灵珊站在一边,就看见余人彦一掌過去,那根筷子好似早已经等着了。
只听得余人彦一声惨叫。
燕昭手裡的筷子已经将余人彦的手掌刺穿。
余人彦還沒来得及变招,燕昭右腿同时一动,屁股下的凳子打横撞了過来。
只听得“喀嚓!”一声脆响。
硬木凳子撞在余人彦右腿膝盖上,将其膝盖骨直接撞碎。
余人彦第一声惨叫還沒落下,跟着又是一声惨叫响起。
余人彦膝盖碎裂,身子一软,又被燕昭用筷子牵着手往前一带,不由的前扑,撞向桌子。
燕昭手掌一翻,扣住余人彦脉门,往回一带,真气一涌,余人彦浑身酥软,“扑腾!”声,跪在了燕昭身侧。
他碎裂的膝盖磕在生硬的地上,疼的再次惨叫起来。
岳灵珊心下一颤,不由的捏紧了拳头。
余人彦虽在青城派不成器,但毕竟是余沧海爱子,武功并不算弱,至少比燕昭身边两個镖头强去太多。
刚才众人又见他身法快捷,一晃就到了燕昭身侧,一掌呼来,劲风强劲。
却不料燕昭坐着沒动,三招两式就将其重创拿下。
都不由骇然变色。
贾人达站了起来,看着燕昭,心下发寒。
师父爱子,要是不救回去,师父能饶,师娘也会拔了自己的皮啊!
他沒有多想,拔剑出鞘,脚下一点,长剑寒光闪闪,刺向燕昭眉心。
史进慌忙喊道:
“少镖头小心!”
燕昭此时刚将余人彦制住,贾人达欺燕昭坐着不便,右手又要控制余人彦,也是攻燕昭必救。
燕昭要是躲开,自己就能救下余人彦,不躲,自己這一剑就至少将他重创。
眼见這剑来的迅疾,史进和郑达空手,不知如何帮手,念头還沒落下,那剑已经到了燕昭眉心处两寸处。
贾人达暗自得意,正要刺下去,杀死燕昭。
岳灵珊不知怎地,忽然就替燕昭担心起来。
就在這间不容发之际,燕昭放在桌下的左手忽然抬起,迎向了剑尖,跟着大拇指和食指一合,将那锐利的长剑捏住了。
贾人达就发现自己全力刺出的一剑,被燕昭用两根手指,轻巧的捏住,他拼命也再难挺进半分。
他不由骇然失色。
接着,一股强大的劲气从剑身传了過来,贾人达虎口一震,长剑脱手。
燕昭手往前一送,剑柄撞在了贾人达胸口。
贾人达胸口如中铁锤,身子倒飞回去,身在空中,一口鲜血喷出,接着重重的撞在墙壁上。
燕昭手腕一抖,将剑震成两截,手腕一翻,寒光一闪,剑的前半截飞了出去,将贾人达的右臂钉在了墙壁上。
贾人达惨叫一声,跟着心裡一股寒气冒起。
這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已经這般凶悍了,那总镖头该是如何强大?
我們這次来对付“福威镖局”,怕是踢在铁板上了啊!
劳德罗和岳灵珊又一次对视在一起。
两人都看到对付眼中的震惊神色,接着都暗自担忧起来了。
……
……
燕昭森然一笑,說道:
“還不翻去最后一页,更待何时?难不成,也是個觊觎《辟邪剑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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