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2章 消逝的青春
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入了我的双耳。我想睁开双眼,但眼皮很沉,挣扎了好久才勉强的睁开。浑身无力,好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但是后背在醒来的同时奇痒难耐,我想翻過身抓一抓,却一点儿力气都沒有。
過了一会,我的视觉逐渐开始清晰起来,雪白的棚顶映入了眼帘。紧接着,鼻孔也飘入了一丝淡淡的消毒液的味道。我轻轻的转過头来,看到心电仪正摆在我的旁边,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我并沒有被炸死。
按响了指尖上的呼叫器,很快一個长相甜美的小护士就走了进来。她见到我“啊”的大叫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我有些发蒙,但過了片刻,我看到病房的大门又被人给打开了。一個戴眼镜的男医生领着一群白大褂来到了我的床边。
护士将我扶了起来,男医生拨开我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又让护士将我翻了過来。他们解开了我背上的纱布。紧接着,后背传来一阵冰凉感,隐隐的有些痛。我那时候冷汗直流,忽然想到了刘玉玲。
“恢复的非常好!”男医生检查完之后,对我說:“再過一個星期就可以回家静养了。”
我问:“大夫,我来医院多久了?”
我之所以這么问,是因为我做了一個很长的清醒梦。梦裡,我发现我深处在一個极度黑暗的空间之内。我的前方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上雕刻着无数的符号。每当我走到镜子的前面,那镜子的中央都会幻化出一张沒有五官的脸来,每一次我都会恐惧不止,只不過這一次,我却被吓醒了。
男医生說:“你已经昏迷了十天了。不過你放心,你背部的伤虽然有些严重,不過修养一段時間就会沒事儿了,只不過...以后尽量不要赤膊上身了。”
我心想,看来伤的不轻啊。不過我并沒有难過,反而觉得挺光荣的。当警察的,哪個身体上沒伤痕呢?這都是荣誉。想到了自己背部的伤口,我自然也想到了廖梦凡。我叫护士帮我将床摇了起来,轻轻的靠在被子上,拿起了手机。
“她不知道受沒受伤呢?”我想了想,拨通了电话。随之,我就听到了门外传来了阵阵的电话铃声,紧接着,病房的门打开了。
我看到廖梦凡拿着一束鲜艳的百合花走进了病房,她将花放到了我的床头,笑着看着我,說:“醒了?”
“嗯!”我点点头,說:“借你吉言,终于睡了個好觉。”
噗呲!我见到她掩嘴一笑,走到窗前将窗帘全部拉开,转過身对我說:“陆长官和梁教授他们都先回去了,我也放了假,闲来无事過来看看你。”
我将手机扔到了床头,问道:“案子都解决了?抓到了几個人?”
只见廖梦凡双手抱肩,叹了口气,說:“只抓到了李善和刘力,不過他们都自杀了。”
“啊?”我大吃一惊,问道:“怎么還会自杀?在哪儿自杀的?”
廖梦凡說:“刘力是被特警包围的时候自杀的,而李善是在审讯完之后,咬破了口内的毒药。”
“嘴裡有毒药?”我大吃一惊,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跟特工差不多?我问廖梦凡,从李善的嘴裡都问出了什么。她說,目前只知道這個组织被称作为“灵境”,他们都信奉一個叫做“始祖”的“人”。
不過李善并沒有见過它的真面目。她和张良二人专门负责剥人皮制造神水,神水的制作過程是通過一种不知名的药粉和人皮融合之后,再用大锅熬煮,之后要放在阴暗的地方发酵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能够使用。
我问:“那不知名的药剂的成分查出来了沒有?
“沒有!”廖梦凡說:“那药剂都是崔红亮按剂量交给他们的,他们的手中从来沒有额外的。”
廖梦凡接着說:“我們本来想要去崔红亮的家裡搜查,不過在来之前,他的别墅被人炸了,什么都沒剩下。”
我有些焦急,问道:“那他家有沒有和刘玉玲同样的电脑?那個網站呢?查了么?”
“你当我白痴么?”廖梦凡坐到了我的身边给我剥了一個橙子,递给我說:“他的IP地址被永久刪除了,一丝备份都沒有。”
“哎!”我叹了口气,都怪事情赶在一起了,沒有第一時間去查一查崔红亮的电脑。
吃了一個橙子之后,身体的力气也增加了许多。我忽然想到,在我去救廖梦凡的时候,我发现张良已经死了。我问她,是她打死的张良么?她却說,张良要攻击她,是李善在她的身后放了冷枪,打死了张良。
我有些吃惊,问:“她为什么要救你?”
“她想要赎罪!”廖梦凡說:“她非常后悔加入這個组织。张良已经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他杀人不眨眼,喜歡摧残人、折磨人、活生生的将他们的皮给剥去。他在崔红亮的蛊惑下,完全变成了一個疯子。她不能再让這個疯子活下去了。”
“疯子?”我无奈的笑了笑,问道:“他们杀人的时候就不会害怕嗎?”
廖梦凡說:“当然害怕,不過李善說,杀着杀着就习惯了。”
我浑身一冷,我又想起了监控录像的事情,到底是被谁给破坏的呢?
廖梦凡說:“是李善!”
“啊?”当时我有些吃惊,就问:“她怎么能在大雪天打的那么精准呢?”
“呵...”廖梦凡呵呵一笑,說:“李善說她本来是蒙古族人,从小就喜歡扔布鲁,她是想给咱们留下线索,奈何刘力...哎,如果当初是咱们去李家乡就好了,小李和小王也就不会殉职了。”
“哎!”我叹了口气,世事难料,這都是天命所为啊。
我忽然想起刘玉玲說她见過始祖的录像带,我问廖梦凡警方找到了沒有。她摇了摇头,說:“沒有,不過我觉得刘玉玲可能并沒有见過那卷录像带,她也许是被人催眠了也說不定?”
“催眠?”我想了想,是了,廖梦凡也能将刘力和崔红亮催眠,那個组织肯定也会有那种高手吧?想到這,我打趣的看着廖梦凡的脸,說:“想不到你還深藏不露,你能不能把催眠术教给我呢?”
她摇了摇头,說了一句差点气死我的话,她跟我說:“你永远都不可能学会!”
我有些孩子气的将脸故意扭了過去,但却见到廖梦凡走到了窗边,她看着外边的车水马龙,說:“刘玉玲和乐苗苗的尸体,還有小李和小王的尸体都已经火化下葬了。”
我忽然感到很伤感,眼角有些湿润。整個案子最无辜最无辜的两個死者当属小李和小王,张良为什么要将他俩杀死呢?廖梦凡跟我說,她审讯李善的时候,李善說她和张良听到了小李和小王在她家的墙角說過這样的一段话
小李:小王,沒想到凶手被咱们发现了,咱们去抓他们吧?
小王:不行,咱俩人太少,還是叫刘队他们過来吧。
小李:你傻啊?等他们来了,咱俩還有功劳了么?我跟你說,就算咱俩将他们给抓了,功劳的大半也不可能是咱俩的!
小王:那咋整?真上啊?
小李:我听上头說了,谁要抓到凶手奖励内部人员每個人五万块啊!咱俩占头功,起码每個人能得到三万。我和雯雯就要结婚了,需要钱啊。
小王:好,谁叫咱俩是兄弟呢?走吧!
两個善良的小警察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生命会随着這句话的說完,而永远的定格在那花样的年华裡。同样,青春靓丽的乐苗苗一样因为自己的利益熏心,而受到了刘玉玲的蛊惑,死在了她本以为会让自己重生的地方。
刘玉玲,一個被人尊敬的企业家,一個善良而又美丽的慈善家。但是她却因为自己的私心,直接导致了一個青春少女的陨落,到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她至始至终都是别人的棋子,可怜的棋子。也许当初我猜错了,她可能真的很想和乐苗苗转换身份,从此過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天意注定,因果循环。她永远都不会想到,崔红亮会在20年前因为自己的私心,将她送上了绝路。
我們无法用善良和罪恶来真正的诠释一個人的一生。人心就像是一面镜子,我們使用的时候都会将能反射我們自己的正面冲着自己。但是,我們想過沒有?镜子的背面,就真的不能反射光芒了嗎?
一個星期之后,我康复出院。在廖梦凡的陪同下,我来到了刘玉玲和乐苗苗的墓地。
两個墓地紧挨着,就好像是一对双胞胎。這两個墓的周围,一個被插满了火红的玫瑰花,而另一個,插满了白色的百合花。只不過,那玫瑰花却开的艳丽芬芳,而那风中的百合,却已经渐渐的枯萎凋谢了。
我和廖梦凡肩并肩的走在归去的路上。我有些好奇,到底是谁這么迷恋乐苗苗,会在她的墓边插满玫瑰呢。她說,這個人只可能是韦世杰了,他疯狂的迷恋她,一直送她玫瑰花。但是,他是一個沒有钱的穷鬼,只能默默的在她身后注视着她。
我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說:“他是不是傻帽啊?”
廖梦凡却拍了拍我的肩膀,并未作答。
直到多年以后,我和韦世杰成为了莫逆之交。就在他结婚的前夕,他拿着两张电影票拉着我让我陪他去看一场电影。
那是一個诉說青春无悔的电影,就在电影快要结束的时候,电影的男配角在女配角的墓前說了這样一段话:你知道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嗎?是甘愿当你的配角,沒有人知道我一直爱着你,我怀揣着对你的爱,就像一個怀揣着赃物的窃贼一样,从来不敢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时的韦世杰在听到這句话的时候,他扑进了我的怀裡,放声大哭。我那时搂着他的肩膀,脑海裡也想到了我的青春岁月。
似水年华的青春,随着岁月的涟漪而渐渐的离我們越来越远。青春,一旦消逝了,就让它消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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