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诛灭青城斩人魔
燕昭衡阳城一战惊人,身后便遥遥跟了上百,也要赶去衡山城的武林人士。
史进是镖局老人,到過衡山,看见前方一片黑松林铺展开来,好似沒有边际,便說道:
“過了這片黑松林,再有不到十裡就到衡山城了,属下呆会先去定個好客栈。对了,阁主,我跟你了您這么些年,是不是也给我派個好职事。”
燕昭笑道:
“那你可得用心练武了。”
几人說着闲话,便进了林中,约莫又前行了一刻,燕昭忽然冷笑道:
“绿林向来有逢林莫入的话,看来先贤诚不欺我啊!”
劳德诺心下一紧,问道:
“阁主,怎么了,是有敌人埋伏嗎?”
郑达急忙将燕昭的刀递了上来。
燕昭接過刀,笑道:
“這刀锻造以来,還沒饮過人血,今天终于可以开张了。”
原来燕昭如今功力日深,定下了用刀以后,就在福州找了一位名匠,锻造了這把重刀,刀重三十三斤,刀身长三尺六寸。
但,当今天下单打独斗,配他用刀的人已然不多了。
不過,现在自己身边這几人還有点弱,对方又人多势众,万一托大,让身边人遭难,可就显得愚蠢了。
燕昭见诸人纷纷拔出兵刃,說道:
“你等呆在這裡。”
燕昭說完话,一夹马腹,身下白马甩开蹄子,向前跑去。
众人不敢违抗,便各自戒备着。
燕昭前行了十余丈,喝道:
“何方鼠辈,竟敢埋伏与我,是活得不耐烦了嗎?”
燕昭如今功力远胜上個世界,他刚刚听到前方二十五丈外,林中有三十道呼吸声,其中五道呼吸平缓,显然是高手。
剩余二十五道呼吸则略微粗重,他一停下,這三十人呼吸的气息已经变了,当然知道這是埋伏与他的。
见燕昭发现,一個熟悉的人喝道:
“林平之小儿,今日這便是你丧命之地。”
另一個人喝道:
“如果你交出《辟邪剑法》,爷爷說不定心软,便可以饶你一條小命。”
說话间,前方树林中,当先走出了五人。
领头的一人身材矮小,正是余沧海。
還有個驼子,刚才要燕昭交出《辟邪剑法》的正是他。
這個人物,形象如此鲜明,燕昭自然知道他就是“塞北明驼”木高峰了。
另外有一人身材高大,還有一個和尚,這两人燕昭不熟。
最后一人,正是刚被燕昭煽掉的田伯光。
燕昭嘿嘿一笑,說道:
“余矮子,你很好,很好。不枉我在福州放你一马,果然给我带来些磨刀鬼。很好,這很好。”
那身材高大之人喝道:
“小白脸,老老实实的将《辟邪剑法》交出来,爷爷见你长的细皮嫩肉,可以给你一條活路。”
燕昭又說道:
“余矮子,不介绍介绍嗎?也好让我知道,我刀下死的是何方鼠辈?”
余沧海說道:
“小贼,既然如此,就让你死個明白。這位是塞北明驼木高峰,這两位,是漠北双雄……”
“漠北双雄?”
燕昭森然一笑,說道:
“莫非就是喜歡吃人肉的?”
那和尚說道:
“不错。小白脸,如果你敢不交出《辟邪剑法》,呆会爷爷拿下你,就一片一片的切下你身上的肉,变着法子吃,保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燕昭嘿嘿冷笑,說起来,在原来的時間线上,這两人還是令狐冲的好友。
還因林平之和岳灵珊,在背后怀疑令狐冲拿了《辟邪剑法》,被這二人捉住,威胁要吃了二人。
可见,令狐冲交朋友的标准有多糟糕了。
岳不群辛苦几十年,好不容易打造了一個“君子剑”的形象,而自己辛苦养育二十多年,当做下代掌门,精心培养的掌门大弟子。
却同采花贼称兄道弟;
同吃人肉的推杯换盏;
同无数恶名昭著魔教众人相交莫逆;
同魔教圣女生死相依。
想来,岳不群应该是经历過无数煎熬,才对令狐冲绝望的了。
……
燕昭又似笑非笑的看着田伯光說道:
“田伯光,你很好。”
田伯光抽出长刀,木着脸,說道:
“田大爷现在很不好。”
說完,他又有点心虚了,别過脸不敢看燕昭。
余沧海笑道:
“田师傅不要担心,待会儿我們将這小贼捉住,你给他来一刀,這仇不就报了嗎?”
那大個子嘿嘿一笑,說道:
“這小子细皮嫩肉的,那活儿可以给你砍下。但那活儿非但滋补,且味道鲜美,却是不能给你糟蹋了。”
田伯光听到這人想吃燕昭的那活儿,心裡一阵恶寒,便知道這人死定了。
……
原来田伯光告别燕昭以后,只想远远的离开燕昭。
他快马加鞭到了衡山城。
但田伯光经過回雁楼一场大戏,是何等的光彩耀目。
不提路上络绎不绝的武林人士,就凭被他快马超過的的人,也纷纷认出他来了。
既然认出来以后,大家便纷纷跟了上去。
田伯光本待砍死几個,但想到燕昭說過,我不准你做的都是为非作歹。
他心裡异常憋火,却又无可奈何。
到了衡山以后,他想,老子现在颜面扫地,也不能去酒楼打探消息,不然准给人当做猴看。
可去哪哩?
他不知不觉的闻着味道,就到了衡山城著名的烟花场所“衡玉院”。
按照往常的惯例的话,他這会怎么也得叫上三五個头牌,一起研究快刀绝技,来個一刀战群头牌。
但他到了门口,才惊觉自己兜裡的银子還在,但胯下的刀已经沒了。
人生悲凉事,莫過于此。
他站在门口犹豫,就有那龟公出来将他拽了进去。
他便想到,反正打探消息,也不办事,只要不脱掉裤子,就不会被人笑话。
不多时,莺莺燕燕的来了一群姑娘,他按照以往的习惯,点了五個姑娘陪酒。
等酒上来以后,他又才想到,自己已经被割了,现在排水处,刚抹了伤药,不能喝酒,甚至水都不能喝。
不然大水倾泻之下,伤口必然破开。
看着身边群美斗艳,桌上美酒飘香。
田伯光不由悲从心来,忍不住泪如雨下。
正在他悲伤绝望时,余沧海赶来了。
……
余沧海在福州逃走以后,因他下令众弟子剿灭福威镖局各分局以后,便到衡山相会。
他因怕林平之追赶,便一路快马疾奔,比提前一天出发的岳灵珊,都早到衡山。
到了衡山以后,他知道自己兵败福州的消息瞒不住,便索性召集弟子,将燕昭抹黑,栽上魔教教主弟子的身份。
将自己败逃的罪名归咎于福威镖局投靠魔教,自己轻信上当。
然后,让众弟子将這消息迅速散布出去。
所以,岳灵珊才一到衡山就听到了這消息。
……
余沧海知道自己已经和福威镖局结下死仇,燕昭绝不会放過自己。
如果自己现在就回青城山,那么对方必定会杀上青城上,自己绝难抵挡。
青城山数百年的传承必然在自己手上断绝,自己死后便沒脸去见历代祖师。
他想,现下衡山武林人士多,我便以一起抢夺《辟邪剑法》的名义,多邀請几個人,到时候来個一拥而上,那小贼武功也沒高我多少,必定在劫难逃。
至于对方会不会来衡山,這点他倒不是很担心。
他一路逃到衡山,也沒遮掩,对方如果要报仇,那自然会找過来的。
他一边四处串联,一边安排人手注意燕昭的行踪。
燕昭還沒进衡阳城就被他的人发现,快马加鞭的汇报给他了。
接着,他的弟子又传来田伯光被燕昭当众煽掉,而田伯光到了“衡玉院”买醉的事情。
本着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的宗旨,他這会也顾不得什么正道身份了,反正正邪凭的是一张嘴,只要杀了燕昭,什么都好說。
……
田伯光听到余沧海的声音,本待动手,但一看对方人多势众,惹不起。
听到余沧海邀請他伏杀燕昭的计划后,他便想,既然如此,我便先跟在他身边。
等动起手来,我再来個临阵反戈,杀敌立功。
虽然這样有伤我田伯光的名声,可我现在又哪裡有好名声哩?
……
听到燕昭說,莫不是吃人肉的?
史进就說道:
“那两人死定了。”
劳德诺问道:
“史兄弟何出此言?”
史进說道:
“我家少……我家阁主自小便嫉恶如仇,见不得人间污秽。這两人既然吃人肉,那碰上了,自然会将其脑袋砍下来。”
劳德诺又說道:
“可田伯光這采花贼,阁主不是已经放掉了嗎?可惜這贼子不懂感恩,竟然刚刚放掉,就和余矮子联合在一起了,我看他现在是死定了。”
郑达說道:
“好色的人,最大的惩罚不是杀了他。而是沒收了他好色的本钱。以后看见全天下的美人儿,自己却沒了作案的家伙,這才是最大的煎熬。就像我老郑,喜歡喝酒,如果把我嘴缝起来,旁边摆上美酒,我则会生不如死。”
燕昭听着身后议论,他原本想让余矮子做個申公豹,能替自己引些人来,好组建练习《辟邪剑法》的队伍。
却不料這余矮子人品不行,只叫了這么几個人。
且,這吃人肉的两人,那是万万不能留的,這是底线。
那高大個子的人喊道:
“现在人越来越多,别磨蹭了,免得到时候来了别人要分一杯。”
田伯光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田伯光话音未落,一刀向身边那身材高大的人脑袋砍了下去。
那人也是了得,田伯光忽然一刀,他原本毫无防备,但田伯光刀一扬起,他便警觉,急忙身子前俯,避過致命一刀。
但田伯光的快刀何等快捷,又是近身偷袭,他避過了砍头一刀,却被田伯光回刀一斩,将其一双大腿,生生的砍了下来。
那人一声惨叫,接着就被田伯光追身一刀剁了头。
余沧海惊怒道:
“田伯光,你疯了嗎?”
那和尚也吃了惊,见田伯光已经窜了過来,一刀劈下。
田伯光哈哈一笑,大声說道:
“老子虽然是個采花贼,但最恨吃人肉的禽兽了。尔等還想与我联手,真是污了田大爷的名声。”
那和尚临危不惧,伸手屈指弹开田伯光的快刀,双手交替出击,反守为攻。
和尚骂道:
“你個阉贼,哪裡還有什么好名声。”
木高峰也拔出一柄弧形的驼剑,向田伯光攻去。
余沧海又气又恨又惊,不明白田伯光发了什么疯,煽掉他的大仇人站在面前不去攻,反而偷袭队友。
他拔剑堵住田伯光后路,要先消灭内患。
……
原来田伯光见到燕昭刚才对着自己,似笑非笑的神情,心裡发毛,想這几個人合起来就想伏击這魔头?
真是找死也不是這個找法!
我得先出手,免得這魔头真以为我背叛他,同這几個辣鸡联合起来对付他,从而顺手把我也给料理了。
燕昭见田伯光和那和尚交手,余沧海和木高峰也纷纷拔出兵刃攻击,林中二十多個青城派弟子也冲了過去。
田伯光虽然仗着轻功不断闪避,但已然落了下风,危在旦夕。
燕昭担心自己的一位剑侍就這么死去,再难配置。
就手在马背上一按,腾空跃起,他身在空中,拔出了手上的重刀。
脚刚落在地上,又是一点,窜了過去。
一抹冷光划破黑松林的幽暗,一颗人头飞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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