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情正苦(二) 作者:画江 (果果童鞋滴粉红加更o(∩_∩)o摸摸) 凤崇张张嘴,刚要解释,就被祝兰台自怨自艾地打断:“哎哟算了,反正你肯定会說好话骗我的,解释也是白解释。我很累了,想要睡觉。” 說完,祝兰台就手脚并用地踹开凤崇的怀抱,整個人猛地倒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裡。祝兰台這是摆明了,她就是认准了,凤在天和兰采儿這么多年来之所以一直游荡在外,就是为了表达对她這個儿媳妇的不满。 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沒有用,又不想祝兰自一個人生闷气,那凤崇就只好使出绝招了 “啊——你干什么”猛地被一個精壮的身体压住,祝兰台尖叫一声,想也不想地就一脚将人踹下床去。 “你……”凤崇捂住腹部,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個鲤鱼打挺坐起来的祝兰台,心裡哀叹,他怎么就沒有发现,发怒起来的女人会比最厉害的武林高手出手還要快、很、准 “我的腿……”眨眼间,凤崇就换了一张脸,五官纠结,眉毛都差不多可以连在一起打结儿了。一边呼痛,凤崇還不忘一边用力地捂住自己受伤的腿。 刚开始祝兰台還想着凤崇或许是在闹她,反正进展为正常夫妻关系之后,凤崇竟然越活越活回去了,时不时搞些小孩子撒娇的骗术,她早就习惯并且免疫了。 但是,可以假意呼痛,想要在寒冬腊月天的装作疼得满头大汗怕是不易吧。 心裡一惊,也顾不得生气了,祝兰台三下两下地跳到地上,手還沒有摸到凤崇的腿,就被凤崇利索地压在身下。 知道自己受骗了,祝兰台直想一拳揍在凤崇的俊脸上,有谁能告诉她,一個家族的族长是這個样子的嗎? “你忘了,我曾经也是文武全才,還有,如今也是,憋出一点点汗珠子,還是难不倒我的。”凤崇得意洋洋地說。 一转眼,见祝兰台要发飙,凤崇赶紧搂紧她,一边帮她理着滑落的青丝,一边安慰道:“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当初七夕,送你那块凤凰羊脂玉,不只是我一個人的意思。而且,是因为相信我,信任你,所以爹娘才放心地一离开就是五年。从有大姐时就开始跟海二叔斗,只怕他们早就厌倦了這样勾心斗角、如履薄冰的日子,所以才会借机逃开的。” 解释完,见祝兰台依旧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凤崇识相地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不否认,爹娘他们之所以会选在我們成亲之前离开,也是想要看看你能不能从流言裡撑過来,胜任凤家当家主母一职。” 祝兰台小嘴儿张张合合半天,最后放弃反驳,乖巧地伏在凤崇的心窝上,咕哝道:“你们凤家的人還真是奇怪,都喜歡考验人……” 低笑几声,凤崇也不急着起来,只是温柔地抱着祝兰台,享受這片刻的宁谧。等到开春過后,只怕這样的温香软玉、体贴入微,就要好一段時間都不能拥有了。 日月如梭 祝兰台深切地体会到了這一点,即使她每日努力地挤出更多的時間跟凤崇待在一块儿,两人甚至把办公的地方都挪到了一起,凤崇還将离开的日子一拖再拖,但還是沒有办法阻止分别的来临。 正月底,春风渐起的暧昧风流的日子,却也是凤崇和祝兰台自成亲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分别的时刻。 送了一程又一程,祝兰台自己也觉得奇怪,虽然她跟凤崇夫妻五载,但是真正相亲相爱的日子不過半年,为什么此时的分别却让她觉得万分悲切。 這么一路送下去,竟然就送了洛阳边陲,当初发生血战的那個小树林,也是祝兰台离奇失踪,跟凤家商队走散的地方。 一到此处,凤崇便觉得万分愧疚,都是因为他的大意,所以才害得祝兰台失踪,還倒霉地碰上了凤海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见越接近当初的血煞之地,凤崇的眉头就皱得越来越紧,祝兰台想,要想去除凤崇的愧疚和心结,大约只能把藏书宝殿的事告诉他吧。 不過犹豫了一瞬间,祝兰台就一脸神秘兮兮地推着凤崇到了树林的深处,大约找到了当初凤多向她举刀的地方,然后站定。 凤崇听影卫们說起祝兰台失踪的地方,也亲自查探過,因此一到此地,别觉得万分不自在。 “怎,怎么了?”也顾不得会被人发现他双腿已然康复,凤崇下意识地刷地站起来,一把将祝兰台紧紧地搂进怀裡,仿佛当初的事情随时都還会再发生一样。 见凤崇這么贸然地就从轮椅裡了起来,說话也不自觉地结巴起来,祝兰台心裡又甜蜜,又心疼。 伸手抱住凤崇,祝兰台踮起脚尖儿,努力地附在凤崇耳边說:“别内疚了,当初的事,不是你的错。” 谁知凤崇竟然跟個孩子一样努力地摇着头,哽咽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当初若是我沒有想什么狗屁试炼的话,若是在你们到达之前将黑衣人解决地话,你或许根本就不会受伤,更不会失踪,也就不会碰上凤海天那样变态的人,留下那么可怕的记忆了” 凤崇一直记得,两人刚成亲时,前去给长辈請安的祝兰台,见到凤海天时的那种发自心底的恐惧。虽然凤崇一直不清楚凤海天曾经对祝兰台做過什么,但是他很心疼,也很懊悔,恨自己沒有保护好祝兰台,才害得她曾经陷入那样的险境。 “好吧,也许第一开始沒能出面救我和卫英,算是你的错。”祝兰台仰面,认真地看着凤崇,說:“但是,我后来的‘失踪’,跟你一点关系都沒有” 凤崇狠狠地摇头,只觉得嗓子被什么赌注,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祝兰台叹息一声,双手捧住凤崇胡乱摇晃的脑袋,說:“你别担心,我這就這告诉你我当初为什么会离奇失踪。我只离开一下下,你别担心哦,我只离开一下下就马上回来。” 见凤崇蹙眉,一脸的不解,祝兰台心知這种事要人亲眼见到才会相信,便在心底默念着要去藏书宝殿,接着只觉得身子一轻,一阵恍惚,再一睁眼,看见的便是祥云缭绕的藏书宝殿。 祝兰台曾经发现,有时候她进入藏书宝殿并不十分顺利,接着便百分之百会有人来找她。 所以,祝兰台想,或许藏书宝殿有一定的自我对外防御功能,除非是为了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保护她,否则便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它的存在。就如有次春屏来找她,她便沒办法进入藏书宝殿;但是在秀色楼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她竟然可以在凤海天面前凭空消失。 反常即为妖 祝兰台有时候想,或许那座藏书丰富的藏书宝殿,拥有自身的灵力也說不定,所以才会深谙這個道理,避免被更多的人知道。 但是,只有两個人例外。 一個是曾经一心向佛的常伽蓝,另一個便是凤崇。 也因为此,祝兰台才下定决心将藏书宝殿的事告诉凤崇。 凤崇只觉得自己怀抱了一空虚,接着便不见了祝兰台的身影。一下子,震惊、恐慌、无措等情绪便填满了凤崇的脑海,最后便只剩下了对祝兰台安危的担忧。 幸好祝兰台在离开之前,特意一遍又一遍地嘱咐凤崇别着急,不然凤崇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着急得将整片树林都统统砍光。 怕凤崇等久了着急,祝兰台甚至沒有离开广场中间的那块钟乳石,便直接念念有词道:“我要回去”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便将祝兰台拽了下去。 树林裡,原本焦躁不安却又一动也不敢动的凤崇,突然觉得面前一暗,接着就见祝兰台笑嘻嘻地站在他的面前。 “你吓死我了”凤崇一把搂住祝兰台,除了狠狠地抱住她,便再也說不出别的话来。 感受到耳边砰砰砰的心跳,祝兰台只觉得满心的幸福。 看到她凭空消失的时候,凤海天想到的是利用她這么精湛的“障眼法”去对付他的敌人;常伽蓝想到的是研究藏书宝殿的须弥空间,进一步接近他的佛;只有凤崇,对那藏书宝殿什么的一丁点儿兴趣都沒有,只是担心她的安危而已。 嫁夫如此,夫复何求 “所以,我失踪不是你的過错,也不是那些影卫的過错,是我自己選擇了到另一個空间裡躲起来,等到安全后才回来的。但是,也就因此跟商队错开了,才害得你误以为我离奇失踪了,還内疚這么久。”祝兰台轻轻地拍着凤崇微微颤抖的脊背,轻声安慰。 “好,不管你躲哪裡都好,只要你安全就行”对于那什么奇怪的空间,凤崇一丁点儿兴趣都沒有,只要能护祝兰台周全就好。 凤崇過于平静的表现,让祝兰台觉得很是挫败,她可是想了很久才特意告诉凤崇,以帮助他消除心裡的愧疚感的,结果人家竟然一点也不稀罕的样子。虽然凤崇担心她的样子是大大地满足祝兰台的幸福感啦,不過凤崇這么平静的表现,祝兰台怎么想,就怎么觉得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