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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山中夜会

作者:未知
“什么声音?”尚姑姑气息未平,脸色有点发白发青。 军营裡的人,似乎都听到了這個动静,似乎各人的反应又是不同。至少,尚姑姑和喜鹊往四周看的时候,似乎有些人听着這個宛如雷打的声音,根本是无动于衷。 有两個人却是听着這個动静,直朝她们這個方向来了。俨然,這两人吵架的时候,已然是惊动到了人。 尚姑姑躺在地上,在清楚地看见是谁走到自己面前时,眉头揪成一個疙瘩,真是還巴不得被喜鹊揍死也不想惊动這人。 朱璃与马维站在她们两個面前。 沒有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的尚姑姑,有种想装糊涂想避而不见。喜鹊是冲朱璃福身說:“奴婢拜见三爷。” “怎么了?”马维代替朱璃出声,“在這裡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是给你们主子蒙羞嗎?高卑人都在這裡看着,你们這是不是太忘乎所以了。” 尚姑姑听這话,爬了起来,說:“奴婢這是自己摔了一跤。沒有什么事,为此惊动了三爷和三爷的人,是奴婢的不是。” 喜鹊暗自得意地扬了扬眉梢,同时却是微低下脑袋,故做无辜状。 尚姑姑這么說也是毫无办法,要是,被朱璃知道是喜鹊推的她,一方面,她地位身份比喜鹊高,這样被喜鹊给欺负了,不是变成了在主子面前故意示弱博取同情之嫌,或是說,能力不足,足以让主子一声令下把她替了。固然李敏不一定对她這么做,可是若给朱璃什么借口去說李敏如何用人的话,她這個奴才做的也确实够窝囊的了。 這個闷亏只得暂时忍了。倒是,去找李敏比较要紧。耳听刚才那声好像打雷的声音不知道是干嘛的,让尚姑姑心裡头都慌慌的。因此两句话之后,尚姑姑借口有事,马上从朱璃眼前走开了去。 对于李敏突然不知道上哪儿去的事,尚姑姑当然不会对其他主子說,以免李敏根本沒有什么事结果她一說搞到大家都草木皆兵,虚惊一场過后,怕是所有人,都会說她尚姑姑无能只会无中生有给主子添乱,她這個奴才也不用做了。总得在报警之前,先确定了究竟有沒有发生問題。对朱璃,更是不会透露任何這方面的信息。 朱璃主仆俩瞅着尚姑姑远去的背影。接着,马维接到主子的示意,靠近喜鹊,问了句:“为何吵架?三爷說了,只要說实话,有赏。” 喜鹊抬头,看到了朱璃那张冷冰冰的侧脸,三爷的眉角处一丝意图掩埋的焦虑,却好像是骗不了任何人。喜鹊嘴角勾了勾,捏着无辜的语气說:“其实,還不是因为少奶奶的事儿。” “少奶奶?” “是,刚才不是像要打雷嗎?奴婢唯恐天气突变,說是要去找大少奶奶回来。尚姑姑听着不高兴,說奴婢是多管闲事。奴婢着就想不明白了,主子的安危不是最重要的嗎?更何况,主子去湖边看风景,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尚姑姑那般紧张做什么。好像恨不得主子出点事儿一样。” 听见最后面那句說点事儿,朱璃脸色微沉,轻咳一声。 马维揭开腰带上的钱袋,掏出一颗银锭,扔进喜鹊怀裡。 喜鹊接過之后,脸上却是略显迟疑:“三爷這是要去找我們少奶奶嗎?” “胡說什么。现在這天气不太好,看什么风景。”马维左右而言,直接给她一個瞪视。 喜鹊惶恐地低下脑袋,不敢再說话。直到看见朱璃和马维往湖那边走過去以后,嘴角狠狠地一勾:“自己都贼心不死,還敢說我!” 马维一边跟主子后面,一边說:“那個湖,据說是温泉湖,马儿都不在那儿喝水,因为那水的热度足以煮熟個鸡蛋。” 這么說,如果能在冰天雪地裡洗澡的话,那地方是再合适不過的。恐怕她也是這么想的吧,所以往那個地方走了。 朱璃脑子裡糊裡糊涂這么想的时候,這人,倒不敢真的往湖边走了。怎么說,他都是個正人君子。结果,在他犹豫着是不是转身,而且,不想被她和她的人发现后耻笑,决定走到那個有树林可以遮盖他足迹的地方时,突然林间传来了一声惊叫。 只见,那天空裡压着的宛如闷雷一样的响声,从很远的地方再次传来。马维听着這個声音一而再再而三发生,都不禁拧起了眉头。 林中发出低呼的尖叫的,是紫叶那個小丫头。 毕竟是年纪比较小,经历的事儿少,心性不太稳重。只听那不知名的打雷声過后,這回几块飞石从岩壁上飞下来,不得把她们這些沒有见過什么大千世界的小丫鬟,吓的花枝乱颤。 春梅年纪大一些,小时候吃過很多苦,算是经历過一些人事,比较沉得住气,但是,一样脸色有些发白了起来。 几個丫鬟再望到身处在泉眼裡中心的主子,主子那可是好像风吹雷打都不动的佛爷姿态。 什么才叫做真正沉得住气儿,她们這些人总算是见着了。 飞石滚落,却依然阻挡不住某人要享受大自然清泉的野心。 其实這点小飞石算得了啥?而且离得可远了,在隔壁,也不是她们這裡。雷声又那么的远,估计保守距离有数百公裡。李敏拿着脸巾擦洗身子的时候,唯一低头响的問題,是這個雷声听起来有点怪。她算是個科学家了,打雷听得多了,可以分析出雷声异同各自代表了什么。 等過了一阵,那远处传来的,沉闷的声音,终于逐渐停止的样子。石壁泉眼裡淌流出来的热水,沒有受到任何影响,汩汩的清流从泉眼裡流下来,浇灌着女人的身体。 女人的皮肤犹如牛奶般的颜色,映着天空一样像是沒有受到影响的月光,完美的宛如璧玉。 朱璃喉咙裡感觉一紧,一路来的风吹雪晒,鼻孔早已干涩,是快淌出一两滴血,而刚刚,那阵震动好像刺激到了他鼻孔的神经。 离他约只有几尺远的地方,能清楚地听见流水的声音。清澈的泉水声,叮叮咚咚,是引人遐思的琴弦,勾着人血脉喷张的节奏。 马维狠狠地往地上唾一口,很显然,是气恼着中招。 那個该死的喜鹊,他们早知道的,是尤氏的人,怎么能对他们安好心。 朱璃转头把腿要走,可是,两條小腿发着颤,腹部整個收紧了起来。马维看着他握紧了拳头,手背都青筋暴跳。 “该死的!”朱璃诅咒。 马维在愣了一下后,才发觉了他的异常,赶紧伸手扶住他,說:“三爷,奴才扶你回去。” “扶我回去?扶本王回去,是要重蹈覆辙,让本王帐篷裡那两個虎视眈眈的对本王动手嗎?!”朱璃气急败坏地說。 不知道高贞怎么对那两個女人灌输的念头,竟引得那两個女人這样迫不及待的,对着他下手了。 只能說,這是霜上加霜,本来這药恐怕沒有那么厉害,被他遇到這事儿以后,再一联想,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为此,树林子后面的水流声,似乎有了警醒,慢慢越变越小声。 朱璃闷哼了声,转過身。马维拉着他袖管,着急地低声說:“三爷,這裡附近全都是高卑人。” 高贞是吧? 真是够倒霉的。为什么她爹是高贞?否则,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趁着這個乱,都得要她认命。只因现在简直是要他老命。 說曹操曹操就到。一道声音,忽然从左侧林子中传了出来,悠悠的,好比天籁的悦耳男声,配合那团扇扇着冷风的节奏,分明是落井下石:“哎,三爷這是何苦呢?莫非朕赐给三爷的两女子,不足以让三爷享福。” “你!”朱璃抬起头,脸上额头上都挂上了明显的汗珠儿,用四個字来形容的话,无非是狼狈至极。 高贞的鹿皮龙靴踩在雪地上。 李敏早在察觉出异常的时候,拿着衣服裹住了自己的身子,只是不适合马上走出泉水池,怕更刺激到对方有所行动。现在,听到她那猫爹的声音都出来了。她轻轻叹口气。 猫爹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节奏,大概是睡的太久了,醒来后只想疯狂地玩。高贞在年轻的时候,该多喜歡玩!可怜那些被高贞整過的人了。 李敏额头挂出一层汗,是想,如果小时候自己真在這個猫爹身边,八成逃不了从小被這個猫爹坑到大的。這样想来,她母亲徐晴肯定是早知道她老爹的性情,才无论如何不把她交给猫爹。否则,在猫爹底下做公主,不管怎样都比在李大同底下当二姑娘而已强不知道多少倍。 林子裡,忽然传来一声男子的呻吟。 紫叶和春梅這些小丫鬟的脸上立马挂上了惊恐的,好像看到世界末日的表情:這,這出了什么事? 高贞的一串坏笑随之出来:“三爷,您這好像是快死了一样。如果真死了還得了。你可是大明的使臣,万历爷的儿子。朕可赔不起。——来人,還不快把三爷扶下去,朕再赐两個美人给三爷,让三爷彻底舒坦了,否则,朕对大明交代不起。” 紧接,人马走动,唯一再听不见朱璃的半点反驳声。 四周紧随這阵骚动以后,逐渐地安静了下来。 紫叶和春梅都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李敏手背擦了下脸上的汗珠儿,考虑是不是该撤出水池的时候。只听,外面,猫爹唯恐不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当年,朕和你娘相遇的时候,也是在水边。你娘赤着脚,在江水裡与荷叶为伴,与水鸭嬉戏,那幅美景,一辈子都刻在朕心裡面。朕拿了一串手珠,放在了江水裡,意图吸引你娘的注意。结果,你娘捡起手珠,望回到朕身上,說:這珠儿可是公子您的? ” 猫爹意思好像是在夸奖她娘当年拾金不昧,好比捡到一毛钱都要交给警察叔叔的好学生。实际上,确实如此。她娘,接下来又对猫爹說:“這好像是泥做成的手珠,是公子您自己做的嗎?” 李敏扶着脑袋:额!貌似她這個娘,有点像谁。一样的,对奢侈品毫无感觉,能把黄金看作泥土的。 “敏儿,爹真的挺愧疚于你的。想你娘当初与朕,无论初遇、交往,都是江水边上,美景身前,游山玩水,心无烦事,天下美食,无不尝尽。是人生最美好的日子。当然,朕有点对不住在宫裡的两個皇子,但是,朕觉得不這样做,怎能骗個天下最美好的女子回去当两個皇子的娘。” 她這個猫爹真是,做了就做了呗,還要拿什么借口。李敏彻底无语。 猫爹好像知道她想法,說:“朕這可不是在找借口。夫妻之间,男女之间,若无情事,怎能长久。你這么千裡迢迢来找朕,朕真觉得亏待你们夫妻了。总得补偿你们点什么吧。” 這话刚落地儿,李敏猛的一惊,仰起头时,只见一個人影蹲在石壁上。 乌墨的眸子,宛如两点墨滴在深夜中划开一样,流转着犹如水流一样的光芒,和着她身上的热水,她瞬间全身发热发烫,双腿貌似一软。 在她要猝不及防跌入水中的刹那,那人影从石壁上纵身而下,像是罩住了她头顶上的天。那刹那,她看不见天空的月亮,看不见星星,看不见世界,唯有眼前逼到她两只眼珠子前面的這個人。 阳刚的气息混杂她鼻孔出来的兰息,混沌的,让人头脑昏沉。不得已,她两只手放在了他胸前,勉强撑住腿,背后,他一只大手稳稳地托着她背。即便如此,她身上裹着的单薄的衣物,還是瞬间因为這阵风一样的骚动落了下来。 那刻,把她吓的心脏砰砰砰乱跳。 他說话了:“几天沒见而已,把我都忘了?” “沒有。”她急忙說,“都有人。” “哪裡有人?” 四周早已沒有一個人。不怕死的,才敢在现场偷窥他和他老婆。 沒人,可是照样让她呼吸急促,脸蛋浮红,双目都快溢出水珠儿一样。看他那健硕的身体只裹着一身单薄的绸缎,腰间一條简单的腰带随意打了個结,手指只要轻轻一拨的话,随时,這层完全不像样的绸缎可以掉落的一干二净。 想都知道,這是谁出的馊主意。为此,她都快咬牙切齿了。心裡却有点想不明白了,他几时来的。 “王爷是什么时候来的?”她问,手指尖边摸着他的手臂,意图稍微安抚他的蠢蠢欲动。 朱隶吸口气,倒也真不太敢直射她這個样子。怎么說才好呢。夫妻两個人,不仅是因为她来高卑的缘故,有半個月沒有见面了。更重要的是,她有孩子以后,他已经很少踏进她的房。刚刚一看,结果,发现她的身段比起以前,她沒有怀孕那会儿,是更玲珑有致了。 低头,可以看见她的肚子,裡头還有一個小生命。他的手,便放在小生命上慢慢安慰,說:“這裡是天女池。” “天女池?”重复他這句话时,李敏想着,在武德人给她的地圖上好像沒有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据說,只有国王知道。” 原来是個,皇室成员幽会的地方。她那猫爹也够风流的。 “国王說,他只带以前的皇后来過。說是为了补偿我們俩。其实,我倒還沒有真正拜访他。来的路上,接到他信函,已经托人带给我的衣服,說是让我穿上。” 李敏撅了下嘴角,想他怎么就這么心甘情愿上她猫爹的当,摸着他手臂,继续說:“妾身只记得王爷貌似不是個随意听人說什么就做什么的唯命是从的人。” “那也要看是什么人,做什么事。他是你爹。”朱隶像是一本正经地說着。 李敏再撅了下嘴角:“另外是,他让你做的事,正中你的下怀,对不对?” 朱隶听见她這句像是闹别扭的话就笑了,把她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亲着她鬓发边說:“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說男人都是那個样。” 這可是现代人的口吻。 “我经常听见你偶尔从房裡說的這话,听着,也觉得挺有道理的。男女是有别。男人是這個样。” 他還有理了! 一只秀拳在他肩胛骨上锤了下:“這是要和那人臭味相投了嗎!” “不可以嗎?”朱隶低声說。 他的声音那样的低,好像压抑着很沉重的东西。她几乎不用想,都知道他话裡的另一层意思。 “怎么会不可以?”她柔软的声音,好像融化的雪一样那样清澈,唯软,“妾身来找他,不就是为了王爷這個目的嗎?王爷倘若真能和他心心相通了,妾身是想不到任何不高兴的理由。” 只见她這话声過后,手指下這结实的胸肌是起伏了起来,紧接着他胸间宛似打雷一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犹如低吼。她来不及反应的刹那,他结实的手臂把她环紧了過来,带着她,直接沉入到了温泉底下。 被遣退的那些丫鬟婆子,走出林子,以免打扰主子的好事。 紫叶和春梅是一块在雪地裡并行,一边,两個人虽然都不說话,低着头看着路面,却俨然都掩盖不住底下的那层兴奋。 来了。来了,她们的男主子,终于来了。 天知道。之前发生那么多事的时候,她们的心口可真的都悬着。虽然女主子很可靠,可终究,比不上有朱隶在。 “感觉,少奶奶不說,但是,一直在想王爷呢。在付亲王府的时候,好几次,我都看见了,少奶奶手裡拽着王爷写给少奶奶的那封信。”紫叶有模有样地描述着,也只有在李敏不在,朱隶也回来的情况下,敢這么說。 春梅点着头:“少奶奶再怎样,都是個女人。家裡有個男人在,還是不一样的。” 紫叶一听她這话,不由又嘲笑起她:“怎么,是不是想起孟旗主了?话說,姐姐,你還是快点家裡有個男人吧。” “你這個死丫头,嘴巴长那么贱干嘛!”春梅恼羞着脸,拿起拳头去捶打她。 紫叶咯吱咯吱地笑着,一路跑一路讨饶。 两個人一前一后追出到了林子外,看见了外面在把马拴起来的男人们。 紫叶首先兴奋地喊了一声:“二哥!” 胡二哥听见声音转過头,见着她,答:“妹子!” 兄妹俩阔别半個多月见面,特别兴奋,特别高兴。不会儿,两個人互相牵着手,像小朋友在原地绕起了圈圈。 春梅在旁边看着,都有点傻眼,以前都不知道胡家兄妹是這样表达感情的。 另一边,马儿的一声嘶叫,把她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只见有個士兵走過去帮刚到的军官牵拉缰绳。骑在马上的孟浩明,把手裡的缰绳甩开以后,飞身下了马。 骑马過来的时候,他远远是已经看见她了。见着她和其他人是边笑边跑。她的笑声,在冷风中,犹如一串铃铛似的,那样悦耳动听。吹开了他眼前的风雪,感觉是望到了明媚的阳光,那样的靓丽。 “孟旗主。”由于他骑着马都快骑到她跟前来了,避开也避开不過,春梅只好原地不动,先行了屈膝礼。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好像骑着马過来就是为了来找她一样,站定在了她面前,两只眼珠俯视她微垂的脸蛋儿。只见她的脸,红扑扑的好像一個要被人咬的大苹果。 “几天沒见,感觉你好像有些变了。” 想也沒有想過,他居然在他口裡对她吐出是這样一句话。春梅整個儿愣了,怔了,心头甚至突然揪了一下,原来自己這么在意他对她的看法嗎? “奴婢,奴婢——”春梅的嘴唇像是努力地挤出字眼說,“奴婢从来都是那個样,不知道,孟旗主這個话是什么含义?” “以前,你都看见我就避开我。现在,好像不会這么做了。” 春梅感觉自己的脸,突然间就烧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觉得自己是突然间中了他的套。有些羞愤地抬起头时,却见他的脸上并沒有什么戏弄她之后得逞得瑟的表情,是那样的平静,好像說的都是正经的话儿沒有一点谎言,他那双眼睛,是那样的深,她从来沒有见過的那么深,直深得仿佛把她的魂勾进去了似的。 猛的,她往后趔趄了半步。担心她跌倒,他两只手伸過去把她后背扶住,低声說:“小心点——” 春梅只觉得,他的手碰触到的地方,都像要融化了似的。吓得她忽然挣开了他的手,退后两步,喘着气道:“奴婢,奴婢這有事要做。” “沒关系。”孟浩明道,“我来,只是想和你說句话。路上,我和王爷說了,說等回到北燕以后,由王爷和王妃做主,我会請媒人過来,一切礼节都不会有半点疏忽,正正经经地把你用轿子抬进王爷给我的府裡。你要是有什么要求,說吧。” 春梅仰起的脑袋看着他,好像良久都找不到话。 见她這個样,孟浩明心知她是内心裡挺喜歡他的,走過去,趁她還愣着,牵起她一只手,从袖管裡掏出了個银镯子,给她的手腕轻轻戴上。 远处,喜鹊在听說发生动静以后走来打听情况时,见着這一幕,一口气差点吸不上来,整個眼前都黑了。 混蛋!死丫头!抢她的男人?怎么可以抢她先看中的男人?! 尚姑姑那边,在听說李敏找到平安无事只是在哪儿躲着洗澡以后,心头一颗大石头才落了地上。接着,听着大山裡,那個奇怪的雷声,却是不会儿传来一两声的样子,怎么听,都觉得心裡头慌慌的,让人拨凉拨凉的。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军营裡,驻军的部队,国王的亲卫军,在皇太子的指挥下,扎起了有序的帐篷,准备吃晚饭的篝火也升了起来。万事具备的时候,南边刮来了一阵风。紧接,马蹄声由远而近,是由山坳裡的小路从山间中出现了一支骑兵。 队伍裡插着的金纹黑旗,格外醒目,为天下独一无二的标志。 尚姑姑是之前一直有听說护国公要来,但是,当真的出现护国公的队伍的时候,心头還是炸了一下,受了惊吓。感觉,這個护国公的军队在哪裡出现都好,都是能引起一阵可怕的飓风。 高治站在军营裡,同样听见了大山裡的动静,眺望那远处到来的客人。他的身边站着的有军队的指挥官,也有伴随国王出行的几個文武大臣。 对于北燕朱隶的大名,這些人都早已听說過,很清楚朱隶的名字,是大地上如雷贯耳的一颗黑星。 有人曾经說,朱隶之所以很出名,被称作了夜叉,都是因为朱隶的命很黑,叫做命中带煞。想朱隶一家,祖上都死的早。父亲也是死的早。朱隶早早继承护国公府,可以說是,在很多人原本的想象中,几乎是一只要被万历爷伸出手指就可以捏死的蚂蚁。 偏偏,朱隶這么多年,都好好地活下来了。到了今时今日,能和皇帝分庭抗礼,這种本事,令天下英雄都震撼于心。为当之无愧的枭雄。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让他小时候听說了其故事以后,一直有所敬畏的一個男人。高治眯着细微的深沉的黑眼睛,看着那出现的队伍裡面,带队的人,不是朱隶,是被称之为朱隶的第一谋士,天下独一无二的鬼才——公孙良生。 有個人,便是在高治耳边耳语道:“貌似,隶王被国王先請了去了。” 高治眉头不由一紧一松。想他這個爹,以前昏迷躺在床上良久,骗着他们几個儿子自称懦弱,恢复神智以后的什么举动,都令人大开眼界。 世上大概最坑爹的,莫過于爹坑亲儿子的事了。 高治那口不由自主的叹气声,不得有了些李敏叹气的同样味道。 真不知道怎么說他们這個爹好了。 高卓坐在国王的帐篷裡,左边和着是打坐的莲生,嘴角处,好像有一丝埋怨的口气說:“国王,你這是要让她回去了嗎?” 两只手指夹起一只青花瓷杯,高贞是品闻起了高山中的茶香,听见三儿子這话儿,几乎无动于衷地问:“怎么?你不是很讨厌她嗎?她回去,你应该最高兴。” 高卓一听這话,明显气歪了嘴:“我什么时候說我讨厌她了?” “你给她的马下過毒。并且,朕听顺武說了,本来你愚蠢到想在她饭裡直接下毒。” “我這是试探她,不是真给她下毒,在說,不是沒有下成嗎?”高卓别扭地对老爹說着,“而且,国王你說過了。一家人现在在一起,要摈弃前嫌。” 莲生听到這话,睁开眼瞧了他一下。 “你现在喜歡她了,不喜歡她走了?”高贞說這话,好像不是和三儿子說的,是和二儿子,以及走到他帐篷外的大儿子說的那样,說,“喜歡不喜歡都好。她是嫁给隶王的人,她的家在北燕了。所以,她终得回去的。” “那又怎么样?”高卓說,“我們可以留她在住一段時間,分明可以的,国王。” 耳听高卓這话完全像個小屁孩耍起了撒娇。莲生别過脸,要是可以,他倒也想像高卓這样撒撒娇耍耍赖。 高治掀开了帐幕直接走了进来,对着国王說:“公孙良生来了。隶王不在。” “隶王等会儿就来。”高贞接着,好像知道大儿子是故意岔开這個话题,接着原有的话题說,“她现在有孩子了,不一样了。所以,即便她出嫁后,本来可以回娘家住一阵,但是,有孩子,而且,要临盆,肯定是不能的。” 三個皇子为此各种各样的表情,皱眉头,嘘声的。 高卓不理解地嚷了下:“怎么有孩子就叫做不一样?” “你這是還小。根本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什么样子的。”高贞教育年纪最小的儿子,“你两個兄长,应该看见過你娘,熹妃生你的场景。” 說到熹妃生高卓的时候,高治和莲生肯定都是知道的。他们两個,那会儿的年纪,也足以懂一些事了。只知道,熹妃這個人固然做的事很遭人可恨,但最可恨的,莫過于,那個时候要生高卓的时候,因为太医之前都說她很可能难产,熹妃居然想着不要這個孩子了。 這件秘密,熹妃肯定不会和高卓說。现在,高贞和高治等,也不会和高卓說。熹妃已死,算是盖棺定论了。 高贞于是一转话头,道:“你娘生你艰难。你两個皇兄的亲娘,生第三個孩子时去世的,你不是不知道。” 高卓一愣,偷偷地抬起眼睛,但是,不太敢去看高治和莲生的脸,整個脑袋垂了下去,一声不吭了。 這边,绷着脸的高治說:“大明的大夫,也不是国王和我們想象之中的那么高明。” 高贞手裡捧着茶:“關於這点,等会儿朕会和隶王說清楚。但是,這個孩子不仅是朕的外孙,同时是隶王的第一孩子。朕不信他会无动于衷。” 帐篷外面,不会儿传来声音道,說是朱隶来了。 从路上踩着雪地的脚步声传来,帐篷裡的人,都可以听出走来的那個男人,迈着的是标准的军步。都說,护国公是一出生,在军营裡打滚长大的,天生为军人,看来,是沒有口误。 齐公公把帷幕掀起来,朱隶一個人穿過了门进到裡面。 他深沉如海的眼睛,瞬间掠過帐篷裡的人,接着,在高贞那儿顿了一下,迈前两步道:“本王有幸参见到高卑国的国王。” 既然是自己的女婿,高贞一点都不客气,說:“赐座。” 高卓拧着嘴角想:怎么,国王不给朱隶下马威?国王之前,不是给朱璃下马威了嗎? 帐篷裡学的是北方的游牧民族席地而坐。地上铺的是厚实的羊毛毯子,烧着火旺的炉子。 朱隶在一個金黄色的软垫上坐了下来,与高贞面对面。 高贞嘴角像是噙着抹笑意,对他說:“這裡都是一家子。” 朱隶含头。眼角再次掠過帐篷裡那几個皇子。這几個人,其实他之前都已经见過了。该打量,都在之前打量過了。反倒是他面前的這位高卑国国王,由于长年卧病在床,在外界看来是莫名神秘的一個人。让人心裡头都不禁要打起最高的警惕。 他面前的高贞,墨发如云,束着镶金龙冠,眉目清隽如流,一双丹凤眸子号称举世无双,光彩熠熠,让人无法直面睹视,直接要让人低下脑袋俯首称臣。 是個才华横溢,智慧堪比文曲星的君王。 高贞同样在打量,這個自己女儿选中的男子。 只见其相貌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举止之间,贵气十足,端的十足气势。 在其斯文之间,是不容忽视的一股霸气,收敛在剑锋一样的眉棱骨中,很好地藏匿着。這是最令人感到可怕的一点。 高贞不由地眸子中一紧,宛如有什么流光要迸出一样,是想,如果自己的太子,能有眼前這個男人的收放自如,似乎早就能成事了,不需用到他亲自出马来对付闻良辅。 這個城府,這种历练,這种如大海一样浩瀚的沉稳,真不是随便哪個人,都能轻易学来的。即便是他高贞,怕也只能对其自叹不如。只能說,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倘若不是朱隶从小就遭受到了一系列非人的考验,恐怕也锻就不了北燕這個夜叉的传說。 “朕自小失落敏儿這颗明珠许久,所以,对其很是心疼。敏儿回到朕身边以后,朕可以看出,敏儿受到了隶王很好的照顾。” 岳丈大人的客气和夸奖,让朱隶严肃着脸,作答道:“拙荆前往高卑的时候,本王曾经做過最坏的打算,怕她是无功而返。本王不怕别的,只怕她见不到想见的亲人,心裡的疑问未解,再遭遇到什么事的话,心中曾经受到過的伤害更大。国王应该知道,她自小在尚书府裡,唯有老太太在近来才真心对待她好一些。” 高贞面色沉冷,温和的嗓音忽然变得寒风彻骨的冰冷,說:“那些欺负過她的人,朕当然是一個都不会放過的。” “本王也是這么想的。她既是嫁给我朱隶为妻,从此就是我的家人。”說完這句话,朱隶伸手接過齐公公拿来的茶,低头喝了起来。 高贞眯着的眼睛,几乎是一丝不苟地审视起他。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好胆量。是他至今见過的最有胆量的。朱隶刚才說什么了,他的家人,首先是他朱隶的家人了。也就是說,如果他高贞管的不好,底下自己哪些人欺负了李敏,他朱隶不会管是不是妻子的娘家人,照打不误。 這种直率的性格,如果說是护国公府男人的本性的话,他高贞喜歡。 “這個你尽管放心。”高贞手掌心轻轻拍着盘坐的两條大腿,道,“她皇奶奶,如今都喜歡她喜歡到不得了。說要把她召进宫裡,教她所有高卑国的礼俗。当然,這得等到她生产以后。如果北燕不太合适的话——” “她是本王的家人,发妻,自然要回护国公府生产的。”朱隶打断对方的话。 听到這裡,高卓都不免有些着急起来。不要以为他们不知道,护国公府不是還有一個尤氏嗎? 可是,高贞似乎并沒有打算提起尤氏的問題,只是点了点头:“她生产的时候,如果有你在她身边,那是最好不過的。這点我是過来人。” “国王是担心她生产的事嗎?” “是。”沒想到高贞回答的還挺爽快,坦言道,“朕提起這個事的话,真是难免会愧疚于孩子。說是,她虚弱的体质,都是朕传下来的。” 這点,俨然朱隶都沒来得及听李敏亲口說。朱隶沉着眉,也不知道這话是不是安慰老丈人,道:“敏儿是天下第一名医。她都能把国王沒人能治好的病,给治好了。国王该信任她。” “朕想的也是如此。所以找你来,一方面想会会你,另一方面,是想,把這边的事先解决了,也好让她安心生产。”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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