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259】三方汇合

作者:未知
据說东胡人,来参加大明皇帝举办的宫宴的东胡人,全部被关进天牢裡了。涉嫌的罪名,包括诈骗,欺诈大明皇帝和百姓,沒有诚心向大明皇朝投降。为此,大明天子十分愤怒。 把這些东胡人抓起来之后,会不会,接下来大明打算派大军前往东胡再给东胡重重地一击? 只看皇帝的這個圣旨,可是半句都沒有提到护国公府,更别說会提到在宫宴中逃之夭夭的隶王妃,护国公府夫人了。 淑妃坐在轿子裡头回到景阳宫时,听到了太后准备在皇后宫裡住下的消息,顿时眉头一皱,直接拉紧了半截。 皇后打的什么心思,耐人寻味。如果她是皇后,肯定不会让太后在自己宫殿裡住下。因为,太后在自己宫裡住下的话,等同于和皇帝有罅隙之疑,让外界猜测其母子关系,這不是儿媳妇该做的事。其二,如果以后太后在自己宫裡出什么事,难道,不怕人家說你对太后怀了什么企图和心思,作为儿媳妇,是担当不起這個责任的。 何况,皇帝老奸巨猾,能让人明哲保身? 是皇后拒绝不了太后嗎?儿媳妇到底是不能违抗婆婆?這倒不一定。如果态度足够坚决的话,太后会另选后宫其它宫殿作为選擇。到时候,有义勇牺牲的人接盘。如果都沒有這样的人,太后只能乖乖地回到自己福禄宫裡去。 這才是正道,身为儿媳妇,孝顺老人家是一回事,但是,维持丈夫与母亲的正常关系,不被外人诟病,這是儿媳妇的名声所在。 皇后现在,說是被太后所逼,却不能不說,這其中一定有东宫自己的算盘。 什么算盘? 显而易见。瞧瞧皇帝扣押了东胡人,真当皇帝只是怀疑东胡人为逆贼潜进皇宫裡裡应外合的内奸嗎? 皇帝可不傻,光是抓住這些东胡人,不能抓住那些幕后的人,完全沒有用。那些幕后的人,早就把這些东胡人当炮灰的了。 现在有两种選擇,一個是,說服這些东胡人完全站在大明天子的阵营裡,助大明天子一臂之力?但是,现在东胡人都已经内部不团结,可以說是群龙无首的状态,哪怕有大明天子给呼延赞撑腰,呼延赞真要能团结到东胡所有人,然后东山再起,再回馈给他大明天子,怕就怕這個法子消耗大时日太长了,短時間内必然无法奏效,要三五年修生养息的時間,。 這样只能弃了這些东胡人了。 弃了的话,总不能不拿来利用。皇帝都猜到幕后黑手是谁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弄倒对手。那么,利用东胡人假心假意来大明投降,有辱大明天子的龙威和大明国威,身为大明的忠臣和护国将军,护国公有必要出场,去攻打大明。 想到這儿的话,一切云雾好像都变的清清楚楚了。 一切問題的实质性矛头都指到了一点上——皇帝急了,真的急了! 否则,再等那三五年收拾护国公难道不行嗎?为什么非要這么着急? 皇子们各自乘车离开皇宫的时候,虽然各骑其马,各坐其车,各有各的算盘。但是,保准心裡面都像這天空骤变的降雪一样,闻到了什么风儿。 九爷掀开车帘,对着外面马路上飘洒的漫天雪景,不屑地哼了下:“老十這個小子,八哥這样救了他一家,他倒好,一句感谢都沒有。” 十爷的马车正巧从他们的马车身边经過,是急匆匆不知道上哪儿去。 坐在车上的朱济听到老九說话,仿佛才从手裡的经书中拔出一丝神游来,接着,优美的嘴角稍微轻抿,說:“十弟现在心裡只有老婆和孩子,能装得了其它事儿?” “八哥!”九爷俨然不喜歡老八如此为老十說话,說,“十弟是什么德行,你伸手救過他几次了?他偏就沒有一次真心感谢過你的。不要說八哥,三哥也被他气得够呛。” “都是兄弟,难道,真能见死不救?”八爷像是风轻云淡的口吻。 九爷却被他這话一惊,仿佛有些醍醐灌顶。說白了,他们现在一群皇子,都是在皇帝眼皮底下犹如小蚂蚱一样。有点跳的高了,跳的過分了,那肯定是要被皇帝罚的。皇帝巴不得抓住他们的把柄把他们怎么了呢。 万历爷口裡說的最多的兄弟友恭,难道谁敢顶风做案? 照此推断,当时三爷出面救老十有可能是无奈。但是,对于他们這位足智多谋的老八来說,今儿出场,绝对打的是妙手的一招。 想想吧,八爷有做什么了嗎?不過是解救于困局于十爷,帮助其他人找出线索,其余的,朱济绝对什么都沒有做。但是,這无疑已经成功地将矛盾的矛头转到了十爷和三爷身上。谁不知道,那时候十爷随三爷办差回来以后,两人之间在外闹罅隙的事,已经是众所皆知了。 十爷哪怕今天真做出了些什么事针对三爷来,大家想着十爷那個愚蠢的個性也是绝对有可能的事。 而他老八,和老十向来听說关系還不错,最少好過和老三。 老八出来帮老十一把,倒是变成了合情合理,至少沒有人会怀疑是他老八想坑老十。 朱济那么用力地拉拢所有人,怎么可能坑对已经对东宫怀有情绪的老十? 想到這儿,九爷嘿嘿嘿地笑着,对于刚才担忧自己八哥的忧虑仿佛消失的一干二净了,走過去,陪老八坐在炕上,拎起车上小茶几上摆放的白玉大肚壶,给朱济倒了杯清茗,嘴裡溢出一丝感慨:“以前,都說我們三兄弟,三剑客,如今缺了一個——” 說的是十一。今儿皇子们难得齐聚一堂,结果,唯独十一不在。聪明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该提這個话题。所以,在宫宴上,所有人都当十一爷母子是从来沒有存在一样。但是,到底,九爷在私底下還是忍不住酸了一把,把袖管往眼角擦拭一下。 对此,朱济好像也在眉梢上轻轻压了一层乌青,有些动容地說:“当初,我从北燕回来的时候,沒有能把十一带回来,确实是有违十一信任与我這個兄长。” “听說——”老九在喉咙裡哽咽了两声,“十一弟在高卑国内战中是宁死不屈,不当任何人的棋子,可是,到底,不知道是被哪方俘获了。” 不知道? 分明是都知道,個個都心知肚明。 怎么,难道让万历爷承认,自己后宫裡出了個间谍,還让這個间谍生了一個女儿假装他的儿子逍遥法外。天下只会当他万历爷是個大傻子! 不,犹如绝对不承认魏香香一事一样,万历爷对這件事一样绝对不承认。皇帝只恨不得把這個污点擦掉,不要载入史册。哪怕被民间人士不巧纪录到歷史裡,也必须是這样写的。皇帝终于老谋深算地摆回了一局,把這些敢欺骗皇帝的人全杀了。 朱济手心裡握着的书卷在掌心裡敲了敲,眉间裡像是凝结了一丝冰。 老九抬头看到他這张瞬间宛如外面风雪一样的脸,忍不住吞了一口惊怕的口水,轻声道:“八哥,对于十一的事儿究竟是怎么想的?十一他可是一片孝心都在皇上這儿。” “十一弟性情真切,是個真诚可爱的人,否则,不会說向我求情,非要去北燕和理儿摊牌。只能說,我沒能阻止十一弟這個幻想——” “八哥。”老九不得不打断他這话,小声說,“今儿,只剩下你我两兄弟,如果十一在的话,我相信八哥一定是为十一着想。我老九也想了许多,咱兄弟诓谁都好,但是绝对不能诓十一。十一是我們弟弟,之前为我們做了无数的事儿,您說对不对,八哥?” “那是的——”朱济像是沒有什么气道。 “那就对了。”老九信誓旦旦地說,“我相信,那会儿,八哥之所以敢答应十一弟如此鲁莽的行动,其实,是早料到些什么了。一旦,王绍仪的事儿东窗事发,十一弟哪怕对皇上再表孝心,皇上又能如何?” 朱济的眸光裡闪過一道无痕,仿佛第一次才发现原来跟着自己的老九如此聪明似的。 老九却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继续說着:“要是我,绝对会劝十一弟這会儿不是回来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烧。” “嗯。”朱济手裡的书重重地打在掌心裡。 为此,老九紧跟着叹出一口气:“我现在就怕,十一弟耐不住寂寞,性情又急躁,直接跑回来了。如果我和八哥不能及时接她的话——” “听說,王绍仪对十一弟一直都是爱护有加。” 老九仿佛脑袋裡开了一道灵光,目光烁烁望向老八:“是,八哥說的沒有错。皇上子孙众多,不缺少一個。但是,王绍仪不同,只有十一弟。” 讨论老十一的声音,似乎到此可以告一段落了。 两個皇子在马车裡安静了会儿。大风雪中,往八爷府的马车似乎比平常更为难行。半路上,似乎隐隐约约可见刚才急于赶路的十爷的马车,被困在半路中间了。 老九看了老八一眼。朱济并不开声,于是他们坐的马车,往十爷马车被困的地方南辕北辙离开了。 远远可见,十爷被迫下了马车,一脚踹在奴才的背上,满脸愤怒。四周经過的人马似乎在见到他发了脾气以后,更是沒有人敢上前帮他一把。 只可怜那個禧王妃了。 不,禧王妃由于刚生子,皇帝作为爷爷,說什么也不可能让刚出生的孙子冒受寒的危险,因此,禧王妃這几天会先和孩子住在皇宫裡,等大风雪過后放晴天了,再择时机回十爷府上。 在老九想来,哪怕禧王妃和孩子被送到讨厌的庄妃那儿,也绝对比跟着十爷好。瞧,十爷這不变成孤身寡人了? 十爷最糟糕的一点在于,毫不感恩。而且,看起来十爷的一家,都随了十爷這個性。 想那曹氏,一窝蜂地把什么话都招出来以后,這個曹氏和禧王妃的人品,一样都只算是很一般般了。 要是其他大夫,恐怕早就又被這样的一对母女伤透了心。但是,对李敏来說? 朱济的嘴角不由间勾起了一抹弧度,是想,她是早就看透了這对母子早知如此,所以在禧王妃生产的时候借机逃之夭夭,真可谓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反击!他都快拍手叫好了。 因为他本人,一样是被她這個计谋给骗了,骗的彻底! 到底神医就是神医,不仅医人医病,对人心的把脉也是恰到好处。 难怪他怎么都沒有办法获得她的那颗心。老三也别想。皇帝更别想。除非,有护国公這样—— “隶王是真性情的人。” “八哥?”老九有些诧异他突然飞出這句话好像无厘头,突如其来的。 朱济摇摇头,随之那温和的眸光骤然转变,栗色爆现,說:“皇上是该着急了。要是我,恐怕早就火烧屁股了。” 老九其实最奇怪的就是這点,自己那父皇当了那么多年皇帝,真的算是什么事儿都给算在掌心裡了,怎么,這回变的如此毛躁,看起来都不像万历爷了? 天下最能忍的人是谁,当然是皇帝了。 越能忍的人,才能越当的了皇帝。 老九就朱济的话,貌似想起了一件事,說:“之前,宫裡听說和容妃一块住的那個常在,突然在后宫裡不见了踪影。到现在,王公公让人翻遍了后宫,都找不到其被害的尸骨,周学士都调侃說,有可能变成千古奇案了。” 朱济不禁一句笑:“那個人嘛——” “怎么,八哥见到了?” 朱济为此都忍不住要拿书敲老九脑袋:“你的消息不会比我少,我知道的事儿,你能不知道?” “八哥,我這個弟弟惭愧,說真的,八哥能知道的事儿,我要是能知道,不用跟在八哥后面跑了。我這是疑惑,好像八哥有答案。” 朱济怎么可能老实回答他,只說:“不管這人是谁,如果不是尸骨找不到,而是這個人沒有死——” “沒有死,莫非逃跑了?”老九咂下舌头。 “很怪嗎?如果那时候觉得奇怪的话,這会儿肯定不奇怪了。你看看,隶王妃不也是突然间在皇宫裡好像消失了一样嗎?” 老九猛地身子打個激灵,于是,和皇帝一样都要发起抖来,說:“老天!這岂不是說,皇宫裡有内贼!” 如果之前,皇帝只是对此事有所怀疑的话,那么,今天某人的逃脱,无疑确证了這点。 因此,朱济都快怀疑起,万历爷是不是早算准了有這個可能性,所以举办了這次宫宴,本想一箭双雕,抓住内贼同时把人抓住。可是,皇帝沒有算准到自己的心。 万历爷掉以轻心了,让李敏有了可乘之机给逃了。同时,皇帝却绝对沒有完全败局。至少,皇帝可以百分百确信自己皇宫裡出了内贼,接下来,该是除内贼的时候了。 “這几天,我会告病在家,你老九也一样,赶紧找個地方躲去,千万不要进宫,有任何事都不要进宫。”朱济吩咐道,“皇宫如今犹如惊弓之鸟,必有血案流出。” 老九纷纷点头:“我都想好了,出行一趟,到京郊打猎去,给父皇打两套装备压压惊。” 朱济闻及他這句苦中作乐的话,不由破脸一笑。 随之,两道大笑声伴随马车,消失在大雪裡头。风雪正刮得紧,沒有人听得见。 朱璃的马车,同样在十爷被困的地方经過。马维看了主子一眼,朱璃坐在马车上是闭目养神,根本看不到十爷怎么样。 要說,和老十這個梁子,在上次办差事时,被所有人归结了是结下了。但是,說句老实话,事发的时候,他是挺埋怨老十的,可是,到底不会和老十赌這口气。 老十算得了啥?脑袋沒有,只剩下像猪一样,被人利用罢了。 犹如今日,再一次某人借助老十成功对准了他和东宫。 太子都气得直发抖。 然而,此次事件裡,损失最为惨重的应该是他三爷府了。 太子都有些犹豫了,還和不和他老三凑近。要知道,现在怀疑的矛头都指到他老三的老婆身上了。接下来皇宫裡紧锣密鼓的内部调查,不得对着他老三发作? 不,那可不一定。 朱璃睁开眸子,眼前一片似云似雾的视野。 她說過了,說是他的眼睛一辈子都别想好了。她的话犹如神算,比皇帝更准,所有事实后来都证明她是对的。 朱璃嘴角勾了下,冷笑一声。 “主子。”马维請示他下一步动作。 “东宫近期是不能再有动作的了。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触及皇上的疑心。做什么事,不如不做。做了好事,一样会变成坏事。除非,那些已经之前布局過的人。” “主子的意思是,八爷今天的表现如此淡定,都是因为,八爷已经布局過了?” “你沒有发现嗎?她身旁的人——” “小李子?” 马维知道,他们早怀疑小李子是李敏的人了。但是,這是苦于抓不到八爷的把柄。话說,這個小李子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总觉得這人好像似曾相识,但是,总是抓不到踪影。 “不管怎样,如今八爷的人,应该還是在她身边。” “盯八爷府!”马维茅塞顿开。 “八成,皇上一样会派人紧盯着八爷府。” 其实马维心裡一直有個疑问,之前,皇帝怎么发现李敏到京师的。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皇后不可能說。东胡人不可能說。李莹更不可能說。只剩下一個可能性。 “真以为老八对她是真情实意嗎?”朱璃冷冷地說,“老八這是先下手为强。让皇上抓住他把柄,不如由他先把风声放出去,而他自己早全身而退了。” 马维不由心裡头都打個抖,只能說這個老八,真的强,很强。难怪,朝廷上那么多大臣力荐老八,意图顶替掉窝囊的太子。 要說众皇子的实力排名,太子真是只能排在老八身后。可是,皇帝为什么? “用得着說嗎?历朝历代,哪個皇上,会在在位的时候,立一個,最受欢迎的孩子为太子。尤其咱们這個皇上,压根不愁沒有太子。”朱璃的声音說到這儿微沉,“要到未来,那就难說了。” 马维看着主子阴沉下去的脸,忍住隐隐的一阵发抖。 眼看這個京中的局势,到了越来越让人要窒息的时候了。 淑妃回到景阳宫时,只见宫裡的人,突然少了不少,不由疑问:“出了什么事?” 留守景阳宫的姑姑上来答:“回贵妃的话,内务府来這裡带走了一批人,說是例行问话,问完话,自然把人都放回来。說是,不止景阳宫而已。皇后的春秀宫都不会例外。” 淑妃扶着桌椅走到榻上,坐了下来以后,感觉自己两條腿都有点软。刚才,在宫宴裡,她算是九死一生了。 她真的沒有撒谎。李敏什么时候跑的,打算怎么跑哪裡可能告诉她! 是她都沒有想到,李敏居然会是這种逃法。 還有太后突然病好了,李敏都从来沒有告诉過她。說明太后宫裡的人,也从来沒有信任過她淑妃。但是,不知道太后是不是惦记她淑妃的情了,醒了以后,直接先找春秀宫添堵去了,不找她淑妃。否则,她淑妃還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朱公公走了进来,知道她今晚上受到惊吓,赶紧从御膳房裡给她端来一碗压惊的甜品。 淑妃端過碗时,问:“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朱公公点了点头。 回明被送走了,具体来說,是替包了。 所以說,回明逃出皇宫,好像拣回了一條性命。但是,向来,达官贵族都不把人命当人命的,回明不在的话,岂不是等于让她淑妃自己送死,怎么和皇帝交代,必须找一個平常百姓家不要的孩子,来顶替回明。 這替包的孩子要是好运的话,从此做小主子了,享尽一生荣华富贵。要是不好运的话,迟早活不過几岁。不過,那都是這孩子的父母不负责任的缘故了。 李敏不是沒有想到這些。但是,她那個时候不可能拒绝淑妃。拒绝淑妃的话,淑妃不会带她去见太后,不见太后,她永远沒有办法把自己的人拯救出来。 只能說人都是私心的。她李敏,也只是一個私心的人。 朱公公把回明,早就送到小李子手裡待命了。 所以,這会儿她一走,小李子带着药箱随她出来,再带上了回明。 這個李华的女儿,倒也一路安静,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在這裡,李敏不想去推测這個孩子是不是和李华一样居心叵测。一個只有一個多月大的孩子,能懂什么?脑力都沒有长好呢。她李敏是個科学家,不是糊涂的迷信人。 却是她老公,在得知她和淑妃做了這样一個出人意外的交易以后,有些吃惊。 朱隶的目光,在那张小小的仿佛沉睡的小天使一样的脸蛋上盘转。 李敏有一刻都可以认为,他可以不问她意思,一刀直接把這個孩子杀了! 原因很简单,這孩子,不仅仅是李华的孩子,還是万历爷的孩子。 军靴重重的一下,踩在雪地裡,接着,护国公拂袖,转开了方向。 抱着孩子的小李子俨然被刚才那一脚重踩,吓到惊魂未定。 李敏一样皱着眉头,她总不能失信于人,再說了,把個孩子杀了算什么,最多养到大了,再看苗头对不对,不对再动手。 回头,她问起小李子:“你出来以后,大牛和小翠呢?” “他们两個,被奴才锁柴房裡了。”小李子可绝对沒有什么仁心可言。趁她和李老不在的时候,早就想把這对皇帝的小狗腿子怎样了。 见李敏不說话,小李子继续說:“奴才给他们留够了七日的水和干粮,有棉被。” “你還不如直接把他们卖了。”李敏知道他心裡想什么,不就是想,把這两孩子留個活口给皇帝自己处置,那也更活该,不用自己动手皇帝动手,少了自己的麻烦,可問題是,“不過是两個孩子都不知道什么。你主子教的你如此心狠手辣,连孩子都不放過?” 小李子呵呵,呵呵干笑两声:“王妃,谁都不敢保证這两孩子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装的。” “谁在本妃面前装,本妃能不知道?!”李敏瞪了他一下。 孩子的思维和行为表现不比成人,有规律可循。她和李老,都是学過這方面知识的大夫,完全可以知道這两個孩子有沒有撒谎。李老之前之所以十分犹豫,十分痛惜的原因就在于此,這两孩子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完全被利用的。 小李子低下头。 李敏知道,他心裡觉得冤枉。也是,让他了解什么叫做儿童心理行为学,他能懂嗎? 在他们這些古代人的想法裡,一個孩子哪怕刚出生,都是和成人一样! 像她老公,八成现在心裡想的都是,這個回明会和李华一样,或是和皇帝一样。 但是,到底她老公和小李子不一样,枭雄的智商和胸怀,是小李子比不了的。 朱隶走了回来,大步的,沉稳的,走到抱着孩子的小李子面前,說:“一路到北燕之前,這孩子由你来照顾。若有個闪失,本王惟你是问。” “奴才不敢!”小李子慌忙答应。 他心裡一样是想不明白,眼看之前朱隶气成那样,怎么转瞬间变成一百八十度改变的态度了。 李敏悄悄睨了下护国公的侧脸。這個单纯的态度改变,可谓是最不单纯。 马队,经由這個短暂的停下汇合以后,再次往前进发了。 目的地,是往东边去。 這大概又是跌破皇帝的眼球吧。 东边,能有什么可以逃跑的路线嗎? 李敏想起上回公孙给她的那张逃亡地圖上清楚标明着,东边,一般来說,是最不可能他们選擇的逃跑路线。虽然东部有海,他们可以一路乘船北上。可是,冬季的海面,不排除到了东边会结冰。 显然,她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高卑为北燕的北部,一样临海。而且,高卑的港口,有据称可以抵御严寒的冬季港口,拥有可以破冰在海上形势的船只。 所以,這是她的猫爹亲自出马,带着国王的船队,来迎接她了。 隐蔽在海上的船只裡,另外一场抉择在同步进行着。 高贞坐在椅子裡,略带凉薄的丹凤眼俯瞰眼前跪着的,被五花大绑的少女,說:“如今,我們的船只要靠岸。靠了岸以后,你可以上岸,接着,直奔回大明京师,如何?” 朱琪抬头,似乎不假思索,嘴角勾起一道不信邪的弧度,道:“我能相信你有這么的好心嗎?” “朕,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心人。”高贞懒洋洋地睁了睁眼片,俨然,完全不被对方所动,“但是,朕确实可以放你回去,做這样一件坏事。” “什么?!” 放她回去是坏事? “你娘亲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嗎?你认为,大明的天子,真的会很高兴你回去?”高贞眯下眸子,“或许吧,因为,大明的天子,终于能因为你回去挽回一点面子和自尊,但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被人骗了,你說,他该怎么办?” 朱琪好像一时沒有能听明白他的话,再仔细琢磨了一遍之后,眉头皱成了個疙瘩,怎么都解不开。 “朕其实之前,也挺佩服你的。听說你是为了心爱的人,一路背叛大明天子跑到北燕。” “我沒有背叛我父皇!” “可是,你认为,皇帝有可能承认你的做法是可行的嗎?” 不可能。這用得着說嗎?要是能,她会私自跑到北燕去? “如果,你不回大明,回高卑,朕可以成全你。” “什么意思?” “你娘亲是朕赐的郡主,朕一样可以赐你其它名号,然后,你可以和你心爱的人,毫无阻拦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毕竟,朕的女儿,可是嫁给了护国公。” 朱琪的呼吸一瞬间紧促了起来。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