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洗心阁出天下惊
就见院子门口,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飘了进来,倏忽间已经前进了十余丈。
来人正是燕昭。
两個嵩山派弟子挺剑上前阻拦,燕昭双手一展,已经抓住了两人的脉门,跟着当做暗器一样,扔了出去,砸到了另外两個嵩山弟子。
丁勉大吃一惊,說道:
“你是何人?竟敢管我五岳剑派的事,是活得不耐烦嗎?”
燕昭也不多說,一脚飞起,将一個拦過来的嵩山弟子踢飞,跟着扬起宛如玉质般好看的手掌,掌影晃动,漂浮不定,向丁勉当头拍下。
丁勉身子急退,同时右手抬起,迎着来掌拍去。
燕昭手腕一翻,后发先至,已经抓住了丁勉的脉门,真气一涌,寒气直冲入丁勉经络裡,向心脉冲去。
丁勉骇然失色,道:
“寒冰真气!你怎么会寒冰真气。”
陆柏见丁勉一招被擒,不由大吃一惊,急忙扑身而上,一掌向燕昭背心拍去。
燕昭也不放开丁勉,反腿一脚倒踢,腿影晃动,漂浮不定。
陆柏急忙后退,惊诧道
“无影幻腿?你是青城派的?”
這招和青城派的腿法虽然近似,却是正宗的胡家拳经刀谱上的绝技,在上個世界,原来的時間线上,闫基曾用他大展威风。
燕昭一腿刚落,身子一翻,带着丁勉,又换成无尘的《连环迷踪腿》,一脚跟着踢出。
陆柏又是一退,正待拔剑出招,燕昭一脚未落,一脚已然飞起,踢中陆柏胸口。
陆柏惨叫一声,身子倒飞出去,身在空中,一口鲜血喷出,接着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個嵩山弟子急忙跑了過去,将陆柏搀扶起来。
燕昭一眼看了過去,那嵩山弟子身子一颤,差点放开了陆柏。
从刘振风忽然喊出請阁主救难,到燕昭倏忽间窜了进来,一招擒拿下丁勉,三腿重伤陆柏,不過眨眼之间。
上千人甚至還沒来得及反应,就见赫赫有名的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两大高手,一被擒拿,一被重伤废掉。
都不由惊骇不已。
……
刘菁走到燕昭身前,拜倒,說道:
“刘菁恳請阁主能杀了陆柏這恶人,为我哥哥和娘他们报仇。日后为奴为婢,但凭阁主做主。”
燕昭笑道:
“可。”
他手松开,丁勉栽倒在地,脸上寒气升腾,已经死绝了。
陆柏胸腔被燕昭踢碎,已然站立不稳,被那嵩山弟子抱在怀裡,惊怒道:
“小贼,你是何人?”
燕昭嘿嘿一笑:
“杀人者,人恒杀之。某家林平之,洗心阁阁主。刘振风已经加入我洗心阁,尔等竟然对他家人下手,那就只好让尔等以命相抵了。”
院门口忽然又闪进来一人。
他忽然闪到那扶住陆柏嵩山弟子身后,一剑刺入他背心,跟着剑尖从陆柏胸口透出。
令狐冲惊骇道:
“二师弟?你,你做什么?”
来人正是劳德罗。
费彬被刘振风点了穴道,见左冷禅的弟子,竟然杀了嵩山弟子和陆柏,心头惊怒,道:
“劳德诺,你疯了嗎?”
劳德诺也不搭理费彬,更不回令狐冲的话,走到燕昭身边,提剑站着,剑上鲜血滴落,满场肃静。
对于劳德诺的行为,燕昭心知肚明。
劳德诺现在生死操在燕昭手裡,其实他已经沒得选了。
他亲手杀嵩山弟子,杀陆柏,其实都是在给燕昭表示,他已经完全抛弃過去,全心全意投靠燕昭了。
尤其,他今日当着岳不群和嵩山派门下的门下,当众杀人,是完全绝了自己后路。
……
费彬悲痛道:
“天门师兄,岳师兄,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五岳剑派的人被這恶贼屠杀嗎?”
天门迟疑了下,走了出来。
燕昭喝道:
“天门道长,左冷禅早就收买了你两位师叔,要寻机杀了你,好夺取掌门之位,你竟然不先去消灭内患,還想帮助仇人嗎?”
费彬心头大骇,暗道,這小贼如何得知师兄计划的?
难不成,我們嵩山派有他的内应?
天门迟疑了下,转头向费彬问道:
“费师兄,這位林阁主所說的可是实话?”
费彬大叫道:
“天门,這明明是這小贼挑拨离间,你千万不要上当。”
天门本也沒有勇气跟燕昭放对,沒有借口也得找借口,何况燕昭给他递了借口。
他刚才又见到燕昭话說出口以后,费彬神色明显不对。
天门森然道:
“费师兄不承认也沒关系,等我回去排查了,再跟左师兄說道說道。”
费彬又看着岳不群,說道:
“岳师兄,你也干看着嗎?不怕左师兄问责嗎?”
燕昭笑道:
“岳先生,左冷禅已经寻到成不忧三人,不日即将上华山夺你掌门之位。现在,你欠我三個人情了。”
岳不群对燕昭抱拳行礼道:
“岳某多谢林阁主,待今日后,我們再寻机详谈。”
费彬心头悲愤难言,這会他深切体会到,刚才刘振风被他拿捏住,无人敢出来救援的心情了。
燕昭看向刘振风,說道:
“刘振风,還不动手嗎?”
刘振风吐出一口气,翻手一掌拍在了费彬头上。
费彬双眼圆睁,仰天倒地死去。
燕昭喝道:
“动手!”
从内院忽然窜出两個人,向嵩山弟子们杀去。
有人惊呼道:
“這不是田伯光嗎?”
“那是木高峰!”
“這两人不是被這邪王林平之给阉割了嗎?怎么反而成了他的手下?”
“难道阉割后,会让人变得忠诚嗎?”
邪王?
燕昭听得嘴角抽搐,心道,這岳不群真是沒创意。
這要是被石之轩听到,還不笑掉大牙?
原来令狐冲和仪琳到了衡山以后,将他们的遭遇告诉了岳不群和定逸。
当时刘振风請了诸位高手,聚集在花厅之中叙话。
岳不群听到燕昭让令狐冲给他带话,說很不喜歡“剁手人魔”這個绰号。
他心头想,我让劳德诺和灵珊去福建的目地,既然林平之已经知道了,并扣下劳德诺,放回了灵珊,让我给個交代,這就是他并不愿意和我撕破面皮。
今天又救下令狐冲,并让令狐冲给我带话,這也是在示好。
這也正說明他知道,我作为正道掌门的影响,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既然林平之武功這般高强,《辟邪剑谱》是不能再图谋了,但可以考虑结盟,以对抗魔教和左冷禅。
当下,岳不群就笑着說:
“說起林少侠這剁手人魔的绰号,本就来自于余沧海,他图谋林家《辟邪剑法》不成,反被林平之杀的大败。這显然是故意抹黑。冲林少侠救下冲儿和仪琳师侄,我們就有责任为他洗刷掉這污名。”
定逸因为燕昭救了仪琳,這個人情她必须得领,便笑道:
“岳师兄饱读诗书,要不就给這林少侠,换個合适的名号?”
岳不群正在思考,刘门的弟子就进来禀告,說余沧海带着人去伏击林平之,结果田伯光阵前反水,现在余沧海和漠北双雄已死,且木高峰也被阉割了。
大家听了又震惊了一阵子。
岳不群就笑道:
“林少侠這武功已经超過很多老一辈的名宿了,而且据闻他還不足二十岁。”
林平之的年纪,自然是岳灵珊在福州打探出来的。
岳不群說道:
“我看,用不了几年,這天下能做他对手的也沒几個了。但他当众煽掉田伯光和木高峰,行事不是我們正道风范。我看他行事亦正亦邪,不如就叫邪王吧!”
众人自然沒有意见,岳不群亲自给燕昭取的外号,当夜就传遍了整個衡山城的武林。
……
田伯光和木高峰对各种议论,充耳不闻,只是对嵩山弟子展开屠杀。
刘振风也将门下弟子的穴道一一解开。
刘门弟子心下悲愤,纷纷冲嵩山弟子杀了過去。
刘振风看着妻儿的尸体,又看到为了救自己而死的爱徒向大年,心裡郁结难言,怒吼了一声,也不顾身份地,冲嵩山弟子杀了過去。
嵩山三大太保已死,這剩余的弟子,如何是刘振风,木高峰和田伯光三大高手的对手。
惨叫声不时响起,一個又一個的嵩山弟子,不断倒地死去。
天门和泰山派的人暗自心惊,却又不敢动手。
群雄事不关己,也犯不着,更主要的是燕昭的武功,表现的太過骇人,又都知道這人睚眦必报,今日胆敢帮忙,日后灭门时刻就沒机会后悔了。
何况,敢杀嵩山派的狠人,哪裡是他们惹得起的?
要真那么侠义,刚才就会阻止刘门惨案了。
令狐冲看的不忍,对岳不群說道:
“师父,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不能不管啊!”
岳不群喝道:
“你這個孽畜,沒听到左冷禅要吞并我們华山派嗎?”
岳不群這些年一直活在左冷禅的阴影之下,连明知道劳德诺是左冷禅派来的卧底,都隐忍着,假装不知。
现在,有了燕昭替他分担左冷禅的压力,他恨不得杀的更狠一些,怎么会帮忙?
何况,他不帮忙的借口,燕昭都帮他找好了。
一時間,场内惨呼连连,上千人静静观看屠杀上演。
燕昭心头冷笑,這就是武林。
侠义什么的?
已经是個陌生的词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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