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转赠无念墨砚 作者:竹管 “林亘,你来得正好,我還准备派人将這满屋子东西送去你家。”族长霍天照满脸笑容地迎上去,指着屋子道:“七裡沟数十年沒有如此风风光光吐气扬眉過,你为七裡沟所作的贡献,让我們這些老头子汗颜呐。這屋子东西都是冲你来的,归你所有,不仅如此,你为七裡沟争了大脸,经過我們商量,决定奖励你一匹十岁的骑兽。” 骑兽就是這個世界的代步工具,是一种脾性和驯,擅长崎岖山路长途跋涉的妖兽。此妖兽身形有两匹普通健马大小,生长着五條腿,赶路时,习惯以一腿轮流休息,能一日千裡。骑兽只能依靠进山狩捕,不可驯养,而且骑兽速度极快,难以捕捉,是以在市场上价格远高昂于一般妖兽。 整個七裡沟,共有二头骑兽,一头是族长的专用坐骑。 而族长和几位长老竟然将另一头骑兽奖励于他,价值撇不开說,仅是這份看重,就让林亘感动。 林亘也不推辞,别的东西他可以推辞,但是村裡的奖励意味着一份职责。他刚冲进二品,這些长老或者其它村民都不多不少有些敏感,如果拒绝,說不定村民会认为自己对七裡沟感情淡薄。 “谢谢族长和几位长老。骑兽是族长和几位长老的心意,林亘我不敢拒绝,但是這屋子礼品,我倒不能带走。而且不仅不能带走,我還带来另一批。” 林亘当即将曹家送到家裡数十万的财帛,以及和父亲商量好将它们贡献给村的打算,叙述一遍。 “曹家還给你家裡送来近三十万两黄金珠宝?而你要全将他献给村裡?” 诸人倒抽一口冷气,他们虽然也见過所谓大场面,但是一出手就是三十万黄金,他们也前所未见。擦了個擦,林亘的横空出世,显然引起那些门阀豪门的视线,曹家对林亘一掷千金,只为给他一個好印象,足以說明此点。 “我們林家是七裡沟的一分子,這些东西我們一辈子都用不了。七裡沟为我耗费大量代价,我林亘一辈子都沐浴着七裡村子的恩情,眼前七裡沟财政陷入拮据。我将這些东西贡献出来,共度患艰,同舟共济,希望族长和几位长老同样也不要拒绝我一番心意。” 见到林亘能得到曹家如此重视,族长霍天照和几位族长充满骄傲。在他们眼内,林亘就好像他们心血而成的作品,代表着七裡沟的未来,连青牛镇第一大户都态度谦和迫不及待地来搞好关系,他们足以自豪。 就拿族长霍天照来說,他之前数次登门拜访曹家,人家的门子听他只是一個小村长,根本不理不睬。进去通报一声,就将他晾在一侧,并不时地给白眼。 他当任族长近五十年,也仅是在其它场合见過曹家府主不到五次。每次他堆起笑脸,上前伸手,曹贯仅是礼貌性一点头,随即转首,对他全然淡然无视。当然,不仅是他,其它村子族长同样如是,人家曹家眼裡,這种小族长就和一颗小鼻屎差不多。诸人之中,唯一能够让曹家客气点,就是陈家村族长陈威虎,但這也是看在陈缺份上,他才有這份待遇。 现在,在他心目中高不可攀,实力惊人的曹家竟然留意到林亘,而且大手笔地送来贺礼,這份自豪实在难以形容。 “既然你们父子俩都是如此决定,那我們几位老货也只好承之不恭,收下了,同时也代村民多谢你们。”见到林亘满脸诚意,如此懂事,几個长老都是觉得族长继承者真的挑对人。 作为一個掌握着七裡沟未来的权力候选人,能力与修为固然重要,但還有最重一点,就是对七裡沟的感情。 如果缺乏感情,缺乏对村民疾苦的关心,此人能力再高,上任后也只会掠夺压榨,反成祸害。 七裡沟本来不像其它村子富裕,经历上次妖冠鳞蟒的冲毁和后续的抚恤,加上此次祭龙大典和林亘药洗的花费,确实也是囊中羞涩捉襟见肘。林亘能够嗅觉到村裡的财政艰困,并且慷慨地将自己额外得到的财礼捐献出来,如果沒有一份将七裡沟当成自家的深彻感情,那是绝对办不到。 ……………… “我之所以能进入二品,全靠族长和村民的苦心栽培。此物本是曹家送我,但对我作用不大。我林亘感激在心,无以为报,所以借花敬佛转赠,恳請族长莫怪。” 从族祠议事室出来,林亘找個理由送族长霍天照到家门口,将装着“无念墨砚”的黑匣取了出来。 族长霍天照表情一呆,倒沒想到林亘要送自己东西。 他视线落在那匣身,见這黑匣精美古朴,微微好奇。 匣子开启,他一声惊呼,眼睛绽出明亮光辉:“无念墨砚!” 他平生除了修武,最大一個爱好就是练习书法墨画。对于“无念墨砚”他早有所闻,之前数前登门拜访曹家,一来固然身有要事,最重要一点他就隐约地盼望,能够幸运地撞见此物。 “无念墨砚”作为曹贯的珍爱之物,最经人知晓的,莫過于它神奇的助长蕴力的功能。但還有两点鲜人所知,近千年以来,由于“无念黑砚”是一方名砚,用過“无念墨砚”者,不乏那些闻名瑕尔的前辈名家。比如汉国数百年前最著名书画双绝杜子流、鉴天道士等,可以說這方墨砚经历不计其数书法史的名流大家的成长之路。 它所象征意义,几乎等同于书法界的一座丰碑。 第二点就是“无念神砚”所磨出的墨汁斑驳苍凉,特色鲜明,是石砚界之中万千无一的一种墨液。除了“无念墨砚”,其它墨砚沒法磨出同类风格的墨液。 对于霍天照這個书法痴来說,他最奢侈愿望,就是能见其一眼。至于能够以其墨液奋书一幅作品,从来沒有這种大胆想法。 眼见匣内所装的竟然是他心目中和圣物差不多的“无念墨砚”,即使他做数十年族长,练达深厚无比的养气功夫,依然难抵制住心裡狂喜,露出喜不自禁的贪婪目光。 他取出“无念墨砚”,仔细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每一寸细腻肌肤,恋恋不舍,像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一刻也不肯松手。 他明知“无念墨砚”价值连城,自己這個族长不该收纳,也不该如此失态,但就抑制不住。 “族长,我本来想将此物退给曹家,但是曹家那些败家子太多宝物,对此不稀罕。我知道族长你在书法深有造诣,此物落到你手裡,正好能物尽其用一展抱负。我和我爹别的還行,但是在字這方面,实在太见不得人。将它转给你,也算我們避過出乖露丑的不得已方法。” 霍天照自然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堂堂的二品宝器,珍贵无比。即使用不着,放在家裡收藏,也能保持价值。 想到林亘的心意,他感到一阵阵的温暖。 如果說他对林亘的栽培,是出自对七裡沟未来的投资,一片公心。然此刻,他感到一种纯粹的情感,像父子般质朴的情感。林亘能够知晓他痴爱书法,能够将曹家送于他价值不可衡量的二品宝器,眼都不眨就转送自己!這份浓烈的关怀,让他瞬间感到之前为林亘所做的一切,实在无比值得,做得太赚了。 “谢谢你,族长我就贪心一次,收下你這份重礼。”霍天照对着他诚挚的眼神,也不再矫情。 从此一刻起,他已经将未满十八的林亘当成自己所出,洒下慈父的种子。 远处一棵茂树,在阳光照耀下,映出灿烂的影子。 林亘的背影渐渐消失,霍天照视线落到手内的“无念墨砚”,目光一阵阵的狂热:“老夫竟然能得到无念墨砚?我追寻书法的圣辉,终于能够问寻那些前辈大家的成长踪迹!此生何憾!” “林亘,我霍天照谢谢你,是你让我平生最大心愿得到圆满!”他朝着林亘消失的方向,缓缓自言道。 谢谢“poll123“、“爷→依然嚣张”的热情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