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回来了 作者:未知 “這個毒素,据研究所的人說,所产生的神经毒性,不仅是普通蜈蚣的数倍。而且,不同于普通蜈蚣所分泌的神经毒素即时发作的特点,是慢性的。” “慢性的。”李敏把其与老公的症状一谋合,显而易见,他老公這個病症,正是混合中毒的特性。 对方說完這话刚要走。 李敏肯定挽留,问:“這個毒。有法子解嗎?” “虽然,研究所的人认为這种毒前所未见,但是,他们尝试用固有的一些常用解毒剂试图去和這种毒药起反应,发现,有一种药物,对這种毒初期看来像是有点反应,但是,具体是不是有待进一步研究,只能說两者之间有关系。” “什么药?” “說起来却是一种很普通的药。谷维素。” 显而易见,這种毒是破坏了大脑的神经系统,因此,谷维素对其有效果。這同时說明了,之前包括她在内,所有医生对她老公的伤病诊断有偏颇。虽然中医讲究整体观,可显然,他们的注意力,主要是放在疼痛的伤腿上。沒有想到,有可能伤者疼痛是幻觉,其实作乱的是中央大脑神经系统出了問題,而不是肢体的周围神经系统病变。 按照医学的逻辑来推,能治好病的,才是正确的治疗方案,其余的,统统不对。 李敏恍然大悟的时候,却也明白:老公的腿有救了。 只要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对症下药,好過之前像盲人摸象,毫无方向,当然是事倍功半而到头来无济于事。 沒想到白小璐偷了她這個东西,反而是救了她老公的命。 可以說,一切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定数一样。好比她爷爷說的,他们李家和白家,祖先都是一個的呢。 她需要带些治疗中枢神经系统的药物回古代。 一切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李老买了一套衣服,在回到钟家的孙女面前穿给孙女看。 是一套汉服,类似明朝书生的打扮。 李敏不知道自己爷爷怎么突然起了穿古代衣服的心思,但是也不会打击老人家的兴致,說:“挺好看的。” 哪知道她爷爷一听這话,直接对她瞪眼:“說什么呢?挺好看的?一把老骨头了,穿什么东西能好看?你拍你爷爷马屁這么不专心的?” 李敏愣了愣,半天不知道怎么反应。 好在李老对着镜子,是穿着古代的衣服和鞋子,摇摇摆摆,好像T台上的模特儿,自娱自乐了一天,兴致不在话下。 玩了一阵的李老,看着孙女从古代带回来的那一套服饰,欣叹着說:“我本想买一套好一些的。毕竟你在古代当王妃,我作为王妃的爷爷,非富即贵,照理穿的也该是名门贵族的老爷子那种装扮。但是,一问那個价格,实在不敢恭维。你知道我這么一套粗陋的仿冒古代平民百姓的衣服,要多少钱嗎?” “几百?”李敏估摸着算,具体市场她沒有做過考察,不得而知。 “见鬼了呢。几百能买得到一整套?”李老果然猜得到自己孙女是不是人间烟火的,摇着指头数落還是奚落着這去過古代当王妃的人忘了本了,“我看你,在古代,被人服侍惯了,大手大脚花钱惯了。你小时候跟過我吃過番薯叶的事都忘了。” 李敏汗颜,她在古代当王妃的,能不大手笔花钱嗎?不是她愿意不愿意的問題,是她那個身份地位,注定了,一笔开销划下去,都是普通百姓一家三口一年的生活费。虽然她也知道奢侈,可沒有办法,谁让她和她老公都是决定大事的。 她自己和老公所费,吃喝,都是很勤俭的,沒有吃什么山珍海味,招待客人用的菜式,都也是平常菜。可即便這样,她和她老公,是养着一大帮人,好比公司总裁,不能让底下数万员工失业流离失所一样。 李老沒有跟過她去過古代,当然不知道她個中的滋味,所以,知道自己孙女不会做事太离谱,就直說回来现代這套古装服身上:“要七千块,這一套。” “什么?!”李敏大叫。 這么粗的布料,次级布料,谁家的,竟然开這個价钱。上万块一套這样的衣服,白贴她她都不要。 李老点了下她鼻头,指指头顶的帽子:“瞧见沒有,這样一顶帽子,都需要专门订做的。” “爷爷,你這還不如,到电影城,买现成的,人家剧组退下来不要的戏服。”李敏忍不住酸溜溜地說道。 “哦,你以为人家剧组的戏服便宜嗎?你沒有听說過,人家剧组一個女主角一套戏服,全副行头上下上百万一套很正常嗎?我這個七千块能算贵嗎?”李老对其瞪眼,她以为他老人家不节俭嗎? 李敏一想,真是這么回事的說。报纸上是說過,好像某個国际冰,拍一部宫廷剧,光是头上戴的头花,都价值不菲,为了视觉效果好,是用真正的金箔做的金花。 說回来,李敏可纳闷了:“爷爷,你买這個衣服,不会是为了和我合影吧?” 還真被她猜中了。 李老想,怎样都好,要和古代回来的孙女合张影,再送孙女走。 “我們找個地方,合影拍念留照。免得你突然走了,我能有個念想。知道你在某個地方還好好活着,当成你嫁人了,女儿嫁出去都是泼出去的水,我這心裡好受一些。” 听到老人家主动這么說心裡的愿望,李敏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找哪天,穿上来古代的衣服,准备和老人家一块合影。 白小璐不知道从哪儿听說了他们爷孙俩的希望,過来了,主动說是要帮他们找合影的地方,知道有個电影城刚开张不久,风景不错,在那裡拍摄最好不過。 那天白小璐开来了车,把行李全搬到了车上。因为回来时李敏和李老都不好意思再逗留打扰钟家人了,准备回李老在首都裡新找到的宿舍去住。 趁爷爷走开的时候,李敏向白老板“兴师问罪”:“你還偷了我什么东西?” 白小璐知道自己理亏,转头不敢对着她眼睛,說:“沒有了。真的都沒有了。当时拿了你那個东西,只是觉得,女人家身边带這個东西不安全。” “最好你說的是实话。你要知道,我身上每一样东西,都不可以随便碰的。”李敏对此可不是在危言耸听。只說她那些价值连城的古代服饰吧,被谁拿了,都得提心吊胆的,因为价值太高的,八成被人盯哨哄抢。 白小璐回头,平静的漂亮的眼珠儿,是在她脸上的素容瞅了瞅的样子,不知道从中看到了什么,轻声說:“我猜,你在其它地方,肯定很多男人追你。” 李敏听着不禁感到好笑:“有那么多男人追是好事嗎?我猜白老板,无论何时何地,都有许多女孩子喜歡,恨不得把白老板拐回家去。” 白小璐对着她,像是无奈地叹气。想她這是装作不知道呢,還是說,真不知道呢。 他是一個不会怎么說话的人。她說的也沒错。向来是,女孩子追他多,他至今,都沒有认真追過一個女人。 “上车吧。”白小璐道,帮她拎過手裡最后一件行李。 她爷爷,李老,已经在车上,和那只绿鹦鹉嬉弄了起来。 绿鹦哥看起来,对李老是一见如故,十分喜歡,对着女主中的爷爷,一股奔驰劲儿地拍马屁:“爷爷好,爷爷精神爽,爷爷青春常驻,爷爷比宫裡的老佛爷更青春年少。” 李老手指头逗着笼子裡的鹦哥,笑眯眯的:“你夸我有毛用?我這人不爱被人夸,你要是夸夸我孙女還差不多。” 夸女主子有什么难的,绿鹦哥顺口拈来,毫不费劲儿,鸟嘴儿埋头理了下漂亮的羽毛,昂首挺胸,清下嗓子继续拍马屁:“王妃好,王妃样样好,王妃美若天仙,王妃宅心仁厚,王妃素手翻天,王妃是王爷最喜歡的女人,王爷說沒了王妃活不了。” 哇塞,這连带把他孙女婿都夸了。李老啧啧叹着這鸟儿的嘴巴不得了,不知道是哪個主人给教出来的。 听着绿鹦哥吹牛皮的李敏,早刷刷刷红了脸,好比戴了只大番茄似的,头顶上都要冒红烟了。 白小璐给她开车门的时候,看她這样,都不得不插了一句嘴巴:“你是很想你先生吧?” 李敏扫他一下:“我先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或许,他们夫妻间感情是很好。可她老公什么性格,是什么样的一個人,她最清楚不過了。绿鹦哥吹的牛皮,只是吹牛皮,說好话。說好话谁不会,可以吹得天花乱坠,但偏偏最不可能是真的。 事实的真相总是出人意料,让人触目惊心。她老公,是個要办大事的人。怎么可以因为她一個人要死要活的。别說她老公本人愿意不愿意。她自己都不可能让他這么做。 她老公,身上背负的责任太多了,担子太重了。 這样三番两次不顾谋士的阻拦来亲自救她,其实都破了规矩。 她老公真有個三长两短,才真正叫做大事儿。北燕多少万條命,全系在她老公一人身上。而有那么些人,都恨不得她老公死呢。 李老坐在车内,透過车窗能看见孙女那侧颜挂戴的一副浓重的表情,可不是单纯的恋爱而已,于是微微眯了眯老眼。 绿鹦哥早已收起了嘴巴。跟女主子跟的久了。不用李敏开口,一点不对劲的气氛吹過来,這只绿鹦哥都能识相地闭上嘴。 一切准备好了以后,白小璐亲自驾车,送他们爷孙俩上路了。路上,胡大哥突然来了电话,提醒他說:“白老板,你不是這几天让我注意那天杨某人失踪后那边的动静嗎?” “怎么說?”白小璐微夹眼角,知道那杨某人那個事以后,八成有些人心不甘,害怕,但是,不会說就此罢休。 胡大哥直夸老板聪明犹如神算,道:“他们好像先是报了案。可是,派出所去调取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這個白小璐以前都沒有听說,是沒有想到,杨某人那些人,当真不怕死,先去派出所报案了,难道都忘了整件事是谁先引起来的,要說的话,他和李敏肯定算是正当防卫。 “监控录像裡,沒有那天发生的事。” “什么?”白小璐显然一惊。 胡大哥在說接下去的话时,手指都摸起了心口,因为裡头一阵不自主的发毛,给吓的。 “老板,你车裡,我记得也有摄像头吧?李小姐坐你的车,应该有好几次了。要不,你找個時間调出来前几天的录像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是這样?” 白小璐拧了下眉头,好像是猜到了什么,這让他神情瞬间凝重,道:“是不是,只要和她有关的,人或是事,都沒有被记录下来。” “是的。” 在前面红绿灯的时候,白小璐猛地踩了下刹车。 车后座坐着的李敏和李老,为此都有一丝受惊地看下他。 白小璐暗地裡缓口气,把手放在方向盘上,让自己像往常一样,說:“对不起,刚沒有看到绿灯突然变了。” “沒事儿。不過,年轻人开车,小心一点为好。”李老主要是担心自己怀孕的孙女。 “我会吸取教训的,老前辈。”白小璐說,那眼睛,是透過车前镜,掠過车后座坐着的李敏那抹身影。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录像的话,什么都不能留下。這样說,岂不是当她走的时候,或许,她留在這個世上的时候,那些存在他们這些人脑海裡的记忆,全部一样会被老天爷带走,当她走的时候,毫不留情地一块被老天爷抹掉了?只是一個,像做了场梦余留下来的感觉? 真的是,够残酷的。 白小璐深深地吸气。想,是不是该告诉她本人呢?告诉了的话,他们爷孙俩去拍照留影,還有意义嗎? 所以,不要說了,不要告诉他们。现在,更需要的是感情上的慰籍,哪怕是美丽的一场谎言。 红灯转绿灯,奔驰继续向前平稳地行驶,好像什么事儿都沒有发生過。 新开的电影娱乐城,是刚好在做一個主题活动,叫做鬼节。 其实,全国的鬼节,各不相同。有的人,在夏天過鬼节,有的人在秋天。有的在春天。各有各的說法。有人說闹鬼在清明,有人說闹鬼在重阳。 鬼這個东西,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一种传說的,人臆想出来的东西。最少,对于李敏李老這样的科学家来說,鬼肯定是這么一回事,不科学的。 說鬼,大多数人,都還是因为太想念已故的亲人,才有這样的感叹。 李老和孙女谈這個事儿时說:“要說鬼,我小时候见過一次。” “爷爷?”李敏才不信自己爷爷能相信這种鬼东西。 李老是不信邪,但是,李老相信這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像他孙女不就是,穿到古代重新活了一次嗎? 对着蓝天白云,今天天气好,能和重现回来的孙女踏青,心情更好,李老兴致勃勃地說着,這個埋藏在他自己心裡,或许有很久了,都从来沒有和人家說過的事:“那时候,我回家,都不敢和父母說。因为那件事太邪了点,担心父母知道了以后,直接把我送到精神病院裡去了。” 听老人家說的煞有其事,李敏也不好打断,只当老人家這是到了鬼城過鬼节以后,应景地說起了故事。 李老继续說着:“我在山上,和我母亲一块去爬山,過那山头,去另一個地方探亲串门,走的都是山路。走着走着,我看到一個老和尚,這老和尚是一個人走的。我想告诉我妈妈。明明那個老和尚,在我和我妈面前经過,距离我們前面的路不到一米的距离,可是,我妈妈算什么都沒有看见。只有我一個人看见。你說,這是不是鬼呢?” 李敏眨了半天眼睛,都不知道自己爷爷這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鬼,为什么浮现在爷爷面前的人,是個老和尚,不是什么鬼故事传說中出现最多的狐狸精之类的? “后来,每天,只要我爬那座山,都能路上遇到那個老和尚。有时候,那個老和尚也会转头,好像看见我的样子,对我笑。我這毛骨悚然,拔腿就跑。那老和尚都沒有追来,好像都很惊讶我這個小孩看见他怎么会怕成這样。我猜,他八成不知道自己是已经变成鬼了吧。” 越說越吓人的。 李敏感觉鸡皮疙瘩一路起来。白小璐回来听着李老這故事,一样打了個寒噤。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鬼,因此,我就到处去问人了。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问了许多人,全村的人都问了,问,是不是我們這個地方,以前有個和尚怎么的?在這裡蒙受了什么冤案仇恨给死了是不是?所以游魂在這個世上一直不能到佛祖那边去?”李老往下說。 两個听众听得津津有味,到這会儿有点欲罢不能,是非要听出個结果出来。于是催着李老继续說。 老人家咳嗽两声,道:“据說,我們那個地方,从来都沒有建過庙,和尚也是好几百年,都不见有到我們這边来修行的。” 李敏脑子裡突然闪過個念头,问起李老:“爷爷,你记得,那個老和尚长什么样子的嗎?” “长得,白眉白须,挺好看的。”李老說,“人活到那個年纪了,那把岁数了,应该有八九十了吧。感觉,這样年事高的和尚,不太可能是蒙冤死的,反正,我是想不太明白了。” 难道是有她穿越的缘故做前鉴,让李敏一下子怀疑起,她爷爷這個见鬼了,莫非其实是很久以前,爷爷是和平行世界的另一個人见面了?李家有此基因,所以,她能穿越? 一行人,走到娱乐城的公告栏前面,看见了鬼节城裡一天的活动安排,其中,最吸引人的鬼时的时候,整個娱乐城会突然熄灯,到时候主办方会安排惊喜出现。 “這要等到晚上了。”看着鬼时的公告显示,白小璐說。 他们本来打算白天来,白天回去的。但是,现在有的玩,或许可以在這边晚点再走。好像鬼时的時間并不晚,晚上七点左右。刚好天黑以后。 李老由于想起了小时候的奇遇,一时兴起,是很想看看鬼时的活动再走的。李敏陪爷爷留了下来。 白小璐,先是陪他们两人,在娱乐城裡逛了半天,由于他们是早上十点才开车過来,中午在外面吃了饭再进裡面玩的。下午在城裡玩了以后,因为要等鬼时的活动,就在城裡找家饭馆吃晚饭。 有活动,加上娱乐城在外面砸了钱做了大面宣传广告,来游玩的人,并不少。 人来人往的,找家面馆,裡头都人头拥挤,好不容易抢到了一张餐桌,白小璐让他们爷孙俩先坐着,自己走去联络服务生安排晚饭。因为,顾客太多,服务生都忙不過来了。 在买了饭票等拿面时,白小璐发现到了异常。 见几双好像鬼鬼祟祟的目光,直冲他背影看着。白小璐警觉起来,再往李敏他们爷孙俩扫视的时候,看见,有人在他们爷孙俩附近一样鬼鬼祟祟像是在探望。 這种诡异的迹象,李老和李敏都一块察觉到了。 白小璐把饭票给了服务生,等服务生打饭端過来,自己先折回到了餐桌边。 李老问:“是有人盯着我們嗎?” “可能是上次那群人。”白小璐压低嗓音說,“我让人去问過,那些人去报案了,沒有结果,所以,又找到我們這边来了。沒有关系,我們也可以报案,說他们滋扰我們。” 李老不知道上回那件事,疑问地看向李敏。 贴着老人家的耳朵,李敏长话短說。 李老眼睛裡一闪,掠過一道厉光:好家伙!把主意都打到他孙女头上了! 不知道他孙女婿是什么人嗎?不怕死的一群人。王妃的命,岂是他们這些人說拿就拿走的。 “蟒,是吧?”李老捉摸下巴。 另外两個年轻人听他這口气,這神态,好像知道吃掉杨某人的蟒是怎么回事似的,略显吃惊和好奇。 “這并不奇怪,如果出现的是蟒的话,那是最正常的了。出现其它生物才叫做异常。你们不知道嗎?古代文武大臣,穿的官服裡头,不是都绣有蟒嗎?尤其王爷什么的,都是蟒。我們看电视听小說裡說的,经常看见听见蟒服。我這也是這回在买古代服饰的时候,听人家卖家普及知识說的,說是,因为蟒和龙长得像,所以,古代的皇帝不让底下人用龙绣图,赐底下人蟒服,意思是,和皇帝的尊贵差不多,只比皇帝差一点。”李老的解說可以說是通俗易懂。 常人一听,马上明白了八九分。 李敏回想起来,自己老公小叔日常的服饰,确实绣的都是蟒。像小叔那條经常拿的玉鞭,鞭头是蟒纹。再說了,黑镖旗的金纹,其实都是蟒纹。 這么說,那個时候,穿越了时空,来救了她李敏一命的人,真的是她老公了? 巫医想诅咒她李敏死,可看起来,她李敏還有她老公這样的神明护着呢。 “现在,這些人想怎样?”李老问。 白小璐和李敏猜测:“上回,他们亲眼看见過他们的人吃了亏,报案也沒有结果。可能這回,倒不敢真的在我們面前动手,怕是遭遇回上次那样的事。” “說起来就是贪婪,想贪我孙女从古代带回来的那些无价之宝。那些东西他们识货,知道,拿命去拼,值得。”李老一针见血道。 亡命之徒,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的。本来,他们爷孙俩,都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金银财宝而已,和人命比不是一回事儿。可是,车裡面有些东西,是金银财宝都换不来的。包括,她李敏为了给古代的老公治腿特别准备的,拜托了他人从研究所裡提炼出来的那点抗毒血清。這個绝对是想再变,都变不出来的药。 “回去开车走吧。”李敏当机立断做了决定,必须把车裡的救命药品先保住再說。 “趁现在人多,這会儿走,应该是时机。”李老赞成她這個看法。 白小璐却皱了下眉头,心裡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安起来。 眼看,這個天色黑了,离所谓的鬼时越来越近。固然,鬼时可能是商家为了制造生意烘托气氛故意捏造出来的东西,可是,终究在人心底裡存有一些阴影,尤其他知道,她不是会在這個世界上长久停留的人。 三個人匆匆吃完晚饭,由于這群不速之客的打扰,他们不敢久留了,连期待已久的鬼时活动都来不及留下来看了。几個人出了饭馆,朝停车场奔去。 刚好,人群都往主办方的活动主场地走,因为整個活动中的高潮快要开始了。 李敏他们三人,与人群裡的大部队刚好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当他们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停车场的保安,都走到能看到活动的附近地点去看活动了。停车场裡,看起来一個人都沒有。 白小璐刚用车钥匙把车门嘀一声开锁。 后面那些,在饭馆裡盯着他们的人,一路冲他们跑了過来,显而易见是要当场抢劫。 两辆面包车和轿车,从四個方向,围攻白小璐的奔驰。 李老和李敏迅速先钻进了后车座。白小璐关上车门以后,见四面八方被人围堵,八成出不去,边找突围的方向,边打电话给胡大哥。 “我們這裡被人围堵了。你赶紧带些人過来帮忙。” “报警嗎?”胡大哥问。 “你看着办吧。”白小璐一时混乱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做决定。 报警的话,有利有弊。主要是担心,警方到场后把全部人抓起来的话,再有对方那些人的口供,会怀疑起李敏的身份。毕竟,现在后座上坐着的李家爷孙俩,都穿着古代的衣服,原本是预备着到鬼时活动的时候合影的,结果为了逃脱這群人的追击,都来不及把古代的衣服换掉。 胡大哥听出对面的混乱,知道对面一定十分紧张,火药味十足,于是不敢和白小璐继续說话,应该是直接找人来帮手了。 白小璐把奔驰车开出了停车位,前面左右两辆面包车過来围堵,塞住了他车头。 他只能把奔驰在原地打转,不让那些下车的人過来靠近车门威胁到车上人的性命,进一步拖延時間,等胡大哥带人来救援。 那些人靠近不了奔驰,知道時間再拖下去肯定不行,所以,有人拿来了气枪,对准了奔驰的轮胎啪啪射击。 前车轮不小心一個被射中,当场爆胎了。白小璐紧急时刻打了個方向盘,才不至于整個车因为突然的爆胎翻车发生严重车祸。 可是這样一来,那群人靠近了他们。白小璐锁了车窗。那些人拉不开车门,拿铁锤准备砸车窗车顶。 看来這群恶徒,不是一群蠢货,是早看到李敏身上穿的衣服,知道值钱的古物都在李敏身上,必须把李敏拉出来。 白小璐继续打胡大哥的电话,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话突然不通了。 只听,娱乐城的全城广播突然响起:“鬼时活动现在开始,全城会进入一個,沒有电器,沒有通信的世界。” 啪! 停车场的灯,全灭了。 突然的意外,导致外面袭击奔驰的那群恶徒一样受到了惊吓。他们开始慌张去找照明工具。 在這個时候,天上像是按照娱乐城计划的表演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主办方安排的,猛然打了一声雷。城裡主办会场的群众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雷声,都惊呼一片。好像都在赞美主办方安排的即兴表演。 停车场的人,却不像娱乐城裡的那些观众一样沉浸在节日的欢快气氛中只以为是主办方的有意安排,而是感受到了鬼节真真正正地正在来临。 风一阵阵宛如鬼哭狼嚎一样在停车场裡肆虐。明明,刚才還很明朗的天气,根本沒有什么风。 天空裡雷声阵阵,道道崎岖的闪电,宛如古代勇士裡手裡抓的匕首锋矛,它们瞄准了停车场内的人。 啪啦啪啦。 雷击每击中一辆车,那辆车即被化为乌有。两辆堵击奔驰的面包车瞬间被雷劈成了乌烟。那群恶徒恐怕是回想起了上次的恐怖事件,开始爹呀娘的叫着,抱头鼠窜,四处逃命。 闪电追击着這群人,好像一個都不肯放過似的。 白小璐看着眼前這幕惊恐的好像世界末日的景象,冷汗瀑布般地降落在脑袋上。 走,必须走! 一個强烈的念头在他脑海裡闪過。 他一脚踩下了油门。可爆了胎的奔驰根本不受他控制,继续在原地打起转,同时开始失速,失去控制。只见前头一道飓风打来,好比冲天的惊涛扑向了奔驰前窗。 白小璐放开了方向盘,出于身体自卫的本能,抱住了自己的头。他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四面的风声,是那么的大,把他的两只耳朵都堵住了。 听不见,看不见,到处都是扭曲的黑暗。 什么叫鬼的世界?突然间他都明白了,真正地体会到了。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不堪一击。什么走不走的,根本不是他白小璐可以决定的事情。哪怕他真的想把她人留下。 背后铛的一声,一道巨击,好比一個大浪急冲過来。白小璐猛然一头撞到了方向盘上,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色的布,白色的天花板。 身旁,有他父亲,母亲,甚至他姑姑,姑丈,表弟的声音。 胡大哥在努力向他一群家属解释着:“老板自己开车去办事,不知道怎么突然遇到了车祸。” 是不是撒谎,胡大哥是不是在替他圆谎? 奇怪了,他這不是,和李家爷孙俩在一辆车上嗎?怎么?只有他一個人出事? “他长這么大,做事還這么毛手毛脚的,开车都不看路,這好,把人撞了!”這是他父亲生气的声音。 他把什么人撞了?不对!他這是和李敏他们一块被飓风袭击了。 父母他们,好像是去给他办入院手续了。 胡大哥留下来,偷偷走进来来看他。 白小璐睁开眼,第一句话对着胡大哥问:“人呢?” “什么人?”胡大哥才觉得他這话问的奇怪,安慰他說,“老板,你是說你奔驰车撞到的那個和尚嗎?還好還好,沒有把人撞出内伤来。那人在你急刹车前,自己晕倒的。不過,老板,你一個去娱乐城参加鬼节嗎?” 白小璐直瞪着胡大哥的眼珠子,有一阵子都沒有回過神。 胡大哥被他瞪得浑身发毛,不清楚他发生什么事情了,战战兢兢地问:“老板,你還好吧?大夫說你,好像撞出了個脑震荡,需要卧床休息,最好不要說话。” “今天几号?”白小璐问。 “十八。”胡大哥說。 日期沒有错。但是,她不见了,肯定是的。和她爷爷一块不见了。然后,有关她的记忆,胡大哥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该感谢上天了,還让他记得她。 “老板?”胡大哥看着他忽然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接着气息急促,都害怕得要跑去叫医生。 “我沒事儿。你扶我起来。”白小璐說。 胡大哥担心地瞅了瞅他,伸手把他慢慢扶坐起来。 白小璐问:“什么和尚?是不是八九十岁的和尚?” 胡大哥咧嘴:“老板,你记得很清楚嘛。” 白小璐走下床:“我去看看那個和尚。毕竟是我撞了人家,终究得负起這個责任。” 胡大哥劝他不要急,說:“那和尚,昏迷着呢,不见醒。” “不是說自己晕倒的,不是我撞的嗎?”白小璐疑问。 “是,车裡的监控都指明了,人不是你撞的,但是,好像那人自己身体有病。” “什么病?” “肺病,好像挺严重的。”胡大哥說到這儿,转述医生的话,“医生都說,他能活到這個年纪,带着這個病,都算奇迹了。” 白小璐嘴角一勾,說:“那当然了,如果有李大夫在的话,都不算奇迹。” “李大夫?” 白小璐笑一笑,不再回答胡大哥的话。 如果這個人,是她留给他的人,他好生照顾就是了。算是报答她来過一回,给他姑姑的病带来了曙光。 * 古代,大明王朝 黑漆漆的森林裡,两個人影,一胖一瘦,趴在光秃秃的灌木丛裡,在盯着前面月光照的那片 沙地裡。 “你确定是這個地方嗎?” “不会有错的。我那时候听巫医說過的,說是,鬼时的话,這個地方连接我們东胡人的阴曹地府,最闹鬼。” “她会出现在這裡嗎?” “如果她不出现在這裡,她会出现在哪裡?” 头顶上的明月突然移动過来,照到這两個人头顶上的样子。這两人慌慌张张地挪动地方。 “真见鬼了!”其中一人又喊。 “哎呀,你說我們把她抓到的话,有用嗎?我們可汗都死了,不是嗎?” “有用。我們二汗不是也想抓她嗎?我們二汗活着的。” “那是,可汗死了,二汗還活着。二汗以后是我們的可汗了。”說着,那人用力抹着额头的汗水,“二汗的病,听說是她治好的,只有她,可以治好我們的病。” “她把我們东胡人害的真惨,可是,沒有她,谁能救得了我們的命?” “必须先找到她,知道嗎?不然的话,要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我們這就完了。” “其他人?” “肯定很多人在找她,等她回来。大明皇宫裡,抓拿她的赏金,比拿隶王的赏金還高。” 那双乌溜溜阴森森的狡猾眼珠子,盯着沙地裡好像要起变化的地方,說:“你說,隶王妃究竟是人是鬼?” 话沒完,空地裡起了一阵飓风,把這两人一块儿掀翻在了地上。 月光直射着大地,仿佛露出来一张诡异的笑脸。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