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冤家路窄 作者:画江 (谢谢本本童鞋和洁洁童鞋滴粉红票票摸摸推薦期正在加更所以晚些时候再把粉红加更奉上群摸摸) 沒有任何的悬念,来年开春的时候,巴尔就向凤九仪求了亲。当然,在請媒人到凤在天出求婚之前,巴尔就已经先知会過凤九仪了,而且也得到了凤九仪的默许和支持。 凤崇和祝兰台自然是为凤九仪能够找到一個心心相印的夫婿而高兴,但是想到垂头丧气的凤博,便不由地担心起来。 凤博之于凤崇,跟黄志的重大意义差不多,如果說黄志是替凤崇的商业王国开拓疆土的开疆大吏的话,那么凤博就是帮助凤崇守住已经开辟的疆土的忠诚卫士。 虽然說起来很自私,但凤崇還是希望,即使被凤九仪拒绝了,凤博還能留下来辅助他。 幸而,也许当初凤博对凤九仪迷恋的同时,就知道自己的一片痴情是不可能会开花结果的。所以,虽然得知凤九仪最终决定嫁给巴尔之后,凤博很难過,但還不至于崩溃。 因为巴尔要赶着回西域照看生意,因此经众人商议决定,巴尔和凤九仪的婚礼一切从简。 提了亲之后,凤家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替凤九仪准备了丰厚的嫁妆,然后便快速地宴請亲友,宴会后的第二日,便要送凤九仪和巴尔离开洛阳,前往西域。 原本,凤在天和兰采儿這几年在外面游历自在惯了,早就在回来的這短短一段時間裡对凤府的明争暗斗、波诡云谲厌烦透顶了,便想要趁着這次送凤九仪出嫁的机会亲自去西域,一来是为了怕凤九仪初次离家孤单,二是为了摆脱繁重的家事,到外面逍遥快活。 但是,凤崇和祝兰台对此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凤在天和兰采儿已经把重担全部交给他们這对家斗菜鸟很多年了,如今好不容易他们俩回来了,凤崇和祝兰台怎么肯轻易再放他们出去逍遥快活,然后自己在凤府累死累活的 在多方的协调之下,最终决定由凤在天去送宝贝女儿,而凤崇则要跟去照看凤家的商队和凤九仪出嫁的队伍,因为巴尔的部下传信给他說,最近大唐的西边边境颇不平静,凤崇怕凤九仪带着那么多的嫁妆上路,被恶人盯上了。 多年的患难与共,让凤在天相信,兰采儿是那种即使只有她一個人掌管着整個凤家的内外大小事务,也有能力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的人,更别說现在還有祝兰台這個优秀的儿媳妇做帮手了。 因此,凤在天和凤崇父子俩离开得非常安心,只是将黄志和凤博留下来辅助兰采儿和祝兰台婆媳。 留下黄志,那是因为黄志精通生意之道,能代替不方便出面的兰采儿和祝兰台婆媳,跟各种各样的人周旋,为凤家谋取利益;留下凤博,则是怕凤博一路上看到巴尔和凤九仪新婚燕尔浓情蜜意的,受不了那刺激。 选了一個光明媚的黄道吉日,凤九仪一行人便出发前往西域了。 因为有了巴尔的相伴,兰采儿和祝兰台在家裡也待得很安心,只是凤九仪的出嫁,让两人心底都觉得失落。但是,长大了的女儿终究都有嫁出去的一天,因此兰采儿和祝兰台相互安慰扶持着過了月余,等到凤九仪来信說是娶亲的队伍和凤家的商队已经過了玉门关时,最初的那股子强烈的“吾家有女初长成的”的心酸已经减淡了不少。 虽然家裡沒有了主事的男人在,這让兰采儿和祝兰台都觉得有些失落,但她们婆媳俩终究不是只能完全依赖男人才能成活的小女人,婆媳两人相互安慰,扶持度日,這日子過得倒也不算是顶慢的。 日出日落,眨眼,夏风吹過,荷花盛开。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 原本祝兰台是和清舞带着凤舜和凤新两個孩子到街上玩耍的,沒承想出门的时候還是晴空万裡的,這刚走到半道儿上,就碰上了雷雨交加的鬼天气。 祝兰台和清舞咒骂几声,各自将孩子护在怀裡,被随行的影卫裹挟着飞過几波屋檐,一路朝凤府飞去。 到了凤家大宅门口,影卫将祝兰台和清舞放下,眨眼间便又隐形起来了。 祝兰台和清舞两人因为有影卫遮挡,除了发梢和衣角被雨水打湿之外,别的地方倒還算是干爽,至于被她们這两個爱子心切的母亲护在怀裡的小孩子凤舜和凤新,则是浑身上下一丁点儿水珠都沒有沾到。 清舞牵着凤舜,跟祝兰台辞别之后便要先回竹园重新梳洗一下,而祝兰台也打算先带着凤新去德馨院加件外衣,免得凤新被雨中的凉气给冻感冒了。 谁知,清舞這脚刚抬起来還沒走几步呢,就见来喜匆忙地奔過来,向祝兰台禀报說是凤家来了一位稀客,自称是兰采儿的本家侄女儿。而此刻兰采儿却恰巧還在庄子上视察业务,便让祝兰台先去替她接待一下客人。 见祝兰台抱着凤新犹疑不决,清舞便笑着抱過凤新,跟祝兰台說:“你要是忙的话就先過去吧,我那儿正好有舜儿小时候的衣服,一会儿先给新儿加一件,等你忙完了我再把新儿给你送過去。” 祝兰台還沒决定呢,就见凤舜一边扯着清舞的裙角,一边笑眯眯地抬头对她說:“大娘還是先去忙吧,我正好也想跟新儿弟弟多玩会儿呢” 祝兰台摸摸凤舜的头,夸赞了一声“乖”,又跟清舞道了谢,最后在凤新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便跟着来喜急匆匆地朝正院的正厅奔去。 “吕夫人,我們家主母来了。”来喜当先一步走进正院的会客正厅,微笑着朝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打招呼。 祝兰台随后跟进去,先扯起一抹微笑,這才抬头和善地說:“吕夫人您好,您……” 刚打完招呼,见原本坐着的盘发妇人站起来,抬起头朝她回问好,祝兰台不由地惊讶地瞪大眼睛。要不是左手已经先一步在自己的右手腕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祝兰台只怕自己真的会被眼前的,吓得当下就尖叫起来。 因为祝兰台眼前的這個,正是兰云,那個抢了祝兰台前夫吕氓的青楼女子。 好半天,祝兰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得宜地微笑着,祝兰台神色如常地說:“娘她還在庄子上,這外面风疾雨骤的,只怕娘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就让我先来接待吕夫人。” 兰云笑笑,有些局促地說:“沒关系。” “坐吧。”祝兰台微笑着招呼一声,然后在兰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在正院会客的正厅时,凤崇和祝兰台从来都不坐首座,因为那首座是专属于凤在天和兰采儿這对父母长辈的。 祝兰台见兰云神色紧张,坐立不宁的,双手還捏紧衣角,脸上挂着不自在的微笑,還以为兰云是认出了她来,心情便跟外面翻滚着涌来的乌云一样晦暗不明。 抢了自己前夫的兰云竟然是自己现在的婆婆的本家侄女儿?這世界何其小啊,竟然让她和兰云這对路窄冤家以這种方式碰上了 那接下来呢,兰云是打算像以前一样地装无辜来嘲讽自己嗎? 祝兰台心底自嘲,不管她现在有多么地坚强,可是曾经的伤疤却永远都搁在那裡,难以泯灭,即使她一直努力地想要忘记。 “额,嫂子……”坐定之后,半晌,兰云突然局促地冒出這么一句来。 “咯……”正在喝茶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平静的祝兰台,突然听兰云這么称呼自己,一时惊讶過度,一口茶便噎在嗓子眼儿裡,差点沒把她的气给堵住。 在来喜帮忙拍背顺气的同时,祝兰台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将堵在嗓子裡的茶水兼闷气都咳了出来,這才做出一脸歉然的样子說:“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時間听到這样的称呼,有些惊讶。” 兰云闻言,脸上更是沒有光彩,面子几乎挂不住地想要哭出来。 祝兰台心底冷哼一声,心想,怎么又要装可怜装无辜了嗎?這一次,兰云又想借机让谁讨厌自己? “兰妞你這是在做什么?” 一听见外面威严的一声责备,祝兰台叹息一声,看来自己這一辈子都要败在兰云无辜的哭泣裡了呢…… “娘,刚才吕夫人突然喊了我一声嫂子,因九儿已经出嫁很久了,這府裡已经沒有人再称呼我一句嫂子了,所以我一时惊讶,喷了茶,倒是显得在吕夫人面前失礼了。”祝兰台站起来,顺手接過来喜拿来的帕子,一边帮兰采儿擦拭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一边解释道。 如今的她可不再是当初那個软弱可欺的小女子了,祝兰台发誓,她再也不会莫名其妙地背上一些无辜的罪名,然后替别人的罪孽担责任。 兰采儿神色稍缓,趁祝兰台给她擦拭身上的雨水的时候,在毛巾的遮掩下,轻轻地捏了捏祝兰台的手。 原本,兰采儿语气严厉地责备祝兰台就是做给兰云這個外人看得的,如今见祝兰台给了自己台阶儿下,兰采儿便顺势不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