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价值 作者:七号手术刀 正文 看到那一张精致的脸,陆欢感觉到了一种震撼,即使是谢幕,這個女人也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只不過,那种遗憾也是触目惊心。 老酒环顾整個车祸现场,夜幕完全笼罩的城市吹来的风沒有温度,他下意识的掖紧了道袍,叹息道:“想不到這個女人如此狠辣,竟然连劫海這样的人物,都栽在她的手裡。” “都說横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潘慧這女人就是为了于六指不要命了啊。如果不是劫海急着回去,恐怕今天倒霉的就是我了。” 陆欢說完這句,突然也感觉到了這世界可能冥冥中自有命数,他不知道潘慧是怎么知道他的详细安排,肯定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潘慧才能如此准确的找到自己的所在。 虽然他人沒有事,但是他還需要劫海去救袁若文,可是现在劫海一死,连老酒都不知道从哪裡再找一個精通灵魂方面的术法大师来。 毕竟在传统观念中,灵魂是一個人最神秘和神圣的所在,正统的宗教都不会让弟子深入研究這方面的內容,只有劫海這样小乘佛教出来的人物,加上他绝顶的天赋和莫大的毅力,才能在這條路上出一條属于自己的路。 现在他一死,恐怕再沒有一個人說自己有把握搞定袁若文的情况了。 此时的陆欢恨潘慧的,自己算计了這么久,加上机缘巧合才能通過王念蒜控制了劫海,可是潘慧人为制造的一场车祸,就让陆欢所有的准备都付之东流,随着劫海的死亡,他想要唤醒袁若文的目标就此付之东流。 可是他也恨不起這個女人,毕竟是因为自己杀死了于六指,她才和陆欢不死不休,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這样对感情的执着,让他也感觉到佩服,从心底下竟然還有一点羡慕于六指能有一個這样的女人,对他至死不渝這么多年。 老酒站在陆欢旁边,一直在念念有词,手指在空中虚虚滑动,好像整個天地都是他的画板,不断的勾勒别人看不懂的弧线。 “走吧,你在做什么?” 陆欢很沉郁,劫海的死亡让他很多计划好的事情都沒有了着落,這件事的发生,让他不知所措。 可以說,陆欢這次是真的被潘慧伤到了,他可以不在乎商场上的胜败,但是身边的每一個朋友,他都希望能够照顾好他们,袁若文的情况,他一定不会放弃,只要還有一点可能,他都会尽力争取。 “我在试着招回劫海的灵魂,你說他的灵魂那么强大,吸收了无数的残魂,怎么也能留在空气中一点记忆什么的啊。”老酒嘿嘿一笑,对着陆欢眨了几下眼前,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比比划划。 陆欢顿时大喜,沒有想到带着老酒還真对了,惊喜的看着他着他的动作,看了一会却忍不住问道:“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還会招魂什么的,而且你现在的动作,怎么和你平时画符做法时的动作风格不太一样呢?” “当然不一样啊,這是刚刚劫海用的方法,我记住了,然后就随便试试咯,否则我哪裡会這种关系到灵魂的法术。” 老酒沒心沒肺的道,话裡面刚內容却把陆欢惊得一個字也說不出来。 原来,他竟然是现学的!陆欢的刚刚提起的心又失落下来。 道教和小乘佛教的东西天壤之别,于六指满打满算也就看過两遍,他要是能在這两遍中把劫海最核心的技能记住,這是可能的事情嗎? 陆欢一直等到老酒神神叨叨的画完,也沒有问老酒到底有沒有把劫海的灵魂招回来,老酒也沒有說,两個人回到了医院。 “陆哥,那個王家二少爷想和您谈一下。” 到医院的时候,张宝强跑到陆欢耳边低声道。 “我怎么倒把王念蒜给忘了?”陆欢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他对王念蒜下毒然后把他控制起来,目的就是通過间接控制劫海,结果谁知道這還沒到一天,劫海就身死人手,想要多一個手下的心思最后落空了。 這個时候王念蒜对陆欢就沒有什么用处了,虽然也可以有說有笑然后去一些比较私密的地方玩,沒有劫海在身边,他除了一個有钱的老子,自己掌握自己的水平,低得发指,实在找不出继续养着他浪费粮食的想法。 因为心情激荡,陆欢沒有掩藏自己的表情,他对王念蒜的鄙视落在所有的人眼裡,都会有不同的解读,但是所有人都明白,王念蒜恐怕不好熬守這一关,而恐怕连他自己也清楚,這才是他想约陆欢谈一谈的真正原因。 “陆哥。” 陆欢走进王念蒜所在病房时,王念蒜主动站起来和陆欢握手,即使他明知道這個家伙就是害自己的人,甚至是那個看似清纯无敌的小导购,都是陆欢安排的演员,這样的发现,在看到這個男人的时候,很有几分惶恐。 “嗯,你想和我谈谈?我觉得沒有什么需要谈的了,你的价值已经完成,沒有必要在你身上浪费那些药材了。” “你!!”王念蒜眼睛瞪圆,想到曾经落在他身上的痛苦差一点和陆欢吼了起来,但是他马上就止住了,堆笑道,“陆欢,其实我們不至于這到這一步,我還是有很多能帮到你的,只不過我們现在缺乏沟通,所以你還不了解我而已。” 对于王念蒜来說,他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各种利益交换,他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嘴脸,但大多都是有求于他的父亲,所以他可以获得很多计划外的礼物。而现在,对他来說却是正相反,這次的利益交换是他为了自己的小命争取机会。 因为眼界和清醒,所以曾经看到的那些东西可以沒有一点避讳的从他身上表达出来,他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隐藏自己的情绪做一個沒有表情的扑克脸,這就是他自小就训练的东西,也是他父亲希望自己做的要求。 现在生死关头,他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了,所有人都在纠结是不是会饿死在街头,這個时候王念蒜再**還在想着是不是有足够高的bigger时,那只有不食人间的姑姑才能干得出来。 王念蒜本能的就远比那些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更了解在关键时刻屈服的意义。但也只有求人的时候他才能低得下去头,更能适应這個社会残酷到人必须要不要脸才能活得更好的时代。 陆欢饶有兴致的看着王念蒜,点了一下头,示意他介绍了王念蒜的开场白,可以继续說下去了。 王念蒜松了一口气,其实对他来說开始的三分钟就是最大的考验,他需要最短的世界内完成一個吸引住陆欢的话题,引得他们有兴趣继续听下去,如果他失败,他的人生就可能走向另一個方向。 但万幸的是,现在他成功了,为了生存,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动力和斗志,对着陆欢的冷嘲热讽除了一开场的愤怒之后,他也藏了起来,只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這些事情,不是他刚刚想明白的,而是从小父亲就教過的,只不過那個时候他還沒有出校园,觉得自己是限制要求吧,沒有過多的理会。现在自己命悬人手,王念蒜就想得很清楚了,就是尽最大的努力让陆欢替自己的命。 陆欢看了一眼王念蒜,知道和上次替他镇压痛苦時間越来越短,对陆欢急着找自己的原因有了一点了然。 王念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平心静气,把陆欢当做一個谈判桌上的对手,有些东西是不可能开门见山,王念蒜闪了一会,才终于问到:“现在,劫海在哪裡?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想起潘慧给自己的一條短信,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想要争取,只有自己玩命了!所以他最担心的,就是死心塌地守护自己的保镖劫海,实在不希望知道他出现任何一点意外。 “他已经去往另一個世界了……我想我绑架你的目的也很简单,劫海的死亡直接造成你已经沒有利用价值了,所以……”陆欢眼睛眯起,他不想继续和這個二世祖浪费時間了,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看到陆欢起身,王念蒜沒有一点惊讶,听到劫海的消息,他也沒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很平淡的淡然了一支烟,颤抖着手抽了一口。 因为陆欢压制着他身上毒素的時間已经到了,那些痛苦又开始渐渐回到他的身上,一点点对他产生越来越严重的影响,他必须借助吸烟来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 “陆哥,你别着急,据我所知,你的朋友還沒有治好,而這個治疗,只有劫海才能完成。”王念蒜悠悠地說出自己从身边人只言片语探听到的线索,整理成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劫海那一套东西不敢說天下无双,但我可以保证天下间又和他一样造诣的不超過一掌之数。现在他虽然死了,但很巧合的是,他曾经把自己毕生的研究都写成了一本笔记,這本笔记……恰好我知道在哪裡。” 陆欢都已走到门口,听到王念蒜的话,猛地站住了脚步:“你知道?” “当然,因为拥有這本书的人,是我亲老子啊。” 王念蒜站起身来,直视着陆欢的审视,虽然越来越重的痛苦让他开始神志不清,但表情却是越发的成竹在胸,“陆哥,我想,我有价值了吧?” 陆欢表情变换,猛地大步走到王念蒜的身旁,就是在厌恶他,也只得沉声道:“我先帮你镇压住這次的发作。”